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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圈套》60-70(第13/14页)
两人视线撞上, 都愣了一瞬。
“这么巧。”邓行谦先开口。
康颂岩点了点头, 勉强扯出一个笑,“刚下飞机。”
“出差?”
“算是。”康颂岩没多解释, 只补了一句, “你这是回家?”
“嗯,去年没回来, 今年被下了通牒, 要回来过年。”
他们并肩走了几步, 话不多, 都是些场面话。邓行谦注意到康颂岩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远处, 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躲什么。
“最近怎么样?”邓行谦随口道。
康颂岩沉默了一秒,低声说:“还行吧, 你呢?”
“一样,”他笑笑。
这话说完,两人都没再接。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声音温柔又冷漠,提醒世界照常运转。分别前,康颂岩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邓行谦,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邓行谦伸出手,两人轻轻一握。台阶下接邓行谦的车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转头再看,空中竟然飘起了小雪,落在自己的发丝上,变成水珠。
康颂岩朝邓行谦挥挥手,也走向自己的车内。
车子进了老胡同,街道安静得过分。过年,大多数人不是在外地,就是在亲戚家串门,反倒显得这片老房子空落落的。
邓行谦进门时,管家迎上来,低声叫了一声“少爷”,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热络。家里装扮得精致,处处显露着新年的到来,橘子树上挂着许多小玩意儿。
邓起云正从楼上下来。
父子两人迎面撞上,邓起云走到邓行谦面前,目光在邓行谦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头到脚,像是在确认他这一年在外头有没有把自己弄坏。
那目光既有关切,也有责备,还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最后,邓起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回来了。”
然后走向了客厅。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邓行谦站在原地,扭头看着父亲,他好像没什么变化。钱开园还没到家,听管家说是去春节大采购,和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不亦乐乎。
邓行谦坐在桌子上,吃着保姆准备好的晚餐。
不一会儿,钱开园回来了,后面跟着的警卫员拎着很多袋子走了进来。她带着一股风,凑进门厅,看到邓行谦坐在桌子边,脸上立刻泛起了喜悦的笑,“邓公子,回来了?”
邓行谦抿嘴笑着,站起身来,张开双臂,钱开园走过去,保住久别的儿子。
她摸了摸邓行谦的胳膊,“嚯,壮实不少,”说着话,她的手抚过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看样子,也成熟了不少。”
邓行谦乐了,“妈,您是多嫌弃我啊?”
钱开园松开了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今年终于肯回来过年了?”
“老太太发话,我不敢不回啊,”邓行谦吃完了盘子里的牛排,“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没有?我说新的活动。”从前,一到腊月,临近除夕,宴会是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忙得都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场聚会上。
“有,你的那些哥哥姐姐妹妹弟弟们,结了婚的,有自己的派对,你是做舅舅和叔叔的人了,记得准备红包。”
邓行谦眉头一扬,“我不过离家一年半载,居然涨了辈份?”
钱开园斜着看他一眼,“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第二天晚上的家宴人不少。
表弟表妹们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席间多了许多新面孔,热闹而陌生。邓行谦坐在角落,听他们聊天,偶尔被点名,也只是应付几句。
酒过三巡,有人压低声音说起叶家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叶夏那事。”
“哪个叶夏?”
“还能有哪个?叶家那个女娃娃。”
“不是一直闹着要去战地吗?”
“真去了。”
这话一出,桌上顿了一下。
“战地那地方,是闹着玩的吗?”
“炸伤了一条腿。”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没溅起多大的水花,却让人心里发凉。
“现在在想办法找专机接回来,”那人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人就不知道了。”
有人摇头,有人咋舌,有人低声评价一句“作”。
邓行谦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机场里康颂岩的神情,果然人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前闹着要离婚的时候,邓行谦心里是有点冷笑的。他并不觉得康颂岩无辜,一个男人,把局布成这样,最后失控,说到底也算自找。
只是现在再听到这些,竟然恍如隔世。
宴席散得很晚。邓行谦回到自己那间多年没住的房间,陈设几乎没变,像是刻意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假象。
他坐在床边,没开灯。腿有些疼,明天要变天吗?邓行谦躺在床上,闭上眼,忽然觉得这个年,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很长了。
腊月二十九那天,钱开园和邓起云被邀请去一场私人聚会。应酬局设在城南的一家老会所,门脸不显山露水,进门却是另一番气派。红木屏风隔出一间间包厢,地上铺着厚毯,脚步声一落就被吞没。酒还没上,人已经坐满。
邓行谦是陪父母来的。钱开园坐在主位左侧,邓起云坐在右手边,话不多,却稳得住场。桌上人不少,多是熟面孔,官商混坐,没人穿得太张扬,越是这种场合,越讲究一个“收着”。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的时候,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邓行谦抬眼,看见门口进来的人,眉心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姜长宁。
他旁边坐着云砚秋。
云砚秋今天状态很好,妆淡,精神却足,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快的红润。她笑着和桌上的人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显然是久不露面、却并不生疏的那一类。
“姜总,云老师。”有人起身寒暄。
姜长宁点头,语气平稳,“年关了,出来走动走动。”
云砚秋接过话,“在家待不住,老姜非拉我出来。”
这一句说得自然,桌上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夫妻关系缓和了。
邓行谦端着酒杯,没说话,只是礼节性地点了下头。他能感觉到钱开园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酒过三巡,话题慢慢往正事上走。
有人提到年后基建项目的节奏,有人说到地方财政吃紧,也有人绕着能源、电力这些词打太极。桌上没人把话说死,全是试探。
姜长宁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云乐衍的。
“我女儿最近在忙一个项目,”他说得轻描淡写,“刚拿下来,正在拆迁,年前基本都在外头跑。”
这话一出,桌上顿了一下。
“哦?哪个口子的项目?”有人顺势接话。
“南边的,海外的一个小项目。”姜长宁没细说,“体量不小,算是她自己扛下来的。”
云砚秋这时笑了一下,语气柔和,却不避人,“她最近瘦了不少,天天电话里都在吵。”话说得像家常,却把“她是主事的人”这层意思点得清清楚楚。云乐衍出息了,她自己也跟着扬眉吐气,旁人也清楚,李建红和姜知远最近一直在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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