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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当天道那些年》50-60(第7/15页)
凌原手中本也是一柄好剑,此时却似不听主人的话,反倒顺李无疏的意,被覆水剑带着抡了一圈。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剑便归了鞘。
“这……”
江问雪:“……”
这则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到无相宫阮柒跟前。
阮柒拂开茶沫缓缓道:“当真无稽之谈。李刻霜使得出太微宗的剑法?”
他坐在市务司上首,几位主事在他前方站成一竖溜,战战兢兢候在大堂。
全场反倒只有铜板一个垂髫小童最适然,大大方方站在阮柒身侧:“甭管李宗主使不使得出太微宗剑法,昨夜国师的眼线亲眼瞧见他下了山,清明时分才回山。据说他回山时欣喜若狂,定是这趟下山有所收获,所以国师才一口咬定是李宗主截了宝物。”
听到他说李刻霜回山时“欣喜若狂”“有所收获”,阮柒端茶盏的手不禁顿了一顿。
铜板冷哼一声,又继续道:“被那帮狗叼着可不是轻易就能松口的。看样子,李宗主必须证明自己昨晚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事,才能洗脱罪名。只是不知有没有人可以为他作证。”
唯一能为李刻霜作证的也就只有阮柒。
阮柒放下茶盏,淡漠道:“我昨晚什么都没见。”
铜板:“?”
好吧。
他本无试探之意,这下被迫得知,原来昨晚李刻霜是来夜袭无心苑了。
既然阮柒都不想帮忙,那也轮不到他来操心。他手脚麻利地给阮柒续上茶水,又铺开纸笔,毛笔蘸上墨水递到阮柒手里。
“宫主,我把账念给你听。”
阮柒眼上蒙着黑绫,清凌凌的脸转向大气不敢喘的主事们:“都找净缘过目了?”
主事们忙不迭点头,甚至不敢拿正眼瞧他。
无相宫靠经营黑市起家,全宫上下皆是凡士。
都说阮柒是仙道第一人,半步飞升。
太微宗宗主三不五时找他切磋,次次败阵而归。
对于他们这帮凡夫来说,仙道第一人自是不敢冒犯,令人敬畏。
相比之下,无相宫掌事的净缘禅师,虽也是仙道中人,却要亲和得多,毕竟打交道这么多年。
阮柒道:“既然净缘已过目,就不必念了。”
他说着,拿笔洋洋洒洒把账目全都勾了。
几位主事恭敬地退出市务司大堂,才大大松了口气。
离开市务司后,往无心苑的路上,铜板板起一张小脸:“传到净缘禅师耳中,他又要发脾气。宫主,你可长点心吧!净缘禅师指着你全权掌管无相宫呢!你这样敷衍行事,以后容易被下属蒙蔽。”
“这些事情交予他最是妥当,我尚有要事在身。”
铜板猜想,他的要事就是天天守着李无疏的金身,好让对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阮柒又问他:“大梁怎忽然刁难太微宗?总不能是无缘无故。”
“昨夜大梁国君摆宴庆寿,国师并手下上百名术士算出的天象,本该一夜晴朗,却在宴会将尽时突降骤雨。国师趁机进献谗言……”
阮柒点头:“无妄之灾。”
“宫主,我瞧市务司往各院分发的气象图,梁都近半月都是晴天,怎会突降骤雨?”
阮柒闻言在檐廊下停了下来,像被庭院的景色吸引驻足。
但他其实连个树影都看不见。
他道:“天道之意,不可妄测。”
微风拂动他遮眼的绫缎,铜板仰头看着,微微出神。
他一直觉得宫主与旁的盲者不同,他蒙着眼,心却似明镜一样。
半晌,铜板才意识到,阮柒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天道?宫主的意思,那阵雨,是天道故意要搅黄梁都的宴会?”他想了想又道,“我瞧这天道不是什么好天道,如此这般,反而挑起纷争。”
“休得妄言!”
阮柒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一拂袖,庭中苍劲青树都为之震颤。
铜板陡然失色。
虽然人人敬畏阮柒,但这还真是他头一次讲话这么重。他待人至多冷淡威严,不会动怒。
阮柒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轻抚他头顶,缓声道:“天道有缺,人世无常。人间的祸端可比弓弦,引而不发,未必是好事。”
铜板点头:“听懂了。”
意思是,该来的迟早要来。
李无疏宿醉一宿,捂着脑袋坐在树上,昏昏沉沉。
他来得迟,只听见两人后边几句,云里雾里。
阮柒说“天道有缺”,他这是,飞升成了“有缺”的天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官枢在李无疏手底下吃亏无数次,一见李无疏的剑招就怕,连忙领着弟子躲到太清宗队伍后面。
莫璇玑冷声道:“没用的东西!”
“这还得了?!李无疏手上有剑,还能向天雷借力,天下谁能挡得住他!”
净缘坐在轮椅上,被剑宗和太微宗弟子护在最后面,听上官枢此言,不禁冷笑:“方才不还口口声声将他指为妖物。”
“国师说他是妖物,他就是妖物!”上官枢梗着脖子道,“这必是我们不曾听闻的妖法!”
净缘指着江卿白:“你看江宗主见到故人舞剑的风姿,笑得多开心哪。”
江卿白只是看着那招精湛绝伦的“邺城题赋”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嘴角,听闻此言,又恢复了一副高傲的模样。
上官枢辩解道:“若他是李无疏,那方才捅了阮柒一剑的人又是谁?”
“你问我那是谁?”净缘嗤笑道,“我想这事你的主子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李半初站在场中,他没有用避雨术,一身衣袍被浇得透湿,形容狼狈,那双眼眸却明亮得像是无法被任何挫折浇灭。
他瞪着重围之后的司徒衍,像在透过一重重罗织的密网对视罪魁祸首。
“司、徒、衍!”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于无声处
天心宗重女轻男,男子地位低下,故而宗门高深心法只传女不传男。这以音律操控人心之术,自然属于最为精深的术法。
司徒衍手抱“揽秦淮”信手一弹,居然能够操控参阳仙君的一举一动,更令他才一见面就对阮柒狠下杀手。
在他琴音之下,参阳仙君就如傀儡一般。
李半初看透了他的伎俩。覆水剑斜指地面,宛如辰星坠落。
他甫经恶战,步伐不稳,袖口染红一片。有自己的血也有旁人的血,混着雨水与仓皇狼狈,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相较之下,抱琴端坐的司徒衍则是仪容整洁,从容不迫。
李半初冷笑:“国师心思缜密,谋略过人,李某佩服。”
司徒衍朝他一揖:“小友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武学造诣,才是令人佩服。在座不乏道门高手,我想这其中没有一位,能在如此劣势中杀出重围,而不伤一人性命。”
李半初身后站了两三百号人,都参与了对他的围攻。
不论是国师预先安排好的手下,还是被煽动的无关人员,每一个都被一剑挑破脉门而无法再战,身上找不出第二处伤。
阮柒要亲自去梁都,帮李刻霜澄清罪名。
后者若是知道自己最讨厌的人背地里为他千里奔波,该会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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