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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走上前,因背对着光而目色晦暗不明。

    司遥注视着一身草木清华之气的书生靠近,回想昨夜的敦伦,发觉她这夫君一个有趣之处。

    他害臊的时候会变凶悍呢。

    不许她乱看,却会与之相悖地狠狠责罚她的不安分。

    他越这样,司遥越想看他为她破例,想看他这副斯文高远的书生面容露出失控神色。

    乔昫修长的指轻挑司遥肚兜细细的带子,指尖勾住不动。

    司遥抬眸望着他,因睡意未散而迷离的美目越显水雾迷蒙。本只是随意用目光撩拨,她却看到书生干净的青衫下起了褶皱。

    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既这样禁不起撩拨,为何昨夜不肯与她彻夜尽兴?“夫君……”司遥柔声唤他,千娇百媚。

    乔昫垂眸看着她没有动。

    司遥仿佛没发觉他衣衫下的异样,像是不舍夫婿要外出,她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柔软侧脸轻轻贴上书生的腰腹,正好贴在褶皱起伏处。

    那一刹间如干柴遇烈火。

    乔昫本要捏住妻子肚兜系带的手转而扣住她后颈。

    手往上,稍用力扣住妻子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更紧地贴向他。司遥身形一僵,似乎感受到布料下暴跳的筋肉在贴着她脸颊鼓噪跳动。

    书生没有继续收紧手,插‘入她发间的十指收拢。

    这样的时候他和那个迂腐又文静的书生很不同,跟他衣衫下的薄肌一样有着极其矛盾的反差。

    司遥心跳飞快,故作不知地抱着他腰腹,脸颊轻蹭。

    “娘子……”

    文秀的书生玉面微仰,闭着眼喉结滚动,溢出喑哑的低‘唤。

    贴着司遥脸颊的衣裳越发硌得慌,熨烫着她脸颊。

    司遥耳垂发热,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她心跳变得急而乱,既本能地想远离,又想一探究竟。

    她仰脸看他,书生亦在看她,

    他盯着她的眼,微凉指尖徐徐捏起她肚兜细带,司遥还以为要达成所愿,身上那半落不落搭在雪山半山腰的绸布往上走了走。

    书呆子!

    他竟把松落的带子系好了!

    还系得极紧极紧!

    他抬手揉了揉司遥毛绒绒的发顶,温柔音色略显被情慾扰乱的喑哑,但语气清正。

    “娘子,家规不可废。”-

    安抚好妻子,乔昫压下未得安抚的躁动,去了经书铺子。

    日子四平八稳,没有波澜地裹着,这日午后,程掌柜突然来寻他,问道:“少主,您这段时日可曾被什么纨绔子弟盯上?”

    乔昫淡道:“不曾。”

    他问程掌柜发生了何事,程掌柜道:“铺子里前些时日不是与官府有往来么,那批账目出了岔子。”

    乔昫问:“官府的人如何说,是冲着铺子而来还是我?”

    程掌柜委婉道:“官府的人哪会承认自己有误?坚称是我们铺子里的账房做账错漏。”

    乔昫笑了:“看来是冲着我。”

    若他真是个籍籍无名的穷书生,最终的处置办法大抵只有将他这一个小账房推出去了事。

    “敢惹定阳侯府,怕是活腻歪了!”程掌柜忿忿不平,“少主放心,属下对江南官场很是x熟悉,随便动用一些人脉即可。”

    会把这样微不足道的麻烦告知乔昫,只是想提醒乔昫,以免他毫无防备让某些蚊蝇给钻了空子。

    但程掌柜也纳闷:“少主不过一介穷书生,平日也与人为善,究竟能得罪什么人呢?”

    乔昫想到了那日他与妻子夜游途中曾碰到的紫衣公子。

    指尖在程掌柜递上来的账簿轻点,他有了决断。

    “不过一介小小账房,不必费心为我周旋,如何处理不会波及铺子和您的利益,您就如何办吧。”

    程掌柜只好照做。

    这一日,乔昫早早归了家。

    妻子还在简陋的家中等着,百无聊赖地发呆,岑寂眼眸被他的身影点亮,拉过他神秘兮兮道:“我今日发觉一个可疑的邻居!”

    乔昫饶有兴致地倾听,随即想起一个无权无势的清贫书生受了挫折,应当无法心无杂念地说笑。

    他唇角的笑意添上几分苦涩,故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是什么事。”

    “是上次那个屠夫——”司遥眼尖地瞥见书生嘴角竭力隐藏的苦涩:“相公,你可是心事么?”

    乔昫想了想,是否要告诉妻子呢?按理夫妻之间应坦诚相待,同甘共苦,但他是个顾家爱妻的书生,即便受了重创也该报喜不报忧。

    他莞尔一笑,取出几两银子:“是有心事。程掌柜念我新婚,这月提早给我发了工钱,还多给了不少,让我给家中娘子置办些东西。我方才是在想,娘子还缺些什么?”

    他牵了她的手往外走:“娘子的肚兜似乎旧了。”

    温吞的书生也有果断强势的时刻,不容分说牵着妻子来到绸缎铺子,给她扯了半匹昂贵的素锦用于装饰衣裙,半匹白绢用于缝制肚兜,最后又扯了一匹湘色葛布。

    经过司遥最爱的叫花鸡摊子边,乔昫买了一只。

    书生贴心,吃穿用度从不亏着她,但习惯了勤俭的人突然这样实在是反常,司遥不由得起疑。

    黄昏乔昫给她做好饭菜后匆匆出了门,司遥偷偷跟着他,这才知道原来今日相公提前发工钱不是程掌柜厚待,而是丢了活。

    相公面皮薄,司遥没揭穿。

    他依旧每日准点吻一下她的额头,再与她告别,声称要去铺子里上工,司遥也每日都会偷偷跟着他,发觉他是在找活计。

    温良的他屡次碰壁,总算碰到了一位伯乐,绸缎铺子的掌柜对乔昫的人品才学很满意,爽快地招他为账房,工钱还比从前高不少。

    再获生计,书生数日没有笑意的眼眸再度含笑,路过街边顺道为妻子买一只叫花鸡。

    他才打算付钱,绸缎铺子的伙计惭愧地追上来,对乔昫说了几句话,书生平和眉宇又拢上忧郁。

    不用凑近听,司遥也猜到相公才觅得的活计没了。

    书生黯然望着钱袋子片刻,摊贩旁听了他们的对话,寻思他是买不起又不想中途跑单,好心道:“公子要是一时手头紧也没关系,这鸡我卖给旁人就好,不打紧的。”

    但书生还是咬牙付了钱,他捧着热乎乎的叫花鸡往家走,走到家门口一扫郁闷,唇角洋溢起笑容。

    故作坚强的模样叫人心软,司遥直觉相公得罪了人。

    丢了生计,但也还要养家糊口,是夜,书生点着烛深夜抄书,对司遥声称是为了报答程掌柜。

    司遥没揭穿。

    深夜,她躺在榻上轻叹。

    会是谁呢?

    翌日午后,她照常偷偷跟着夫君外出,可惜很不走运,这么老实温吞的书生竟被她给跟丢了。

    司遥只得先回家,在大街拐角遇到那个贵公子。

    是上次那姓言的,他还认得司遥,言笑晏晏,好一副翩翩佳公子派头,不曾因为她上次的出言不逊而记恨,反而不计前嫌问候她。

    “真不记得我了?”

    猜测浮现水面,直觉夫君受挫与这花孔雀有关,司遥耐下性子道:“记得,怎么了?”

    言序打量她过分妩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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