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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夏夜奔逃》70-80(第6/16页)
,倒是让她想起了大学毕业刚工作那会。
公司规模不大,季枳白所在的设计部和营销部仅隔了一扇夹板门。
隔壁部门的经理哼歌的声音大一些, 她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初来乍到, 还没沦为社会的牛马,每天积极工作,梦想着做大做强,成为她一直向往的职场精英。
但比她想象中的成功更先找上门的, 是烂桃花。
一次部门聚会后,同组的同事和隔壁营销部的经理就跟嗅着味找上门来似的,大献殷情。
送奶茶送早餐这都是寻常,公司没有明确禁止办公室恋情,同事们对八卦的热情总是无比热烈的。除了喜闻乐见的顺手“添乱”外, 多得是想要促成好事的媒人们。
哪怕,季枳白在公开场合澄清过自己有男朋友, 并非单身。
可这份异地恋, 在他们眼中形同虚设。
同组的同事会在工作上给她行便利, 组队包揽计划书,做立体3D 效果图,就连见甲方, 他也是一路陪同, 保驾护航。
营销部经理比季枳白虚长近十岁,常年浸淫在商K和夜总会。
他没显露心思前,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经验丰富还爱提携小辈的热心前辈。
季枳白涉世不深, 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每次和岑应时提起这位营销部前辈有多好多好时,视频里忙碌着的岑应时总会停下来,皱着眉头告诫她:“你一定要保证分寸, 做事留痕。不要和他有任何私下独处的机会,他比你那个什么都明着来的同事要恐怖多了。”
她那会还觉得不可能,总认为是岑应时在小心眼。
后者辩白无果,只能翻着日历,琢磨着哪天抽个空,必须去她公司接她下班。
那时的他们正经历着第一道坎坷,被命运的洪流推攘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听他圈定了时间,买好了机票,翘首以盼。
然而,上位者的野心比岑应时的到来还要更早一些暴露。
对方查了她的籍贯,特意在出差京安时给她买了京安当地的特产糕点。
因为人均有份,她并没有防备这其实是个陷阱。
京安的特产分到她和另一个实习生这时就没了,营销部经理一边检讨自己没能全部拿上来,一边约了她们二人下班后跟他去车上拿。
结果临近下班时,他打发了那个实习生去工地。只留下毫不知情的季枳白一直等到下班后,公司都没人了,才和营销部经理一起下的班。
她当然不是图那特产糕点,她对京安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也没多少记忆。只是因为刚来公司不久,还保留着面对尊长该持有尊敬的心态,不好爽约,这才硬着头皮跟对方去了停车场。
季枳白那天的落单,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营销部经理不过是借着送特产糕点,强行送她回家,并在车上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说什么跟对人起码能少奋斗二十年,又是什么你们女孩子有天然的优势,暗示她要学会做选择。
见她始终不为所动,猜不透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的人,终于失去耐心,表露心意。
季枳白当时脑子就是嗡的一声,手脚冰凉。
好不容易到了她家附近的超市门口,对方许是见这地方太繁华,无处下手,这才作罢,解了车锁放她下车。
季枳白走出几步,见他的车辆迟迟没有离开。转身回来,敲开了车窗,在对方满脸笑意的期待里,把那特产连同香奈儿的香水口红套装一并放回了车座上。
她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相册,给他看了她之前和岑应时视频时截取的屏幕。
照片里,岑应时没穿上衣。他刚洗完澡,听见她的视频电话,边擦着头边过来先接起了视频。
她指着照片里的岑应时,一字一句道:“我有男朋友,他脾气挺差的。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不长眼的骚扰我,他把人揍到半身不遂,他也进去蹲了几年,今年刚出来。”
她笑眯眯的,丝毫不畏:“你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你,记住这张脸,以后见到了一定要绕着走。”
对方落荒而逃。
被营造了“进去蹲了几年今年刚出来”人设的岑应时听完她的反击,难得先心疼了一下自己。
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听她说的那段话的,反正下飞机时,手里拎了一堆京安的特产和一盒仅剩一丝余温的雪酥糕。
她接机时,站在出口最显眼的位置。
一见到他,就伸手索要拥抱。结果他不慌不忙的,先开了食盒,给她投喂了一整块雪酥糕:“快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本该热泪盈眶的温情相聚,莫名被他一块块急切的投喂扭转成了饥荒现场。
无论多浓烈的爱意都在快噎死的吞咽KPI里化为乌有。
事实上,她是从那一次才知道京安最特色的糕点是雪酥糕的。
所以她才会在鹿州发现走街串巷售卖京安糕点的老伯时,那么惊喜,那么热切。
从回忆里抽身的季枳白,侧身看向了微扬着下巴,有着一丝丝小骄傲的岑应时。
当她放下对他的戒备和防守开始,他越发能轻易地拨动起她封存多年的记忆,那些在这三年前被她死死关在角落里不敢翻开的回忆。
那些都是瘾,诱惑她回到过去美好里的瘾。
她重新掩好已经松动了的门扉,故作不以为意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送雪酥糕了?”
“收留我,收留小白,这些还不值得吗?”他垂眸睨了她一眼,苗条快出锅了,她正一眼不错地看着装了她面条的小篓,目不转睛。
他眼底漫开一丝笑意,余光瞥见沈琮正往这里来,微微低头往她耳后垂落的那一缕发丝上吹了一口。
空气卷着温热的风吹拂至她的耳窝,季枳白敏感地立刻捂住耳朵,转头怒瞪了一眼岑应时:“你干什么?”
岑应时丝毫不介意她的恶劣态度,勾了勾唇角,提醒她:“头发没扎上去。”
季枳白顺着他口型所指的方向往耳后摸了摸,草草地把那缕发丝塞回发圈里:“君子动手不动口。”
就知道她要这么反将一军。
岑应时举了举餐盘,示意他的双手都占满了早餐:“沈琮过来了,你要不笑一笑?这么横眉怒目的怕是会吓着他。”
季枳白斜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可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相比之前岑应时对待她时的小心翼翼,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生动一些的。就仿佛,他已经从潮湿生腐的雨季里走了出来,哪怕此刻的阳光并不灿烂,起码他不会在枯枝烂叶里悄无声息地腐朽了。
面条出了锅,季枳白又淋了些浇头,才把面端走。
沈琮和岑应时都还在取餐,她随意找了个空着的四人座先落座。
每张餐桌上都放有餐具,她不用额外再去自取。
沈琮几乎是和岑应时同时选好了早餐,两人边说着话边一齐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岑应时是有意无意,在沈琮因避让收碗碟的服务员而落后一步的同时,他先一步选定了座位,在季枳白同座的外侧放下了餐盘,施施然地坐在了她身旁。
沈琮虽稍有愕然,但见岑应时面色自若,又觉得自己心里那点不快有些小题大做。
他在季枳白对面的座位坐下,见她只拿了一份面,指了指他拿了双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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