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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当天道那些年》28-30(第4/6页)
道:“这块石碑记录了天心狐族往事。古狐族为奸人所害,全宗遭戮,怨灵不散。当年若不是参阳仙君李无疏舍生成仁,度化怨灵,只怕天心宗连最后的安身之所都荡然无存。”
李半初狐疑道:“舍生?还成仁?”
他本人怎么不知此事?
“放肆!”芳菲尽斥道,“我宗历史,岂容旁人置喙?!”
李无疏确实来过天心宗,还超度了一大批狐族亡灵,但“舍生取义”是怎么个说法?
见芳菲尽言之凿凿的样子,李半初很难不怀疑,天心宗是不是给自己编了一套跟外面不一样的死因。
芳菲尽道:“传世名剑参阳剑知道吗?”
李半初点头:“唔,熟悉。天下无人不知。”
“那剑就断在此处,为那万千狐族怨灵而断。”
“哦?”
还不算太离谱,那剑确实是断在此地,但不是为了狐族怨灵,而是为了压制失控的极阴地气。
芳菲尽感慨道:“参阳仙君实乃仙道大贤!此碑特为纪念参阳仙君所立。往来外族,需要先将内容研读三遍,向仙君进香三支,叩首三次,方可踏入‘对岸’。”
“一定要研读三遍么?”
“当然。”
李半初没眼看那密密麻麻的碑文,尴尬得脚趾抠出一座无相宫。
芳菲尽又换了很好说话的样子:“你若有急事在身,没时间研读三遍,可上三十柱香,聊表敬意。”
“香多少钱?”
“三两一柱,十两三柱。”
李半初道:“你怎么不去抢?”
这时,码头不远处的高阁忽然传来一阵幽幽琴声,有如仙乐。
那高阁四面垂着窗幔,檐上饰以长长的丝带,华贵而素雅。阁内有名女子正在抚琴,从码头看去,只能看到她曼丽身形,却瞧不见容貌,令人遐想无限。
琴声一响,码头的喧闹声便停了下来。往来之人纷纷朝高阁行礼:“拜见漱玉真人。”
人人俯首行礼,只有李半初踮起脚看:“是活的漱玉真人?”
仙道第一美人于斯年,道号漱玉,人称漱玉仙子。
就算他超度了狐族亡灵,阴差阳错地给天心宗留下安身之所,也不至于要漱玉真人亲自拨弦迎接!
“贵宗好客盛情我心领了,”李半初矜持道,“只是这规格未免太高了。”
芳菲尽道:“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貂。”
李半初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为自己准备,不禁怀疑地看向阮柒。
衍天宗传人,步虚判官,无相宫主,仙道第一人……他总配得上如此规格吧?
阮柒猜到他的想法,朝他摇头表示否认。
“来了。”他说。
“什么来了?”
话音刚落,一行长队出现在冰湖之上。
浩浩汤汤,队伍俨然。
最中间一支队伍作术士打扮,簇拥着一座八人抬的大辇,阵势好比国君出行。
大辇在悠扬琴音中稳稳停在岸边,上面却走下来一名白脸道士。
白脸道士个头中等,身形窄瘦,倒显得人身量修长。身着白色道袍外罩绀色半臂纱衣,手执羽扇,戴一顶宽大方帽。
帽檐深深盖住上半张脸,应该是使用了什么遮面的术法,使人完全瞧不出他的相貌,只能看到尖削而略显阴狠的下颌。
他才一在码头上站定,于斯年那边的乐曲也恰好奏到尾声,不疾不徐地拨下最后一弦,仿佛提前排演过一般。
那白脸道士微笑着抚掌三下,朝高阁上的于斯年道:“漱玉真人今年这首曲子,似乎少了些许诚意啊!”
李半初断然没有想到,这人竟对漱玉真人如此无礼!
阮柒微微偏过头,朝他道出那人身份:“国师,司徒衍。”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天心上客
于斯年是天心宗大氏嫡女,生来就是要继任宗主之位,天赋造诣也很了得,是天心宗一脉数百年来集大成者。
她被宗门前辈寄予厚望,不但继承了传世名琴“揽秦淮”,还继任宗主之位。
在李无疏以前,道门五百多年无一人飞升,于斯年是当时道门公认最有希望打破这个局面的修士之一。与当时太微宗的燕赵剑仙,以及剑宗湛尘真人齐名。
然而天道并未将所有好运倾斜于她。
当年太微宗在陆辞设计之下发生异变,地气暴动,而天心宗与太微宗互为两仪之势,也受其牵连。李无疏不得不前往天心宗,找到绝情岩中的另一个气眼,断剑为媒,布下益清同济符,以稳固地气。
他年级尚轻,灵元不足,不得不请天心宗主协助。于斯年通晓大义,为了生民安危,便主动走入气眼,以自身修为压制地气。
那气眼汇集世间太阴极寒之气,站在其中,呼气成霜,有如身受鞭笞之刑。于斯年竟以五十年道行为代价,自困气眼当中,画地为牢,十年如一日,一刻不曾离开。
“收个徒弟的事,上升到道门兴衰,是否过于夸大?道门魁首也好,仙道第一人也好,这都是外人强加于身的浮名,阮柒可没有担负道门兴灭的义务。
“若说阮柒择徒关乎道门兴衰,要为道门考量,你说这徒弟,是阮柒的弟子,还是整个道门的弟子?是要挂在阮柒名下,由道门各宗授业传道?若他将来步入歧途,是否又要怪罪阮柒疏于管教?
“道门各自离心自取灭亡,你将此事与阮柒择徒一事牵扯起来,若你成了阮柒传人,身上担子不轻,你打算如何力挽狂澜,拯救道门于危难?”
“你……你……”庄澜被他一叠声质问砸懵了,“你”了半晌,才想起来反问他,“你怎可直呼仙师名讳?”
铜板也埋怨道:“李少侠,不可对宫主无礼。”
李无疏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对阮柒一向直呼其名,叫惯了,跟他们一起喊仙师宫主什么的,反倒叫不出口。
“无妨。”阮柒按下不满的铜板,对庄澜问道,“那番话,是谁教你说的?”
“……”庄澜脸色顿时难看得像是身上爬过蟑螂。
阮柒这么说,无异于揭穿他背后有人指使,不止是这一番话,连他拜师之举也是受人安排,那么模仿李无疏的装扮借此赢得好感恐怕也是刻意为之。
李无疏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庄澜和凌原,清了清嗓子:“咳,既然要比试剑法,在下便献丑了。”
凌原一听便跃跃欲试:“如此甚好!”
有好戏看,院墙上鸦雀无声的闲杂人等纷纷活络起来。
阮柒似乎顿时明白了李无疏的用意,遂问道:“你没有剑,用什么比试?”
李无疏低头看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心想难道要去外面折一根竹子?
“用我的罢。”
说罢,阮柒长袖一抬,不见他做了什么手势,一柄朴素无华的无鞘利剑便在李无疏面前凝光而出,悬立半空。
院墙处的惊叹与议论顿时大了起来。
“是宫主的佩剑!宫主竟将剑借给他!”
“这场比试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李无疏想也不想便握住剑柄:“好剑!此剑何名?”
阮柒抬手支颐,随口答道:“覆水。”
“这把剑一定很难收吧。”李无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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