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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纨绔死后第五年》20-25(第5/10页)
不思,日夜忧虑,甚至又病了。
拿起了绳扣,封衍的手上的力道大了些,他也病着,这几日愈发劳累,也就只能模糊个轮廓,看不太真切。
“青越,你来看,这两个有何相像之处?”
另外一只手拿着了星眠放在床头木匣里的旧绳结。
青染最是心细,仔细对比了两个绳结,面色渐渐沉重,回禀道:
“主子,这两个虽看起来略有不同,但内里的编绳纹理却是一模一样的。”
第23章
久久的沉寂, 青染的心不免打鼓。
世子身边的物件自然经过了府医的检查后才能到他手里。他见过承安寺的平安扣,就那几个样式,系上的绳结也简单,他们也没当回事。
且之前的旧绳结一直是世子随身带着的, 很少经他们的手。当主子同时拿过这两个绳结让他仔细对照, 他才找到二者的相似之处。
见封衍神色不凝, 青染轻声问:“主子,可是有事要属下去做?”
封衍将其中一个较新的绳结随意放在了一旁,“研墨, 传密信给温予衡。”
纸笺上不过寥寥几笔,笔墨风干之后便置于信函里, 青染接过之后便依照封衍的吩咐出门去了。
烛台里微弱的光照亮这一隅, 窗外月凉如水, 偶听屋外芭蕉叶风拂过时的窸窣声响。
封衍静坐着,温慢的心跳仿若有声, 一下一下落在这堂屋内。
这些年来星眠生了大大小小的病,他都陪在身边, 每一次都会心悸,有时甚至不敢听他的呼吸和心音,又不得不听,如利剑悬梁,不得安歇。
积玉走后不久, 星眠便发病了, 彼时求遍名医,皆不可得,眼见着他一日日消瘦却束手无策。为了医治星眠,他远赴西南边域, 寻到了此处的巫医。
“违逆人伦,本就荒诞,不若就此放手,往登极乐,你们父子缘分已尽。”
一句话将封衍打入了深渊,他跪于佛前三天三夜,叩问诸天神佛,只求一线生机。
见他强求,巫医便给他一枝百树藤,又亲写了药方给他,但需以血亲之血入药,方能见效。
巫医长叹,浑浊的眼眸多了分悲悯,“但此方有损寿元,终不得长久,不过饮鸩止渴罢了。且这孩子体弱多病,能至舞勺之龄已是万幸。”
“……父王”,星眠细弱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阵的咳嗽声。
封衍从惊梦中猛地醒来,快步起身,也不顾不得被他长袖拂倒的茶盏,跨过里间的门槛,几步的功夫便坐到了床榻边。
他俯身摸了摸星眠的额头,见没有发烫,接过侍女递来的温水,让他慢慢服下。
星眠躺在他怀里,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眸静静看他,小手摸上了他的略有些胡渣的下颌,“父王,你睡了吗?”
“刚睡过了,莫怕。”
星眠抓住封衍的手指,又问了句,“父王,我前几日写的字是不是不好?你不说我也知道。”
封衍轻笑,他那日陪星眠读书,是忧虑他不肯同他说遇到徐方谨的事情,却被误解成他不满意他写的字。
将他的手搁在掌心,封衍哄他,“怎么会,你还小,写出来的字就已经初具神态。再说,你阿爹十二岁时写的字还不如你。”
封衍顿了顿,回忆中的片段一闪而过,有些无奈地失笑,“他还有好些字写不对。”
星眠瞪大了眼睛,灿若繁星的眸子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诧,“父王你莫不是哄我的吧。”
封衍见他不信,便让人拿来了一个箱匣,解开上头的锁,将里面的整成一本的册子取了出来,翻开来前几页,
入目的是江扶舟三个大字,最为端正有形。
星眠指着那几个字问,“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封衍扶额,又翻过一页来,几个歪斜不稳的字,映入眼帘,“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海青色纸笺清亮,存放多年依旧不改其色,豆大的墨点落在了“耀”和“髣髴”上的笔画上,且一行字大小不一,这是初学者容易犯得毛病。
星眠小声读过这一句,对这样的字实在是难以夸出口,他想不到这是阿爹十二岁时写的字。
“你阿爹从前惯会耍小聪明,给人写信,倒是知道将自己的名字练得端端正正,让人认清楚,其他功夫半点没用在练字上,偏偏还觉得自己有理。”
星眠又看向了纸笺的下方,封衍的朱墨字迹在一旁,清隽劲健,下头还跟着江扶舟的更正的笔墨,一连二十个“耀”字,还是那般歪斜,但总算好些了。
他又加紧翻了好几页到后面去,封衍细心地在他看完这一本之后又按照日子给他递了下一本。
只见江扶舟的字越写越好,每一页都有封衍的批朱和更正,偶有他的寄语——
“重写”“再抄五十遍”“尚可”“不许懒怠”
下头则跟着江扶舟的窝囊又心酸的回复——
“不想写”“写写写,等一会再写”“明日再写”“啊啊啊再也不给你写信了”“我马上写,你别不理我。”
星眠破涕为笑,指着那几个字,“阿爹也不喜欢写字吗?”
封衍重看这些字迹,后知后觉尝出些苦涩来,声音放轻了些,“后来他喜欢了。”
星眠得到了鼓励,心情舒畅了些,渐渐的睡意也涌了上来,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的,被封衍哄着睡了。
睡梦里迷迷糊糊,星眠忽而拉住封衍的衣摆,“父王,明日我想吃糖葫芦。”
封衍怔楞了一下,眸中略过几道意味不明的光,应了声好。
他没走,坐在床榻边继续陪他,替他掖了掖被子,吹灭了擎着的灯柱,只留一盏微弱的灯芯,太黑了星眠会害怕。
星眠的声音轻得渐不可闻,“我没吃糖葫芦他是不是也会难过。”
等到星眠沉睡过去,梦里又喊了一句阿爹,嘴角浮上浅淡的笑意。
封衍站着看了他许久,俯下身将书册收拢好装进木匣中,抱着回到了隔壁的书室,慢慢将匣子放在了案几上,拿出了一本来放在案上,目光渐渐凝在了上头的字迹上——
【延熙二年十一月初四】
延熙二年,朝野局势依旧动荡不安,端州一役天子被掳,满朝震恐。延熙帝与永兴帝一母同胞,延熙帝奉皇太后诏令于危乱中登基,又封永兴帝之子为太子安顿朝局。但两年来,针对是否应该赎还永兴帝的争议不休。北蛮言而无信,屡犯边境,携永兴帝杀掠我边地百姓,又索取巨财肥其兵壮。
四境不宁,朝臣们敏锐察觉到延熙帝对于是否迎回永兴帝态度暧昧,又对东宫冷淡排斥。天子不仅在礼仪上对太子多加训诫,更在参政议政中屡次斥责其无能。
传送四方的邸报似是惊雷,掀起九州流漫的尘土,西南边境蠢蠢欲动,东南沿海纷扰乍起。
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勠力同心的臣工为太子奔走,定国本以安山河。
同年,延熙帝因病辞朝,东宫入宫侍奉三昼夜,其心感天动地,天家融融,流言渐熄。
“殿下,该喝药了。”
封衍随手将书放在一旁,接过青越端过来的药一饮而尽,不多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涔涔落下,接着便是腿部的剧痛,如火烧淬炼,筋骨断裂。
青越满脸着急,拿着棉布在一旁替他擦汗,人人都乐道天家和睦,太子侍奉左右诚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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