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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夏夜奔逃》60-70(第13/17页)
养的原因。
岑应时看见了她眼底的温柔和愉悦,哪怕这不是对他展露的,他仍是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是我在沙发上睡着,忘记开灯了。”
他打开客厅的主灯,放下小白的同时抬腕看了眼时间:“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季枳白回答。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拿的杯子还是她之前没有带走的那个陶瓷杯。
这还是季枳白上大学时,和室友一起去瓷都亲手做的茶杯。她当时一共做了两个,一个是星空,一个是漂浮在星空里的小狗。
对应了personal domain和puppy,在七夕的时候送给了他当礼物。
分手时,她清点了所有她的私人物品。唯独这两个已经送给他的情侣杯,她自认没有处置权,就干脆把它们留在了这里。
她用的那个杯子正是眼前的这一个,可它似乎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见季枳白一直盯着杯子看,岑应时适时解释了一句:“我那次出差回来时,它就摔掉了一只耳朵。应该是半夜风大,窗开着透气,被窗帘从桌子上卷下来,磕裂了一点。”
说来也巧,两人感情好时的信物在他们分开的那一天同时碎裂。
“之前也想过去做个修复。”岑应时在她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低声道:“但后来想想也没必要,碎了的东西即便做了修复,材料也许可以覆盖那道裂痕,可人心不行。只要感情还在,就能重新创造新的信物,它留在过去也无妨。”
季枳白心想:可如果回不去了呢?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她问,便回答道:“也只有留着痕迹,才能把自己留在过去。”
忙碌的小白已经从季枳白身边收集完气味回到了岑应时膝上,它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腿上,那双水晶球般剔透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季枳白不认为它还能认出她来,她们之间的那顿一饭之交仓促得像是两个水滴从树梢上滚落时的匆匆一见。一个汇入洪流,一个砸落地面。
她装作压根没细听岑应时说了什么,屈指逗了会猫,半晌才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开门见山道:“晚霁很担心你,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岑应时毫不意外她会不接茬,漠视和不回应都是她现阶段对待他的常见态度。只是在听到岑晚霁很担心他的这句话时,他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真不是他们兄妹之情寡淡,以岑晚霁的性格,八成是表演成分居多。她此时就算担心,也不是真的担心他,而是担心她受牵累的钱包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不过在季枳白面前,他自然不会去拆岑晚霁的台:“你替我转告一声就好。”
他这默认的态度几乎坐实了这段时间以来满鹿州对他和对岑家的猜测,她都用不着再向他求证。
只是她仍旧有些疑惑,除了要替岑晚霁传话,她其实也有些问题想要当面问他:“你是为了替自己争取自由,才会和家里闹成这样吗?”
“闹成这样?”他似乎是觉得这个形容很有意思,反复咀嚼了片刻,反问她:“现在是哪样?”
可不等季枳白回答,他已经自顾自接了话:“停职?断供?可能还要加上一无所有地被踢出鹿州?”
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
岑应时的眼型略偏狭长,做漫不经心或不以为意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总显得轻蔑。
而此刻,他是真的不太在乎自己现下处境如何。只是近来焦虑,没有可以缓解他糟糕情绪的物件,他眉宇间除了疲惫就是不耐,但这不是对着季枳白的。
事实上,从看见她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他像是打了很久的仗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看见她。
岑应时站在她的角度,思考着她问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在她不知如何接话的沉默里,兀自打破了眼下过于沉闷的气氛:“你放心,这些事不会殃及你。每一步,我都计算准确,算无遗漏。”
所有的核心,首要条件就是保护好她。
在不伤害她,不把她拖下水的前提下,他把自己亲手送上祭台——
作者有话说:随机50个红包
第69章 Chapter 69 他仍旧是凝视着……
Chapter 69.
“我不是担心这个。”季枳白动了动唇, 想说些什么。
即便他们感情破裂,她仍坚定的相信他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所以她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点。
同样, 她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人。
岑应时做的这件事里有多少原因是关乎她的, 她一清二楚。这也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或者袖手旁观的原因之一。
只是,她问不出口。
她承受不了岑应时仍在持续爱她的重量,也承担不起知道答案后的结果。
岑应时像是看懂了她的为难,他眉间难得舒展:“你不要对我心软, 还是要像之前那样,坚决、对抗、强硬,无论我做了什么,也无论我的下场有多寥落。”
他说这句话时,避开了和季枳白的对视。
不是因为违心, 而是他是真的希望她不要心软,不要动情, 就像之前反复拒绝他时那样的坚定就好。只是, 他的心底还有一个声音, 正在乞求着她的顾怜。
为了压制这点本能,他几乎用尽了力气。
季枳白也察觉到了这是他走入穷巷的死局,她没再追问他是如何想的, 又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
因为她也知道, 岑应时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你后面是什么打算?”季枳白说:“晚霁接到岑姨的电话,说只要你现在回去,就还都能商量。”
“没得商量。”岑应时的语气平淡又冷静, 仿佛在掌舵的并不是岑雍,而是他。
此时的季枳白没有上帝视角,看不懂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但他决定好的事, 向来无法更改。
她没再白费力气,把话带到后,便准备离开。
现在是多事之秋,岑应时也没留她。就像他一早预料的,在交还叙白的另一半经营权后,他再没有资格挽留她了。
他把小白留在屋内,送她到停车场。
上车前,季枳白转身和他说再见,并让他放心:“晚霁在我这,我会照看好她,你不用担心。”她攥了攥手中的车钥匙,鼓足了勇气说:“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光是叙白的经营权,我就欠着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岑应时难得会心一笑:“别人上赶着巴结我的时候,你生怕跟我沾上一点关系。现在人人避之不及了,你倒不避嫌了。没人告诉你,你这种性格很吃亏吗?”
他略做调侃,告别的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
季枳白也跟着他笑了笑,回答:“有啊,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教我怎么避免吃亏,但我就是没学会。”
他有世故的一面,有精明的一面,更有算计的一面,可那些都是生存所需,并不是真正的岑应时。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始终学不会。
这次见面,季枳白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氛围。
以前,他的每次出现,他们彼此之间的世界都是互相交融的。即便她抗拒也好,挣扎也罢,他似乎永远有一半的影子是融在她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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