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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离后他悔不当初》70-80(第11/14页)
咬牙,伸出手小心移除那浸满血的布料。当他肩头那血窟窿露出来, 里面缓慢渗出血来,她忙拿了裴睿手中撕好的布条,一手压着,另一手一圈一圈缠了上去。
“拉紧一点。”裴睿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
姜淮玉看着他脖颈边凸起的青筋,知道这肯定是很疼的,丝毫不敢耽搁,忙紧紧打了个结。
她替他将衣服重新穿好,坐在了地上,心还有余悸。
久久她才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救了我?”
“碰巧而已。”
裴睿忙了一夜,心焦了一夜。他原有很多话想与她说,可此时她终于醒了,却不知为何又不太想说了。
“谢谢你救了我。”姜淮玉小声道。
手上还沾有裴睿的血,她起身去屋瓦滴落下的雨水处冲洗了干净。
雨声小了些,却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背后的衣裳还很湿,头发也是湿的。姜淮玉换了个方向坐,背对着火堆烤火,稍稍往后一仰,将长发拨松晾干。
裴睿坐在斜侧面,两人却都没有看对方。
可是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现在还血流不止,没有药怕是伤口会感染。
姜淮玉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闻言,裴睿眉心一紧,沉声道:“等雨停。”
片刻后,他又道:“你放心,即使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派人来找你的。”
“谁?”
裴睿没有答言,姜淮玉却忽然回过神来,他指的应该是萧宸衍。
她叹了声气,自顾自道:“我跳下船之前,听到隔壁的打斗声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青梅和雪柳如何了。”
裴睿冷笑一声,“你放心,他定然不会有事的。三门两岸都有朝廷所设漕仓,官船夜里起火,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那就好。”姜淮玉终于松了口气,“可是我们还是得找个医师给你瞧瞧,这荒郊野岭的,也不能久待。”
听她如此说,裴睿的脸色才终于平缓了些,他点了点头,这才看了姜淮玉一眼。
落水前她已卸了钗环正准备睡觉,此时头发上无一发饰,身着白色轻薄里衣,长发垂落,坐在火堆前烤火,有一股慵懒悠闲的气质,好似曾经在逸风苑后院晚间见到她的样子。
除了她脑袋上那处伤口,此时用他的中衣衣料包扎着。
“你额头上的伤如何了?可会痛?”他问道。
“刚醒来的时候是痛的,现在倒不怎么痛了,”姜淮玉抬手轻轻碰了碰伤处,还有些疼,但是可以忍受。
裴睿道:“你若要睡便再睡一会儿,待天亮雨停了我们便要走了,山路难走,累了可没有地方给你歇息。”
“怎么会没有地方歇息呢,”姜淮玉笑道,“席地而坐,处处皆可休息,你我都这副样子了,还在乎这些吗?”
裴睿余光看着这破败漏雨的野庙,心绪沉重,姜淮玉从小在国
公府中金娇玉贵,连长安城都没怎么出过,必是从未吃过这样的苦。
可她自从醒来却没有抱怨过一句,只知道关心别人。
姜淮玉倒是真的还有些累,可是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地上睡了,她想要离裴睿近些,感觉安全些,可她又难以启齿,便只能硬撑着,抱着两膝坐着。
天渐渐亮了,林中雾气浓重,又下了一夜的雨,没有阳光,有些阴冷。
姜淮玉一个激灵,只觉得周身好冷。
她睁眼醒来,发现火堆已没什么火了,只有零星一些剩炭烧红的余温,裴睿靠着木柱还睡着,而自己不知何时竟是在他身边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她刚动了一动,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像是哄小孩一般,轻轻拍了拍。
姜淮玉立马就不动了,裴睿的手便停了下来,又沉沉睡去。
她蜷着身子,只觉得地上有些冷,但又不敢再动怕惊了裴睿,此时他身上有伤,须得多休息才好。
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姜淮玉又睡了过去。待她再醒来时,她已经不再枕着裴睿的腿了,只见裴睿站在快熄灭的火堆另一侧正在穿衣。
他左肩中箭受伤,使不上劲,左手耷拉着垂在身侧,好容易才穿进了半截袍袖,右侧锦衣却从肩上滑下去,他又只好反手去翻上来。
“我来吧。”姜淮玉怕他这般动作若是扯到伤口定又要流血,忙爬起来去帮他穿衣。
从前是夫妻的时候,姜淮玉只替他更衣过不多次,因为两人分房睡,他又常夜里来,天未亮便走,她睡着他便没有吵醒她。
没想到却是在分开这么久之后,在这荒郊野岭,行这亲密之事。
裴睿比她高出许多,她只得贴近了些,踮起脚尖将他身后的锦衣往他肩上拉过来,他便一伸手,穿进袖中,动作行云流水落落大方,并没有一丝难堪,仿若两人还是从前在文阳侯府的样子。
姜淮玉却不敢去看他的脸,只微微低着头,帮他理了理衣襟,又束好腰封,稍微整了整袍摆。
全程,裴睿不发一言,只是垂眸看着她的头顶,和她脸侧微微的红晕。
都夫妻三载了,穿个衣服她竟还不好意思。裴睿不禁摇了摇头,心中却漾起一丝温存。
“好了。”
姜淮玉替他穿好了衣,又去木架上取了自己的外衫来,躲到一旁去穿。
待她绕了木柱出来,裴睿一脚踩灭了火堆所剩无几的火星,拿上佩剑,开了门。
下过一整夜的雨化作山谷中雾气缭绕,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带着泥土的味道。
放眼望去,只有远处无尽的山峦,半隐在雾气之中,这深山中前后不见一处房屋,不见一人。
“跟紧一点,”裴睿回头看了一眼姜淮玉,沉声道,“崤山此处,路不好走,时有盗匪,待走出这深山,到了渑池地界便可去县衙寻求接应。”
“嗯。”姜淮玉忙跟上前去,几乎是贴着裴睿走着。
“若是走累了同我说。”裴睿又道。
“好。”
今日她终于恢复了从前对他百依百顺柔情似水的样子,可是在这荒郊野岭,他身上负伤,又没有口粮,也不知何时能遇到山里人家,带她吃上口饭,裴睿心中感慨。
两人走了大半日,衣袍都被荆棘划破,鞋子上也满是泥泞。
忽见路边山石壁上有一汩山泉,裴睿捧了口泉水尝了尝,又捧了给姜淮玉。
“我可以自己来的。”
但是既然水都已经到嘴边了,姜淮玉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
山泉清甜,无奈没有容器可以带在身上,两人又多喝了些,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休息。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裴睿倾身过来,将她额上绑着的布料解开,伤口的血早就凝固,只是周围一块淤青此时已经显了出来,他又把布条小心缠好。
“只要不碰到应该就没事了,待到了县里再寻个医师好生瞧瞧,看看有没有碰坏脑子。”
“你才碰坏了脑子。”姜淮玉被他随口胡说给气笑了。
裴睿便也笑了笑,看着她又气又笑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一事,便对她说道:“先前忘与你说了,城中关于你的谣言你不用再担心了,我已经寻到了谣言的源头。原是长远伯府的徐姒然收买了几个城南的妇人,往城中散播了些闲言碎语,因涉及到勋贵家的私事,世人对这种事总是格外热衷,也格外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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