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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夏夜奔逃》80-90(第7/15页)
但话还没说完,岑应时便打断了她:“明信片收到了?”
他在信上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能为你做得不多,在我能做些什么的时间里,不要拒绝我。”
一句话就彻底堵住了她的未尽之言。
也许是觉得这样的打断太过强势,车内短暂的沉默后,岑应时低低叹了口气:“只要你喜欢,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不会觉得是负担。相反,你要是拒绝我,才会让我觉得我对你没有任何价值。”
他的情感份量太重,一触及到感情问题,就总是沉甸甸得让她难以招架。
她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妥协道:“你带回来什么?”
岑应时微抿了抿唇,似乎是笑了一下:“回去就知道了。”
当季枳白看见岑应时从后厨那拎上满满两提的保温盒过来时,人都有些麻了。
这份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陇州永久驱逐,再也吃不上一口热乎的陇州菜了。
房间里的移动边几是不够摆了,季枳白把吧台的台面清理出来,将保温盒一一拆放。
据后厨师傅说,保温盒刚拎来时光保温棉就一层裹着一层和套娃一样,食物拆开时仍有余温,他一直用小火隔着水保持加热,但带有汤汁的菜品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口感。
她默不作声,每样都吃了一大半。
季枳白没有那么精细的舌头,咸一点或者淡一点的区别对她而言并不算大。
更何况,她看见的这些陇州菜已经不单单只是好吃的菜品,而是他一家一家亲自去买的心意。
她为了多吃一点,进餐速度很慢,往常十多分钟就能结束的午饭,今天吃了足足一小时之久。
吃饱后,季枳白放下筷子,让岑应时去煮一壶熟茶。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台面,在茶泡好后,先坐到了茶桌旁。
馋了一中午的小白吃不上人类的饭菜只能怒啃了一大碗猫饭,此刻正惬意地趴在猫爬架上洗脸舔爪子。
岑应时看向房间里新添的猫爬架和纸抓板,莫名地感受到了一场无声的争夺似乎正在轰轰烈烈地展开。
他识趣地没去提起这个话题,把晾温了的红茶递给她:“是为了消消食才想喝茶的还是想聊些什么才喝茶?”
季枳白看向了他的手,曾被烫伤过的手已经恢复得看不出痕迹了。
她总在尽量忽视他的存在,也尽力压抑着对他的关心,可违背内心产生的愧疚感让她始终无法彻底忽视自己心底真正的声音。
“你的手好了?”她问。
岑应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背,短暂的愣怔后,他不以为意道:“本来也没伤很重,疼上几天就没事了。”
手上能看到的伤都还算轻的,真正重的是被他父亲用茶杯砸在胸口的那一下,淤青堆积了一个多星期才彻底消散。
岑应时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她:“你吃饭的时候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带你见陈檀他们让你不高兴了。”
他这担心的理由让季枳白有些费解:“你帮我引见,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如果不是他带了陇州菜,她还想中午请他吃饭感谢一下。
她这句理所当然的反问却让岑应时微微一怔,她以前总是把她和他分得很清,他为她做过什么,她就总想着要等量还给他。每一步,都在为以后的和平分手做准备。
她很少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他的付出。
“是。”他笑了笑,却不敢高兴得太明显,生怕她只是后知后觉而不是真的放下了对他的警惕和防守:“他们对你的事业有帮助,以后再遇到,只要有可以合作的机会,都能多五成胜算。”
他态度上的转变虽然只有一瞬,可季枳白仍旧捕捉到了,她小口小口地抿完茶,饱胀的胃终于舒服了一些,她抿唇笑了一下,直接点破了他不敢点破的关键:“是因为我以前总固执地要一个公平,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也不愿意占你一丝一毫的便宜?”
所以他即便做着为她好的事,也一直担心会不被她理解,甚至被她厌恶。
岑应时没接话,因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在季枳白看来,似乎无辜又脆弱。
她把空了的杯子推回他面前,示意给她续茶:“人在弱小的时候才会害怕接受善意,因为还不起,所以不敢要。”
虽然她现在也没有多强大,可当她别无所图,她反而跳出了之前的框架,看到了许多曾被她忽视的事情。
就比如方敏。
在季枳白决定接受方敏,并开始为接受她而准备承受和解决与她共存的麻烦时,她从未指望方敏会回馈她些什么。可当方敏发现她可能需要帮助时,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人脉介绍给季枳白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能接受双方互相交换好意。
再比如小白。
季枳白喜欢它,想对它好,她会去了解小白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她逐渐添置了猫爬架,买了猫抓板,只希望它能玩的开心,并不要求小白一定要反馈她什么。
这样无条件的爱,正是岑应时给她的。
他从未对她有过要求,也从未试图改变过她,即便是她敏感自我到失去了原本的柔软,他也始终包容着她用力扎向他的尖刺。而他做的,并不是拔除她保护自己的武器,而是将重重盔甲武装满她的全身。
他承受着不被理解的反刺,身无盔甲地解决会伤害到她的兵刃,用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只为了争取一个有她的未来。
饶是她心底有再坚硬的冰川,也会被这样的岑应时融化得一干二净。
和岑晚霁一起带小白去宠物医院打疫苗的那一天,岑晚霁无心的一番话,却让季枳白对岑应时有了新的认识和反思。
她一直以为岑应时是在小白遇到危险那晚,才心软想要收留它,可岑晚霁却说不是。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我还夸小白聪明,遇到危险知道往我哥身边跑,并顺利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岑晚霁撇了撇嘴:“结果我哥说不是,他见到小白那一刻,就想把它带回家了,虽然归根结底是因为 你一直想养却没养上,他见你喜欢,反正养大白是养,养小白也是养。”
“我一直想养但没养上?”被直白戳穿心愿的季枳白在当时有一瞬间的无措:“我没跟别人说过啊。”
具体的岑晚霁也不知道:“这你得问我哥了。”
话落,她冲季枳白挤了挤眼:“你不觉得我哥很专一吗?我之前问他,你们分分合合这么多年,有没有哪一刻是真的想算了,他说没有。”
岑晚霁说:“他想带小白回家,但没有养小猫的经验,就先培养感情,等时机成熟了就把小白带回了家。他从喜欢你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放弃,哪怕他并没有把握你会回心转意。”
小白从来不是季枳白的替代品,他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补偿,而是最直接的争取。
他不要求季枳白必须要回到他身边,也从未用他做过的事受过的伤去道德绑架她,哪怕这是最直接最快捷让她能立刻投降的方式。
他不屑,也不愿。
这样的岑应时,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季枳白垂下眼眸,看着在她手心里晃出一圈圈涟漪的茶水,忽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同一时间,岑应时也察觉到了她突然坠入谷底的情绪,他起身走到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牵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覆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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