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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书后被病娇反派缠上了》40-50(第6/21页)
小少年吃力地拎着一个沉重的木桶,听到有人唤他,小跑着赶了过来。
钱三向他招手,面色不太自然, 道:“阿牛, 这个去送给偏院的二公子,记住, 若有人问起, 就说是侯爷送过来的。”
阿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刚来侯府不过三日, 还是为了操办大公子生辰特意新买的下人,根本不知道二公子的院子在哪。
听说二公子幼时养在侯府别苑, 并不受宠爱,性子也古怪……
生怕自己刚来就得罪人, 阿牛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好嘞。”
“等等——”
阿牛回头问道:“钱管事可还有事要吩咐?”
钱三欲言又止,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二公子那么小,夫人竟也下得去手。
一个年幼的孩子罢了, 能碍着她什么事?
这两年,老夫人暗中在他的饮食里加了剂量不小的药,此令人痴傻,他才八岁,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饶是如此,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可转念一想,二公子的脸跟已故的姜氏夫人实在太过相似,每每侯爷见到,都要伤感一番。
说到底,这府上终究是钱氏夫人说了算
若非有她扶持,自己这个出了五服的远方亲戚,又怎能当上侯府管事。
钱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罢了,去吧。”
阿牛挠挠头:“是。”
说完,便提着食盒朝侯府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走去。
喻闻雪站在一旁,茫然地环顾四周。
侯府上下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大红色的帷幔,就连树枝上的枯叶子都被处理地一干二净。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顾容廷过一个生辰。
通过方才两人的对话大概可以判断,这里是十年前,顾容廷生辰的前几天。
她跟着阿牛的脚步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阿牛自言自语:“奇了怪了,这也不对,哪还有偏院”
见他在原地踱步好几个来回,喻闻雪从地上捡起两个石头,朝东边丢了过去。
闻得一声异响,阿牛忙不迭回头,了然道:“原来在这里,叫我好找。”
他掂量了一下食盒,听说府上为大公子过生辰特意请了宫里的御厨的来准备膳食,不知这盒子里装的是不是跟宫里一样的吃食
阿牛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少年,正是最调皮的时候。
一时没忍住贪了嘴,趁四下无人,偷偷打开尝了一块糕点。
“果然是好东西,比糙米好吃多了。”阿牛抿唇,盯着盘子里的糕点许久,最后默默阖上盖子。
四周的院墙早已裂开大半,就连大门外面都长满了爬山虎,不仔细瞧,连门都找不到。
能住在这么破败的环境,二公子平时估计也吃不到什么好的,他还是莫要贪嘴了。
阿牛摸了摸食盒,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男童蹲在荒废的台阶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喻闻雪很好奇长大几岁的顾云深是何模样,飘到他面前,也跟着蹲了下来,“原来在看蚂蚁搬家啊。”
又是这个感觉。
顾云深缓慢地眨了眨眼。
阿牛喊道:“二公子,侯爷来给你送吃食了。”
然无人应答。
阿牛噘嘴,心道一个小孩子怎么这般无礼貌,果然,就算是落魄的主子也比下人大
阿牛将食盒放在顾云深面前,耐心地蹲在地上对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主子说道:“问你话呢,这是侯爷给你带的吃食,很好吃的,不尝尝吗?”
顾云深这才抬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偏头笑道:“我听不见。”
“这”阿牛被这笑容晃了眼,顿时感到一阵心酸。
这二公子生得玉雪可爱,怎么会不受宠呢?
再一看去,他露出的手臂上皆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着就疼……
他赶紧拍了自己一巴掌,怒骂自己真是管不住嘴!
顾云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地上的蚂蚁。
见他专心在玩,阿牛又忍不住望向那盒糕点。
平心而论,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只吃过窝窝头和野菜团子,连馒头都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口。
方才他吃了一块,碟子里应当还有七块。
这么小的孩子,就算吃两三块,应该也能吃饱吧。
阿牛轻咳一声:“二公子,你若不喜欢,可否分我吃一点?”
顾云深没理他。
没说话就代表默许,阿牛喜不自胜,连忙打开盒子取出一块大的,递给他:“真的很好吃,二公子,你尝尝。”
顾云深摇摇头。
他不喜欢那些甜腻的东西,每次他们送来,都被他放到地上喂蚂蚁了。
蚂蚁们齐心协力搬着一块块糕点渣,即将到达洞口时,他就会用蜡烛滴落的蜡油浇灌在这群蚂蚁身上。
凝固的蜡油汇集成完整的一块。
他们能永远在一起了。
阿牛得到应允,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吃了三块,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若是以后还能来给你送糕点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吃到好吃了,而不是挤在下人房被那些年纪大的人欺负。
地上掉了一块碎屑,顾云深捡起来,放在离蚂蚁洞不远不近的位置。
很快,蚂蚁被甜味吸引,排成一道笔直的长线。
顾云深的眼里隐隐兴奋,他跑到房间里取下那枚烧的只剩拇指大小的蜡烛,又扑腾着跑了回来。
一抬眼,见到倒在地上的阿牛。
阿牛的腿用力往前蹬,蜷缩成一道蜈蚣状。
“好疼!”盘子被打翻在地,残余的糕点碎成几半,他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不断渗出冷汗。
嘴角缓缓流出血迹,阿牛无措地盯着地上打翻的糕点:“为什么会这么疼,为什么”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蚂蚁从地上的血迹绕了过去。
顾云深垂眸,眼底的情绪平了几分。
又是这样
侯府死了个小厮,一张草席卷着,扔到了乱葬岗。
对他们来说,下人的命如脚下的蝼蚁一般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只需掏出五两银子,又能买到一个听话乖巧的。
喻闻雪眼睁睁看着阿牛的尸身被抬了出去,甚至他的手里,还握着半块糕点。
糕点有毒。
虽然她一早就知道他小时候过得很艰苦,但真当亲眼瞧见时,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
他那么小,做错了什么呢?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能对他好一点
喻闻雪现在是魂魄状态,看不见,摸不着,更无法被感知。
饶是如此,她仍走到顾云深身前,轻轻圈住了他。
一阵清风吹过,顾云深放慢了撕扯蜻蜓翅膀的动作。
思忖一会,转而收了手,任凭到手的蜻蜓飞走了。
两日后,顾容廷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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