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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110-120(第6/14页)
你劝劝自己勿要再管此事,你我年纪不小了,还是好生寿终正寝吧。你也劝劝你那个徒弟,纵然心系百姓,也绝非在朝为官这一条路,”做了十年君臣,她深知当今圣上的脾性,“她这事虽触怒圣颜但远不致死,可若是我等为她求情,才会使得陛下雷霆震怒,真正引来杀身之祸。”
宁远芝觉得话都说到自己这份上,再也没有什么可继续的了。起身朝张恕一拜,“之前知你回京,我不曾来府上拜会也是心有顾及。”拍拍她的肩膀,“老友你万自保重。”
说罢,头也不回朝外边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这事办不到也怪不得她。
可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呢喃:“远芝,你觉不觉得小庭就像是三年前的宗相,人人赞她贤良,做了许多好事善事,却人人避之不过,生怕沾惹半点。”说着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泛起泪花。
“然后眼睁睁看她人头落地,含冤而死……”
宁远芝脚步徒然一滞,瞳孔震颤,僵硬地转身。
“宗悬月啊宗悬月,平生经世致用,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触怒圣颜,拿着对朝廷缝缝补补余下的银钱,改善民生,兴办学堂,朝廷的银钱不够,就用自己的贴上。”
“到头来横死乱葬岗无人收尸,只有小庭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敢使计筹谋一二;唯一留下的嫡孙,也只有小庭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敢收容;陛下震怒,也只有小庭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愿不要前程,也要保全她的血脉。”
宁远芝嗫喏着动了动唇,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张恕眼眶流下一串泪珠,淌过她沟壑众横的脸,一颗颗滴在地上,那泪中饱含她的悔恨与怨怼。
宁远芝无力地低下头,她比不上张庭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张恕缓缓走到她面前,眼里闪烁着泪光,倏地问她:“若再来一次,远芝,你会为宗相求情吗?情愿眼睁睁看她无辜枉死吗?”
宁远芝倏地抬头,想说张庭和宗相不一样,但到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有什么不一样呢?是为国为民做的善事不一样?还是人人自危无人为她求情不一样?
她再度垂下头颅,思绪万千,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沉重合上眼眸。清流对不住宗相,这回、应该要对得住一位她那样的好官吧?
好一会宁远芝才睁开眼,眉宇间饱含愁绪,郑重对张恕说道:“张庭,清流保定了。绝不会再视而不见。”
“你回去告诉你徒弟,在此期间有任何人威逼利诱要她的口供,都勿要承认。清流虽力量微薄,但至少会让做一个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好官。”
张恕心中大震,凛然朝她一拜,“有劳宁大人,后世百姓会记得你的恩德。”
“我不要百姓记恩。”宁远芝摆摆手,仰头目光深远,“只愿这回无愧于心罢了。”
“但愿张庭能做到、那些我等无能无力之事。”她扭头对张恕丢下这一句,施施然离去。
张恕牢牢注视她离去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良久,最终吐出一口气,转身坐回了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拿出帕子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痕。
可算把宁老狗骗到了,好久不曾这样动情演过,还怪生疏的。
她方才一连串说了好多话,此刻觉得口干舌燥,哼着小调心满意足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口饮下去。
顷刻间又喷了出来。
呸呸呸!
这买的什么茶啊,一定要扣仆从的月钱!
第115章
张恕一脸疲惫地回到张府, 众人一窝蜂就围了上去。
“老师,宁大人那边可是答应了?”
她紧蹙着眉宇,闻言深深叹息一口, 仿佛这个问题十分困难。
“您快说话啊!”荀晗急得跳脚, “唉!”
“姨婆,究竟如何了?”宗溯仪忧心忡忡问道。
“宁大人虽与我有旧,可终究多年不曾联系。为师今日跑这趟也仅仅跟她搭上关系,若想真正请她出山, 怕是得投其所好,置办些礼物。”张恕煞有介事说道。
“家中尚有余财, 寻常物什倒是能够置办, 只是不知能否够得上宁大人所爱?”宗溯仪急切道,不曾察觉丝毫不妥。
倒是张庭心底狐疑:只听说宁远芝清正严明, 重义轻利?
张恕老神在在道:“诶, 小仪你无需忧虑,宁大人喜爱之物寻常, 咱家甭说一件就是百件千件, 置办起来也是轻而易举。”
“究竟是何物?”邬屏柳好奇问,她就暂时呆在礼部观政, 还不曾听说尚书大人有格外喜好之物。
“这也是老妇与宁大人是旧相识,才晓得其中关窍。宁大人平日里最钟爱的便是醉斛坊那坛招牌药酒。”张恕笑着说,已然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届时老妇带着美酒邀她共饮,再凭借老妇的三寸不烂之舌, 此事必定能成!”
张庭:“……”果然。
什么共饮,什么三寸之舌,搞不好老婆子今日就将人搞定了, 装出一副困难重重的模样回来骗酒喝。
说不定,连宁远芝喜好药酒的事情都是她瞎编的。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宗溯仪立马答应下来,他救妻急切,现在别说区区一壶药酒了,只要能救张庭仕途,纵是上刀上下火海,他毫不犹豫也要去。
张庭却不动声色按住他的手,对张恕道:“当年大夫说了,您往后都不能饮酒否则加重病情,怎可因弟子身体受损?”
其余人听了她的话才登时反应过来,老师确实不能再饮酒了的。
张庭继续说:“不过是仕途,不能为官弟子还有许多路可以走,但您的身体若是有损,那弟子此生都追悔莫及。”
张恕心中生出丝丝愧疚,但只一瞬。
“为师也可以只看着宁远芝喝。”她义正言辞补充道,目光坚定严肃,看不出半点异样。
张庭嘴角一勾,“老师年迈不便操劳,宁大人既然喜好那药酒,找一仆从送去她府上便是,何须劳烦您?”
不让她去如何正大光明饮酒?
张恕顿时急了,“这怎么成!”
其余人:“……”
要再看不出老婆子起了什么歪心思,那她们就是瞎子、就是聋子!
张恕还想力争说服小徒弟,突然感到四周一静,她顿了下视线转下其他徒弟,在看到她们的冷脸时,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讪笑着找补:“为师的意思是,宁大人若无熟人作陪,她恐怕会心有芥蒂。”
“老师您与宁大人分别多年有所不知,如今她最不计较那些虚礼,咱们的心意到了她自然会明白。”
“不是,为师……”
邬屏柳也来堵她的话:“弟子在礼部任职,也知晓尚书大人朴素至简。”
大的小的、老的嫩的都来截堵她,她还能说什么?
张恕鼻孔喷出一道怒焰,重重哼一声,愤然转身。
一群只晓得顶撞师长的不孝徒!
她心里虽骂着,可却忍不住翘起嘴角,眼尾漾开笑纹。
……
又过了几日,朝堂之上攻讦张庭的声音更多了,火药像是积蓄已久,在这一刻迅速爆发。
所有人事不关己,冷眼旁观。
在成泰帝即将即将拍板,定下张庭罪名之时。
宁远芝捧着朝笏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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