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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寡人岂能屈从贼子!》24-30(第4/11页)
燃烧,誓要焚尽一切仇敌。
“出去。”
罗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轻响如同一个句点,终结了房间内汹涌的情绪,但又变成近乎凝固的死寂。
谢戈白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仿佛化作了岩石。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扭曲而孤寂。
重新开始?
不。
这不是重新开始。
这是坠入地狱前的最后一次呼吸,是将灵魂彻底卖给恶鬼的血誓。
齐·恶鬼·湛在等,在等谢戈白低下他高昂的头颅,与他合作,他们一道复国,等把燕胡去了,那时要拆分齐楚再说。
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么仇人也能当朋友。
第26章 第 26 章 齐湛,这并非臣服……
次日清晨, 天色灰蒙,昨夜的雨水在屋檐滴答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血腥气混合的沉闷味道。
齐湛如同往常一样, 准时推开房门。
他手中依旧端着那碗浓黑的药汁, 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场几乎将人撕裂的风暴从未发生。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地面已被粗略打扫, 谢戈白已经起身,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 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过的, 却依旧压抑的庭院。
他的背影挺直, 不再昨日那般摇摇欲坠的崩溃,他已冷静下来, 像一把收入鞘中却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凶刃。
天地苍茫,前些日子他还在大胜大定的梦中,兵马数万众, 以少胜多,克定天下, 而今一无所有。
一步错,步步错。
他的亲友皆做了血魂。
齐湛脚步未停, 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将军,该用药了。”
谢戈白没有动。
他静默了片刻,仿佛在最后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凝聚挣扎着。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齐湛的目光与他对上。
谢戈白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眼睛已彻底变了。
里面没有了疯狂的赤红,也没有了空洞的死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冻结的仇恨,却被绝对的理智强行镇压。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榻边,沉默地端起那碗药。
他没有像昨日那样质问,也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喝下的不是药,而是某种达成交易的毒酒。
放下空碗,他抬起眼,再次看向齐湛。
目光直接、锐利,不再有之前的挣扎,只剩下认命。
时也,命也。
他可以不复楚,但他必须要报这血仇,陆驯与宇文煜必须死。
“我的伤势,最快何时能恢复战力?”他问,声音沙哑。
齐湛看着他,对于他如此迅速的转变和直入主题,眼中并无讶异,他早已预料。
谢戈白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他一次次摔入泥里,又一次次站起来,如果不是他亲友兄弟俱亡,他不会那般失控。
齐湛同样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答:“经过这些日子,伤势已愈合,若不惜代价用药,配合内力疏导,十日之内,可恢复七成。但要达到巅峰,仍需时日。”
“十日。”谢戈白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时间表。
他接着问道,“青崖坞能提供多少兵力?粮草几何?军械可足?”
他不再问是否提供,而是直接问能提供多少,已然默认并接受了合作的前提。
齐湛面色不变,答道:“目前可调拨的精锐,三千。粮草可供这三千人半年之用。军械充足,弓弩刀甲皆可配备。此外,在楚国旧地,我们还有一些隐藏的据点和人手,可助将军联络散落旧部。”
三千精锐,半年粮草。
这数字对于曾经拥兵数十万的谢戈白而言,微不足道,但在此刻,却是一簇足以点燃复仇之火的宝贵火种。
谢戈白眼神微动,并无不满,只是冷静地评估着这份筹码。
“不够。”他直言不讳,“若要撼动燕军,至少需万人之师,且需持续补给。”
“青崖坞并非无限宝库。”齐湛语气平淡,他穷得叮当响,穷得理直气壮,“这已是目前能拿出的最大支持。后续粮草军需,需靠将军自行筹措,或以战养战。至于兵力,整合旧部,收拢流民,方可壮大。”
谢戈白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齐湛说的是事实,乱世之中,谁也不会轻易将全部家底押上。
这份支持,更像是一笔投资,一笔需要他谢戈白用未来和战果来偿还的投资。
“可以。”他最终吐出两个字,接受了这份不平等的起点。“燕军东部防线的布防图,宇文煜近期的行军路线,这些信息,何时能给我?”
“三日内。”齐湛回答得干脆,“我会让人将整理好的情报送至你房间。”
“好。”谢戈白点头。
对话至此,主要的交易条款似乎已清晰。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合作已然达成,关系却并无半分暖意。
谢戈白看着齐湛那张秾丽却冷漠的脸,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划定最后的界限:
“齐湛,这并非臣服,只是交易。你助我复仇,我为你牵制燕军,收复故国。待北地狼烟散尽……”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你我再论齐楚之分。”
这是警告,也是宣言。
他清楚地告诉齐湛,他清醒地知道这是一场互相利用,他也从未忘记彼此之间的国仇。
暂时的合作,不代表冰释前嫌。
齐湛闻言,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同样冷淡地回应:
“甚好。本王亦正有此意。”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锋交错,磨擦。
没有握手,没有誓言,只有心照不宣的利用。
齐湛需要国土,王没有领地与子民,那叫什么王,这叫土匪头子。
谢戈白这边搞定,齐湛舒了口气,转身离开谢戈白的房间,合上门扉,将那一片冰冷死寂和即将燃起的复仇烈焰暂时关在身后。
他脸上的淡漠疏离如同面具般严丝合缝,直到走出那处院落,才眉目疏展,他与谢戈白总算从仇人,变盟友了。
穿过一道回廊,早已等候在此的高晟无声地跟了上来。
高晟此刻眉宇紧锁,忧虑深重,压低了声音道:“主公,此举是否太过行险?谢戈白乃虎狼之辈,心性狠戾,绝非甘于人下者。如今他落难,暂且隐忍,一旦得其势,必成心腹大患!更何况,齐楚世仇,先王之事……与他合作,恐寒了旧部之心,亦有损主公清誉。”
齐湛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掠过廊外滴水的翠竹,声音沉稳:“高将军,你所虑,我岂会不知?”
他侧首看了高晟一眼,眼神深邃:“那你告诉我,如今悬在我青崖坞头顶,最大的刀是什么?是谢戈白这把断了刃的残刀,还是燕胡那数十万磨刀霍霍的铁骑?”
高晟一怔,沉声道:“自然是燕胡。”
齐湛知道齐国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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