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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不好,皇上去开歼星舰啦》90-100(第8/22页)
前的匾额下,略略低头注视着他的百合花,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向来认为对等报复太保守了, 如果报复还要讲克制,敌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愤怒和痛苦?政客才需要克制、讲规则。我不会。”
白禾并不能理解陆烬轩的“愤怒和痛苦”。他有些焦虑,“哥哥!我不要紧的,不要为我冒险……”
白禾不知道陆烬轩的愤怒与痛苦是帝国人的愤怒和痛苦。
陆烬轩是一个道德真空的大臣,同时也是一名为帝国而战的战士。
这愤怒是帝国人曾经饱受过的灭族之难的愤怒,是为无数祖辈惨死的不可磨灭的伤痛。一名优秀的帝国战士应当为这份愤怒与痛苦而战。
陆烬轩口中的敌人是这次暗杀白禾的人,也是遥远星空的另一片星域中帝国的敌人。
*
诏狱内的锦衣卫认出了陆烬轩,众人在惊愕中慌忙接驾,陆烬轩放下白禾就要求提人。
时隔月余,前任侍卫司都指挥使公冶启再次见到了皇帝。
沉重的铁镣在地面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锦衣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臭烘烘的人进入刑房。
正在给白禾处理伤脚的陆烬轩仅仅是瞥眼瞄了一下就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白禾身上沾满了血和泥污的衣服已被换掉,是锦衣卫从库房里取来的一套新官服。陆烬轩却仍是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衫未改,假发松散。
这样的皇帝实在有失体面,然而在场的人无人敢置喙。公冶启更是如此。
曾经铮铮傲骨的侍卫统领已然被诏狱磋磨得丧失了傲气,即使陆烬轩下过命令不许对其使用酷刑。在同一间刑房,他再一次见到的皇帝虽不如上回那般锦衣华服,可这个人比过去更加耀眼夺目了。
恍如利剑出鞘,寒光熠熠。
锦衣卫:“禀皇上,罪臣公冶启带到!”
“皇上。”行尸走肉般的公冶启动作缓慢地抱拳,行礼行得极不走心,将敷衍摆在脸上,他大约是以为皇帝这次见他是要他去死了。
白禾低声说:“皇上,我自己可以。”
陆烬轩抽空抬了抬下巴,边上锦衣卫很懂事的去搬了张凳子给公冶启坐下。
“皇上今日来是让我去死的吧。”公冶启冷笑了下。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是笑自己棋差一着,沦落至此么?
抑或是笑声色犬马、骄奢淫逸的昏君也会有如此“疼人”的一面?
那确实挺可笑的。
“公冶启。”陆烬轩在白禾脚踝上用纱布末端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而后终于把注意力转向前侍卫统领。“兰妃的孩子没了。”
“哐当——”
铁镣猛地一撞,死气沉沉的公冶启蓦地坐直,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孩子是你的?”陆烬轩挑眉问。
公冶启突然怒目而视,眼球上遍布血丝,眼神凶狠得宛如一匹将死的饿狼。
他说不出“稚子无辜”的话来,没人不知道混淆皇家血脉是要诛九族的大逆之罪。狡辩也是徒劳的。既然皇帝能亲自坐在诏狱里告知他这一消息,自然是证据确凿了。
无论有无证据,只要皇帝质疑妃嫔的孩子并非己出,那便无所谓真相如何了。
孩子的父亲认为孩子不是自己的,难道外人还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就像陆烬轩教给白禾的,许多事情并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陆烬轩嗤笑:“真可怜。”
白禾偏头望向他,在场的锦衣卫们均也悄悄竖起耳朵,低着头,一边关切皇室秘闻一边琢磨这下皇上该不会再拦着他们对公冶启用刑了吧。
“兰妃真可怜。”陆烬轩冷漠地说,“她今年几岁?才二十多吧。小小年纪就成了你争权夺利的工具,真可怜。”
白禾:“……”
这样一脸冷漠的评论别人可怜真的非常阴阳怪气。
白禾觉得好笑,可转念一想就笑不出来了。兰妃是别人争夺权力的工具,他自己的前世又何尝不是?
若非太后想要摄政大权,又怎会将年仅四岁的他推上皇位?
“皇上欲如何处置……”公冶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事已至此,他无从争辩,无从挣扎。他只想尽快听到自己的下场。
陆烬轩却不够满意:“你在问谁?是你的还是兰妃的?”
公冶启闭了闭眼,一字一顿说:“我、们。”
陆烬轩反问:“你觉得呢?”
公冶启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但被眼疾手快的锦衣卫按住。
“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又何必如此折磨我,以我的痛苦为乐?!”公冶启崩溃道,“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我认了,我认罪,也认死!但求速死!”
公冶统领的傲气如回光返照般短暂的回来了。他不想像狗一样被皇帝玩弄。
陆烬轩轻哼了声。
白禾便插话道:“公冶启,你不为兰妃求情么?”
公冶启死鱼一样的眼睛转向白禾。
他曾经不把这个娈宠放在眼里,却不料这位竟成了皇帝最宠爱的人。他沦落到下诏狱,更是与白禾息息相关。
“皇上说,兰妃很可怜。”白禾在可怜二字上加重音道。
或许是白禾的话点醒了对方,又或许是对兰妃的点滴真心,公冶启挣开锦衣卫跪了下来,“求皇上开恩于沈……开恩于兰妃。”
陆烬轩笑着对锦衣卫打手势,让他们将人扶起来,“兰妃是可怜,那被你们栽赃陷害的慧妃呢?你拿搜宫得到的证物去炮制另一个事件,妨碍了朕查宫中私藏雪花散的问题,你知道吗?”
公冶启不知该作何回应。他始终不明白陆烬轩今日到诏狱的来意,他只懂成王败寇,哪里想得到坐在他面前的皇帝是遥远的深空中来客,对方有着另一套政治游戏的玩法。
他不会作答,陆烬轩也没等他回应,“你不知道没关系,甚至犯错也没什么。做个交易吧。”
公冶启蓦然怔住。
陆烬轩语调轻松的说:“你官复原职,兰妃出宫,之前的事朕不予追究。”
在皇帝口中,将一个罪臣官复原职仿佛只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是在帝国,这事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在帝王专制的启国要说服百官也不容易。好在公冶启的案子始终被压在北镇抚司,一切调查皆有锦衣卫着办。只要镇抚司把案卷卷宗写得漂漂亮亮,说公冶启无罪,那么皇帝下旨令他官复原职就不难。
公冶启不由得激动起来,铁镣窸窸窣窣响动,他目光灼灼望着皇帝,犹如死灰复燃:“皇上……皇上需要罪臣做什么?”
官复原职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恢复过去的权势地位,谋夺储位乃是谋逆之罪,罪诛九族!
白禾看着重新“活”过来的公冶启,便又想起了那句话:如果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即使为此出卖自己。
锦衣卫们乍听如此惊天消息,亦是纷纷偷瞥向皇上。
世上竟有如此宽仁的君父,谋逆之罪说不论就不论了,甚至给人官复原职?
“朕只需要你做皇宫侍卫本来该做的事。”陆烬轩说,“保护白禾。”
白禾一愣。脚踝处锥心之痛忽然远去。
未曾想过是这么简单且正当的答案,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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