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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八九不离十》50-60(第6/17页)
了假,现在只有田沁月女士和温把酒在收拾。
天气渐热,树影斑驳,暖风过,带进路旁的欢声笑语。陡然间,温把酒觉得奶茶店里有些过分安静了。
她又唤了几声,田沁月女士才终于回神。她给了温把酒一个“安心”的笑,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那件案子要胜诉了。”
温把酒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田沁月女士说的是什么案子。
是魏雨心的案子。
父亲杀死了强。奸女儿的富二代,现在轮到女儿守护父亲了。
她由衷地感到高兴,连打扫碎玻璃都多卖了几分力气。
“那是好事啊,那人都要去坐牢了,砸我们家店也就是无能狂怒。”
报复式的砸店,最后反正都得去坐牢,损失点奶茶店的*维修费也没什么。
温把酒没想多深,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一个赌徒最后的嘶吼泄愤,空虚且无力。
“这次不一样。”
田沁月女士的声线清冷地陈述。
“我们要搬家了,温温。”
温把酒愕然,“什么时候?”
田女士声音很轻,但却没有周转的余地,“下个礼拜。”
“我还有校庆表演,能不能等校庆表演结束啊。”温把酒突然间就有些慌,绞尽脑汁地想着可行的理由。
田沁月女士没说话,只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望着温把酒,目光温柔。
温把酒突然间就没来由的泄了气,她声音渐弱,“我不是说不愿意走,只不过想迟几天。你和爸爸可以先搬走,不行我就先到宽宽或者五叔那住几天。”
说完又欲盖弥彰似的强调,“我只是想要参加校庆表演,不想要留遗憾。”
田沁月女士半晌没说话,温把酒的心一点一点忐忑起来,手心抓着扫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
她是有些害怕这样的田女士,像是浓烈的水,不言不语,却在无形中施压。从小到大,只要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便会顶不住这样的压力,倒豆子似的说出来。
“小温,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你爸爸。”
出乎意料,这次竟然是田女士先开了口。
温把酒没说话,脑子有点懵,在她记忆里,父母好像一直很恩爱,几乎从来没红过脸。
田女士似乎也不需要温把酒的回答,她似是在回忆从前。
“我最开始喜欢的人是我高中的同学,是个成绩不好的小混混,但是少年人所以为的爱都很浅显,误把欣赏当做喜欢,自我感动,自我说服。”
“妈妈后来也因此做了很多错事,幸好最后遇到了你爸爸。”
“我不是在全盘否定,只是妈妈认为,如果真的足够喜欢的话,那就等彼此都成长为更好的人时再相爱也不迟。”
温把酒听懂了。
田沁月女士想告诉她,真正的喜欢和爱,那就算经过时间的冲刷,也仍然会保持那份悸动。
她不知道田沁月女士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在恋爱,明明也不曾对她说过。
她很想大声的反驳,想说她真的真的很喜欢沈肆,却说不出口。
或许在大人眼里,他们这种青春期的小打小闹都不是真心。
温把酒没正面回答,她低垂着头,固执又蛮横地重复。
“没有,我只是想参加校庆表演。”
如同一张被反复撕开的纱网,嘶哑又狰狞。
温把酒的二胡从来没有拉的如此糟糕,只是单纯的发泄,没有任何乐感。
闹钟响了,发泄似的弹奏也戛然而止。
她给自己限定了十五分钟的平静时间,时间太长的话就会扰民。
其实她不是不能理解田沁月女士和温原同志做出的决定,毕竟一个穷凶极恶之人被逼到绝路,确实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这还是个有点权钱的恶人。
安全起见,案件结束之后搬家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温原同志之前也不是没搬过家。就温把酒有记忆起,少说也搬了五六次了。有时候是搬到其他市区,有时候是到其他省份,等事情平息了,再重新搬回来。
所以温把酒习惯了没有深交的朋友,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高宽宽一个发小朋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温把酒放下二胡,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玉坠,是个葫芦样的酒壶玉坠,用暗金色的线串着。
——这是春游结束时沈肆给的。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呢?
温把酒摩挲这玉坠,视线开始模糊。
——“明年给你雕个镯子怎么样?女朋友。”
校庆排练接近尾声,年级主任却突发奇想要将月考提前到今天下午,学生们一片哀嚎,又不得不抓紧时间多复习。
沈肆这段时间几乎都没缺席上课和晚自习,明显感觉到温把酒这几天状态有些不对,像是心里藏着事。
若是往常考试前,不说多刻苦,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抓着笔却半天没写一道题,走神的太明显。
还有十五分钟自习课时间结束,课代表马上就要收作业了。
沈肆没多问,也没提醒。他打开面前的卷子,一目十行地看题,答题。
温把酒是自习快要结束时才算是回神,后面桌的颜梦佳过来问最后一题答案。
“啊,我还没写完。”
温把酒如梦方醒,朝着颜梦佳抱歉地笑了笑,拽出一张草稿纸,立马便飞速的写起来。
她发呆的时间太长,前面填空和选择也有好多没写。
“梦佳,能不能把你前面的题目给我——”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温把酒刚准备借用一下颜梦佳的卷子抄一下前面的答案,就发现旁边突然出现一张写好的卷子。
所有题目都写好了,后面大题该有的步骤一项都没少,甚至还在题干上划了圈,看着像是故意留了点思考过程似的。
她有些愕然地望向沈肆,“你不是从来都不写作业的吗?”
所有的老师都默认了沈肆可以不交作业也可以不写作业,但算是基于对沈肆这段时间来上课的尊重,作业试卷还是会发。
“对,我不写。”
沈肆应的理所当然,他将钢笔放下,点了点试卷最上方空白的姓名一栏。
“名字自己写?”
温把酒的作业毫无波折的成功上交。交完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肆好像在悄悄地看她。
说看大约也不算准确,应该算是在观察?
人还是往日里那副事事不关心,淡漠清冷的样子,但靠着椅背的角度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斜靠着椅背,也不闭目养神了,就半眯着,似睡非睡的,盯着她看。
温把酒莫名其妙突然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做贼心虚似的。
“你老盯着我干嘛?”
沈肆反问,“不能盯?”
温把酒被问懵了,有些慢半拍地回答,“那当然可以盯。”
过分的诚实可爱了。
沈肆被逗乐了,忍不住低笑,这段时间的郁气也散了些。
温把酒才意识到自己回了句蠢话,自己也被自己逗乐了,跟着笑起来。
见她笑了,沈肆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慢条斯理地拆包装,是草莓夹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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