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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离后他悔不当初》80-90(第7/14页)
王派了许多人在河两岸搜寻却始终不见她踪影。
官船是在三门险地遭袭的,那附近只有深山老林,裴睿救了她,必然也是历经了许多艰辛,她舍不得那些困苦的回忆,雪柳不理解,她却能理解。
青梅便道:“娘子想留着便留着,回头我包好装进箱子里也占不了多少地儿。”
*
渑池县沿街一间酒肆中。
萧宸衍夜里从官舍走出来喝酒,一直喝到了早晨,酩酊大醉倒在酒肆榻上。
他醒来时,外头已经喧嚣热闹起来,瞧着天色姜淮玉该是已经离开了渑池县。他撑坐起来,四顾一圈,眼底似海深,酒肆客房内地板上乱七八糟躺了一地的碎酒坛子。
忽感左腕隐隐的有些刺痛,他掀起衣袖低头看了眼,腕上几条细密的刀痕上糊了干涸的血渍,似墨染的血,经年的痛早已没了感觉,此刻新的割痕却在动作间传来一丝痛楚。
只因昨夜在县廨官舍里,裴睿说出了那件事。
这是他此生唯一一件亏心事,他一直藏着,担心着,终究是被掘了坟,见了天光。
他实在是没想到,他们都和离这么久了,裴睿竟突然想起去查此事。
那年他被皇帝派出去,可当他回京来,才听说姜淮玉已经嫁入了裴家。
他心中忧愤,那几日他夜夜在逸风苑外的树上站着,冷风钻心,偶听见风里传来她和裴睿谈笑的声音,他的心揪着疼。
他拿了避子药找了个文阳侯府的人下进她的饮食中,只要她没有他的孩子,便不会被束缚,不会与他纠葛不清,一切都可以转圜。
每月她的药膳中都会下入避子药,而她日日戴着的那支点翠镏金花簪,也被他掉了包,换成了性寒的玕青石。
就这样,他耐心等了她三年,她终归是心冷离开了裴府。
如今,她不拒他的怀抱,接受了他的浅吻,就像那凡尘外的月亮终于拨开了阴霾的雾,照进了他的永夜。
而裴睿不过就是那丝丝绕绕的云翳,又被一阵恼人的风吹来了。
萧宸衍空洞的眼盯着满屋的酒坛碎片,上面还有晶莹滴落的酒珠,滴滴答答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裴睿这个人整日在面前晃,始终碍眼,需要想法让姜淮玉彻底厌恨他。
而贤妃那里,他还是得去一趟,毕竟是他明面上的母妃,娶妻之事
,无论如何绕不过她那一层。
他一定会兑现昨日对她的承诺,煜王正妃之位,此生非她莫属。
*
小县城的街道一大清早就热热闹闹的,青石板路边已经摆开了一排的早市,都是附近的农户、猎户家,卖菜、卖草药的,还有自家缝纳的鞋靴之类。
几个小孩聚在摊位后面一起玩耍。
空气中混着烤饼的香气和热汤面的蒸腾雾气。
若是往常,姜淮玉是注意不到这些的,从前在长安城,坐在马车里一晃而过,她也很少到西市或者下面的坊市去过。
可是自从与裴睿从崤山深山逃了几日难,被李氏收留,又搭了老伯的驴车,她才意识到,身边原有这么多日子过得艰难却又善良朴实的人。
一想起这些,她就又想起了裴睿,也不知他和萧宸衍去何处了。
渑池县署临时雇了几辆马车给他们坐,载着一行人往城郊的码头去,那里停着那艘从长安来的官船。
渑池到洛阳,若是走陆路,也就是崤山北的官道会更快许多,但秘书省的一应箱笼都还在船上,反正等了这几日,刚好船也修好了,他们便依旧搭乘原来这艘船。
其实若是没有经历过那一夜,从远处甚至都看不出这艘船上曾经过的刀剑、火光和血腥。
破损的、烧坏的地方全都已经修好了,船板上的血渍也都冲洗干净了,家中有伤亡的官员留在当地处理后事,没有跟来,其余的人都上了船,按原路继续东行。
裴睿和萧宸衍都没有来,这便空出来上层的两间官舱,众人互相推辞了一阵,决定一间给姜淮玉住,另一间先空着,指不定到了洛阳又会有哪位高官要上船。
姜淮玉上楼来到之前住过的官舱,从敞开的轩窗望出去,风景如旧,她却无心欣赏。
站在窗前,看着平静倒退的山景,和窗台上胡乱砍的几刀深深的痕迹,看得出那几个黑衣人是下了狠劲的,还好当时她及时跳了船。
“这回我们两个都得日夜在这里守着了,可不能让娘子再出事了。”雪柳一面整理先前放在这里的物件一面说。
青梅淡然一笑:“你没看船上围了一圈的侍卫吗?这回不必再担心了。”
“可是我心里总是发怵,”雪柳嘟囔道,“原就不该出长安的,家里多安全啊,这外头真是越发乱了。”
“都已经出来了,别瞎说了。”青梅塞了个今早刚买的杏进她嘴里,不让她再继续乱说话。
她看了一眼静静站在窗前的姜淮玉,从渑池县廨出来她就不怎么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午饭时辰,姜淮玉决定去甲板上与同僚一同吃饭,留着青梅与雪柳在房里吃了。
经这一事后,秘书省的同僚之间似乎有了更深的情谊,彼此说话上也更不顾忌,姜淮玉倒是很喜欢这样。
第86章 第 86 章 碰面
自渑池往洛阳, 官船沿着谷水徐徐东下,两岸是低缓的丘陵,一片浓绿。
姜淮玉刚下楼来到甲板上, 方京墨便迎了上来,请她与他坐到一处。
其实昨夜在渑池县官舍小院的饭桌上所有人都尴尬得不行,但好在那时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今晨醒来萧宸衍和裴睿又双双都走了,那件争风吃醋的事似乎就这么被人们遗忘了,没有人再提起过,一路过来众人依旧谈笑风生。
唯独方京墨心中的波澜却是比其他人都多了些。
如今他才想清楚, 他原以为他只是阴差阳错错过了姜淮玉, 可后来偏巧他丁忧三年后除服回长安她就和离了, 偏偏就是这么巧,巧得让他以为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机缘。
可是, 现在她身边有煜王那样的追求者,而裴睿似乎也没有完全退出,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躲在暗处, 始终不敢说出一句话的, 她的表哥。
她会与自己这般说笑亲近,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表哥而已, 他没有煜王那样尊贵的皇族血统, 也没有裴睿的显赫家世和官居高位, 甚至他如此懦弱,没有他们那样站在众人面前说一声喜欢她的勇气。她如何会看得上他。
于他而言,她如皎皎明月不可触碰,他那些心底的一点点欢喜根本拿不上台面来。
或许, 就这样便好,她虽然不会属于他,他也争不过别人,两人却依旧可以如挚友般说说话。
这么想着,方京墨慢慢释怀了,胸中的阴霾渐渐放晴,看着她笑的时候,不再想着究竟要如何才能给她他给不起的生活,这世间,自有人会爱她。
而她,也从不曾知道自己喜欢过她。
方京墨笑道:“我们方才又都查了一遍,带过来的东西都没少,公文也都在,还好只耽搁了几日,不会误多少时间,这次真是有惊无险。”
李漩叹道:“想来我们真是福大命大,要是丢了重要公文的话,就只得灰溜溜滚回长安再办,然后再出来的话,这一来一回不知要耽误多少时日,真不知道何丞会如何责难咱们。”
“他不会责怪的,毕竟又不是我们的错。”有个同僚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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