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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年夫妻重生后》30-40(第9/14页)
一间宽阔别致的院子。这里未设学堂,正厅里陈列着不少画像。
“这都是历代书院院长,白鹭书院虽归薛氏所有,但是为防止后代子孙失了初心拿书院谋利,所以定下了院长不得由薛氏子弟担任的规矩。”
薛时依兴致勃勃地指给他看,“你瞧,上一任院长是我祖父。”
前面罗养青还听得好好的,听到这一句就觉得不对了。她祖父当院长,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了吗?薛家子弟的算盘,打得好厉害。
薛时依忍俊不禁,为薛家正名,“我祖父当了好几年院长后才入赘到薛家的。”
她祖母才不可能因为一个书院而随意支配婚事。
薛清年轻时就出类拔萃,才学绝代,力压一众世家子弟,她少年意气浓烈,行事总出人意料,无论到何处都受人追捧,是茶楼里说书先生最爱的人物。
祖父徐扬成如何取得这位骄矜贵女的欢心,薛时依不清楚。但她能从祖父留下的字画、书信等等遗物中窥见他们的旧日里,含蓄又深厚的情谊。
祖父身子孱弱,医师断言他难以长寿。他将子女养育成人,受过孙辈膝下承欢,亲眼见过爱人生出华发,撑到那个岁数再离世,其实已经不能算短。但对祖母来说,他又离开得太早,这些年她一直独居于他的故乡,难以忘怀。
“白鹭书院这一任的院长,”薛时依顿了顿,移步到另一幅画像前,“本来该是子忆哥哥。”
她扯了扯嘴角,神色温和。
无论是谁,在想起至亲时,或许都会流露出同一副柔软情态。
先前意外记起的旧事又浮现在罗养青眼前。
他闭了闭眼,突然开口道:“先前那人养的鹰,我在草原上见过。”
薛时依闻言看向他,歪了歪头。
罗养青慢慢陈述着所知,心头淌过涩苦。
“那是最桀骜不驯的鹰,性情凶狠,很难驯养,就算从小养也养不熟,再有经验的驯鹰师也束手无策。”
“除此之外,它喜食生肉,但不仅仅只攻击寻常牲畜。稚童,老者,或者两军交战后,奄奄一息的将士,偶尔也会成为它们口中之食。”
他少时第一次见到这种恶鹰,是在父母尸身上。
这些带羽的飞禽,一口一口地啄去血淋淋的皮肉,露出底下白骨——
作者有话说:(2025.10.17)358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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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秋风袅袅, 催动梧桐枝桠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叶片。
手掌大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在它砸到薛时依额头前,罗养青抬手截了下来。
落木萧萧秋意浓, 正是耕获时节, 硕果熟透。
他也已经过了提起故去的至亲便哀戚得泪流满面的年纪。
“我听义父说过,驯养这种鹰有一条捷径可走, ”他继续开口,“就是用蛊虫控制它, 但这样会大大折短鹰隼寿命。不过义父也说是传闻,不知道可不可信。”
薛时依若有所思。
又跟蛊有关。
在她重生后,这东西如雨后春笋般突然迸发在她身边,叫人不寒而栗。
不对,也不叫突然。这些事前世肯定就发生过, 只是她不曾知晓。
不过就算假定传闻为真, 长公主府的确是用蛊训鹰,似乎也证明不了什么。那样的权贵人家,有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府上幕僚不乏能人异士,擅长用蛊并不奇怪。
不过还是值得多多留意。
“嗯, 我记下了。”
薛时依决定待会儿就把此事交代给薛雍阳。
重游一趟白鹭书院后, 薛清终于舍得回薛府了。回府路上,薛时依被叫上她的马车。
信上得来终觉浅,薛清有一堆好奇的事想问薛时依, 但也知道此处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所以只能在马车上与她闲闲聊天。
“你如今在千山书院念书?”
被祖母搂在怀里的薛时依点点头,正要撒娇着抱怨之前在骑射课摔了的事情,却忽地听薛清继续道:
“其实好多年前我也想去千山书院念书。”
她语气坦然。
“嗯?”
薛时依吃了一惊, 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从小听的故事里,祖母一向是打响白鹭书院声名的最大功臣。不料,功臣竟曾经打算过弃暗投明。很好,薛时依决心把这秘密烂肚子里。
薛清要看的就是她的惊讶,见状心满意足,含着慨叹继续开口,语气悠悠。
“我年少时性情狂傲,心比天高,虽然知道薛氏子弟必须入读白鹭书院,但打心底瞧不上它。况且,京中与我交好的少男少女全入了千山书院,实在叫我心痒难耐。”
她那时愤愤不平,认为白鹭书院于她,如池塘于金龙。
可薛清此后一生,都牢牢与白鹭书院系在了一起。
薛时依弯睫,知道其中定有一场命运阴差阳错造就的欢喜。
“你猜猜,我为何留在了自家书院?”
薛清眯起眼,循循善诱地问起她来。
这,这怎么猜?
感觉妄自揣测长辈的旧事也不太好。
薛时依蹭蹭祖母的手臂,想偷懒逃过此劫,但薛清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只好不确定地开口:“莫非您在书院看见了祖父,然后被迷住了?”
这话说出来薛时依自己都沉默了,默默地打了自己一下。
真是对不住祖父。
薛清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
这笑声太大,引得马车外的闻九掀帘往里面看了一眼,薛时依不好意思地望着她。见没有异常,她面无表情地对薛时依点了点头,放下帘幕。
闻九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不爱说话。
等笑够了,薛清撇去眼角泪花,“虽然不排除你说的可能,但是当时确实不是这么个情况。”
“我爹娘,也就是你曾祖父和曾祖母,把我狠狠收拾了一顿。但我放话说,就算把我的腿打断了,我也不去白鹭书院。其实那会儿我心里很委屈,却不肯直说,只是反问爹娘,凭什么要我为了一个破书院,将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
这些事轮不到薛时依褒贬,她只是安静听着。
“你曾祖父大怒一场,把我关在祠堂。我撬锁溜了出去,本打算离家出走,路过爹娘院子却听见有哭声,想了想,遂转道去听墙角。”
薛清顿了顿,流露出一些愧疚。
“我娘在哭,劝爹别再逼我去白鹭书院。后来我爹也哭,问她倘若书院真的后继无人该怎么办,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年少的薛清荒诞不经,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但是良心还没黑,最受不了别人掉眼泪。
朗朗月光下,她红着眼眶推开门,对着她的父母开口。
“那这样好了,你们跟我打个赌。我愿意去白鹭书院读书,但若一年内,书院内无一人能胜过我,我一定会离开。”
她没有理由不赢。
那时白鹭书院还不像现在这般声名远扬,不仅规模不够大,学子能力也良莠不齐。
然而,到白鹭书院的第一月,薛清输了,她轰轰烈烈的抗争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轻易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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