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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寒门贵女》170-180(第8/17页)
了就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履行婚姻的责任,外人却还会觉得她占了什么大便宜。
她此话一说,田五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田员外倒没觉得多意外,像祝翾这样的女子,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必然是心智坚定者,看不上眼前的蝇头小利也是自然的。
田员外这顿饭也只不过秉着试试看的态度询问祝翾,试试看又不吃亏,万一祝翾答应了那就是赚了。
祝翾不答应也没什么,田员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问祝翾:“祝二姑娘是现在没有成婚的心思吗?我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六郎……”
“阿爹,六郎今年才九岁,你做个人吧。”田三小姐忍不住了。
“九岁怎么了?等到二姑娘想成亲了,六郎年纪说不定就合适了……”田员外说到这便不说了,因为祝翾的视线已经直直地刺过来了,祝棠也在旁边瞪他。
他再说就好像祝翾就只能和他田家的人结亲了一样,太急功近利了,就算结不成亲也不可以得罪人。
田员外忙重新摆好脸色,说:“是我们家的少年郎鄙薄了,配不上二姑娘。”
祝棠想说:“你知道就好。”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们几家平日里还有别的往来。
祝翾也没接他的话,说:“田老爷妄自菲薄了,没什么配不配的,只有合缘不合缘。我和令公子不合缘并非是因为他不好,也不是因为我不好,只不过是我们彼此之间没有夫妻缘分罢了。”
“是是是。”田老爷在旁边说,田五郎在对面听了也没有多高兴,看了好几眼祝翾,祝翾却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田五郎,田五郎心情越来越幽怨。
他一个大男人都愿意如此倒贴给祝翾了,祝翾有便宜都不想占,什么没有缘分,就是看不上他罢了,还没考上举人呢,有什么好得意的?她凭什么这样傲?田五郎一边苦涩地继续吃菜一边想。
田员外看祝翾说话做事这样体面,心里更加喜欢了,只是他们家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哎,只能怪子孙不争气罢了。
等一通饭吃完,这件事就揭了过去,就当没发生过一样,田员外重新送兄妹二人出去,只说:“小老儿还期望二姑娘为我女儿做的新婚贺词呢。”
祝翾就说:“必然会全心全意为三小姐效劳的。”
田员外又说:“二姑娘是大才女,我提前祝二姑娘八月登科了。”
“借您吉言了。”祝翾礼貌地笑着行了礼,打算和祝棠离开了。
结果才要上车,就听到田员外一声“五郎”,祝翾回头,发现那个田五郎跑到了自己跟前,幽怨地看着自己。
祝翾有一种被人碰瓷的无奈感,面上还是端着礼貌的笑,问:“五少爷有何见教?”
田五郎就问她:“我是哪里不招你待见了?我都有几分愿意,你凭什么不愿意?”
“五郎!”田员外现在也开始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实打实的蠢货了,如果这桩事成了也是儿子捡了大便宜,结果田五郎一副自己都愿意入赘了祝翾竟敢不同意的态度,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阿物?
这小子就算以后吃软饭也得再被他调教出正确的心态,这样下去可不行,田员外头疼地想。
祝棠看见田五郎还有脸问,就又挑剔地看了两眼,他想,这少年郎何以如此自信,以为自己愿意做赘婿就是香饽饽了?只凭一张好脸吗?他妹妹又不是不好看。
祝棠也看明白了,别的出息男人是金龟婿,他妹妹这样的出息人物在人家眼里也是金龟媳了。
祝翾也没想到田五郎这样问,有点无言以对,只说:“你愿意不代表我也得愿意,这样说,你明白吗?”
田五郎还是一副有些生气的模样,祝翾想了想,继续和他说:“你年纪还小,平日里多看看书吧,虽然有些迟了,但是读书能够明礼。”
“你就是嫌我不会读书嘛!”少年郎觉得他找到了理由,这样说道。
“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祝翾懒得与他多话了,她觉得这个田五郎跟个小孩子一样,太幼稚了,她没办法和他沟通。
田五郎还想说些什么,田员外走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朝祝翾道歉道:“犬子不懂事,冲撞了二姑娘。”
祝翾倒没有很生气,她朝田员外说:“无碍,五少爷年纪还小,我不与他计较。”
田五郎更有些生气了,可是他老子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只能干瞪眼,祝翾就对祝棠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祝棠立马驱着牛上路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第176章 【思维乱绪】
在田家发生的事情对于祝翾来说就像饭里掺了沙子一样,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田员外当然是在讨好她,但是祝翾依旧感受到了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就算她不是被挑选的那一个了,但是祝翾依旧觉得不适,因为商人的唯利是图让她的婚姻也变成了一场利益的交换,田员外要的不过是一个来年有希望中举的未婚读书人,这个人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人。
商人拿自己的儿女交易读书人的未来,从前只有男人可以科举的时候,那时候被讨好的只有男人,现在也轮到了女人,但是祝翾一点也不高兴。
田员外在她眼里是没有清晰原则与底线的人,他可以根据形势物化一切,祝翾看似被他抬高成了“买家”,实际上也已经被他估值过了。
祝翾讨厌这种被别人被估值的感觉,尤其是这种以婚姻为名的交易现场。
祝翾突然就明白了,世俗规则下大多数婚姻里成为物的只能是弱者,女人处境弱的时候成为交易品的就是女人,现在依旧是女人。
只是她祝翾在田员外跟前不弱了,所以田员外的宝贝儿子在她跟前成了弱者成了物。
这不过是个例,可是她难道就要为这个沾沾自喜吗?
没什么好沾沾自喜的,祝翾在心里想道。
祝翾另一层觉得受到侮辱的原因是她在刚才竟然不自觉地代入了“买家”,祝翾把自己代入“买家”视角也是屈辱的,那个田五郎一个草包就因为他愿意入赘竟然与自己是般配的了?
田员外一直说田五郎“听话”、“顺从”,暗示他的“贤惠”,实际上都是假的,除了年轻漂亮这两点是真的,田五郎一无是处,田五郎觉得他纡尊降贵地低了头,哪怕他是草包,自己也要感恩戴德地感谢他的低头吗?
她这样的女子就这样廉价吗?廉价到一个男人愿意倒贴就要全盘接受吗?
田员外是在讨好她,却挑了他儿子里最一无是处的存在来讨好她,哪怕都是被挑的存在,男人仿佛因为低了头也比同样处境的女人更高贵一等。
现在的世道,女子想嫁贵婿都要问一问自己配不配,反过来他们男人入赘就金贵了,只要愿意入赘难道公主都配得了吗?
田员外抬出这样一个角色与自己联姻潜意识里还是看不起她,他们都觉得田五郎都愿意入赘了,她还有什么好挑的?
祝翾在车上想了一路,越想越郁闷,她这种郁闷甚至不能宣泄出去。
祝棠一边驾车一边很高兴地说:“萱姐儿,你出息了啊,现在都有人巴结你了,我回去说给他们听,估计都要对你刮目相看。”
“这有什么刮目相看的?难道你觉得那个田五郎和我很般配吗?”祝翾忍不住问祝棠。
“不般配不般配,他那个样子倒贴给你都不配。”祝棠也不喜欢那个田五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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