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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夏夜奔逃》100-105(第7/8页)
个女孩除了压岁钱还各有一个黄金手镯。
“按理说,应时你这个年纪也不该拿压岁钱了。”老太太拿出了最大的一个红包递给了他,笑眯眯道:“但你马上要成家了,祖母还是得给你备着些媳妇本。拿去。”
岑应时接过来道了谢,下意识看了眼和岑晚霁凑在一起欣赏镯子的季枳白。
小财迷连装都不装,一个镯子就眉开眼笑,什么都不计较了。
外头已经接二连三放起了烟花,岑晚霁好热闹,一得了准许就立刻回去搬烟花,打算摆在院子里放。
岑雍接了几个拜年电话,率先离席去书房处理。
长辈们都开始帮着收拾善后,老太太也想去院子里看烟花,就让季枳白陪她回屋加件衣裳。
等季枳白搀着老太太回了房,金姨去衣帽间里拿厚实些的外套,老太太边坐下边感慨道:“真是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我还记得你高三那年因为要补课留在鹿州没回去,第一次在岑家过年,还说时间过得好慢。”
那个年她过得印象深刻,老太太一说,季枳白就想了起来:“我也记得呢,您还说等我变成大人了,一年一年过得就快了。还真的是,一年下来好像还没做什么又在准备明年了。”
老太太从柜子里捧出个匣子,匣子里装了一把钥匙,她取了出来递给季枳白,让她把书柜最下层的柜门拉开,里头有个妆匣:“去帮我打开。”
季枳白依言打开了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个落地的妆匣,她开了锁,扶着老太太走到妆匣前。
老太太跟献宝似的,指着最上层的金簪和金项圈给季枳白介绍:“这是给阿柟备的一部分嫁妆。”
她拉开妆匣的第二层:“这些是你的,是阿婆给你备的嫁妆。遗嘱里没说是怕她们几个吃醋,但我给你也准备着。”
她拿起其中一个用绒布包着的翡翠镯子递给她:“这是要送给应时媳妇的,你帮我看看她会不会喜欢?”
“老太太。”季枳白哪敢接,她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这些你都不该给我的,留给晚霁或者阿柟都好。我和我妈受您恩惠,您还教养过我,应该是我们来孝敬您。”
老太太也不勉强,她收回了镯子,把妆匣重新上锁:“我没有后代,身边也就你们这几个孩子。晚霁有她妈在呢,哪用得着我操心。我也不是完全给你的,是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给她不如直接给你,反正都一样。”
她只是特意告诉季枳白一声,晚霁和许柟有的,她也有。
金姨拿了毛绒披肩出来,顺口接话道:“老太太哪个都疼,她是把你也当亲孙女看了,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况且啊,老太太富着呢,你安心收着,替她心疼什么。”
老太太被她逗笑,任由金姨将披肩披到她肩上,又扣好了压襟。
“我年轻的时候,为了我那先生义无反顾地就嫁了过来。他对我确实也好,可再好也是会受委屈的。”老太太捏好袖口,等着金姨去取围巾。她看着季枳白,淡声道:“人只要有将就、有妥协、有屈服就会有委屈,这委屈不一定是应时给的,但多少会和他有关。也许是你岑姨,也许是你的小姑子,只要是过日子牙齿和嘴唇总有打架的时候。”
“我当年劝你是为了你好,但应时坚持,这是他强行求来的,想必他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我现在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枳白你要记住,想要日子长久,想要爱不褪色,你得先是你,不要听那些什么女孩就要相夫教子之类的鬼话。我那便宜儿子就是个老派人,你千万别听他的,阿婆给你攒着嫁妆也是想你永远都有一条退路,这也算是我能护你的最后一程。”
老太太的话道理虽浅显但振聋发聩,季枳白看着她格外严肃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听进去了,您放心。”
院子里,已经等不及人齐的岑晚霁已经央着岑应时点了一连排的飞天水母。
烟火燃起的爆鸣声里,精巧的烟花如同一只只深海里上浮的水母,陆续涌上海面。它们托着一条绚烂的尾巴,在夜空中亮如星辰。
那光芒照亮了季枳白的眼眸,让她也看见了明亮烟火下,手持一根线香从黑暗和璀璨的交接地带不疾不徐走出来的岑应时。
火花燃后升起的灰烟如白雾般在他身后窈窈扩散,他逆着光,唇角噙着笑,是难得的放松和惬意。
漫天的水母隆重盛放,他却在此时回过头来,精准地找到了站在窗边正看向他的季枳白。他向她招了招手,发出邀请:“快过来。”
季枳白的视线却短暂的从岑应时身上落到了他的身后。
烟花燃尽后,拖尾的水母一个个从半空坠落。它们数量庞大,像一颗颗从星轨上坠落的行星,留下了绚丽又夺目的拖尾,在他身后连结成了一幕耀眼的火墙。
她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模样,也倒映出这抹艳丽的风景。
他一定不知道,这一幕在她眼中到底有多恢宏美丽,值得她铭记一生。
——
放完烟花,离零点还早。
大家分成两拨,许郁枝等人在老太太院子里陪她打麻将,小辈们在客厅打扑克。
屋内暖气充裕,她们脱了外套就坐在地板上。
岑应时发了两轮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工作安排,他频频走神,偶尔还要避去一边接电话。
岑晚霁嫌他不专心,干脆开除了他的牌籍,赶他去厨房切些水果。
他一走,岑晚霁立刻找到了机会,她边洗牌,边拽拽地问季枳白:“我是不是可以改口了?”
明知道她在问什么的季枳白装傻道:“改什么口?”
一旁的许柟,只怕水不够浑,也掺和进来搅浑水:“岑姨的赔礼都收下了,是该改口了吧?”
季枳白是真的有点抗拒,换个称呼听上去也太显年纪了。况且,她这边还没松口答应呢,这擅自改了称呼跟拐着弯催岑应时表白一样。
但这解释起来太费劲了,她干脆提了个赌注,正好赢牌了还不知道赌什么呢。
她这手扑克可是岑应时一点一点教出来的,以他们当时玩的那个花样,她为了赢可是豁出去了学,除了算牌还是比不过岑应时,但在他之下,她难逢敌手。
可惜岑晚霁这个小菜鸟不知道,她们两边一合计,都自信满满地上了季枳白的这艘贼船。不仅输了冠名权,连压岁钱都被季枳白赢走了不少。
战况正胶着,郁宛清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岑晚霁来端一下水果。二缺一的牌局暂停,客厅里只剩下了季枳白和许柟两个人。
清场清得太恰到好处,许柟原本打定主意就此咽下的道歉,冷不丁又碰上了合适的时机。
季枳白正拍了照跟岑应时炫耀她的战绩,忽听许柟清了清嗓子,她抬眸看去,许柟正在等着和她对视。
在触及到季枳白毫无防备的视线后,许柟十分自然地就把道歉说出了口:“我今天一直没找着机会,对不起啊,沈琮那件事是我有点越界了。我这人口直心快,跟个大喇叭似的,但是我没在外头到处说,这点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在此之前,季枳白还真的不知道许柟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她其实都有些忘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既然她没放在心上,说明这件事就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警醒了她,在和许柟交往时要稍微保留点距离,季枳白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我都忘了。”季枳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宽慰她:“你也别往心里去。”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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