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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100-105(第7/13页)
越颐宁盘了盘方才与何婵的对话,心间清明。她瞥了一眼谢清玉,手指摩挲着手臂,正想着该不该和他说,便听见谢清玉开口了:“她们这伙人,应该就是四皇子的人要剿灭的山贼吧?”
越颐宁心一跳,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谢清玉见她动作,轻声道:“别担心。我估计着她们都走远了才说的。”
“”越颐宁说,“很有可能是。”
她犹豫是否要告诉谢清玉,是因为他终究是七皇子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当初第一眼瞧见何婵的画像,她就直觉何婵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当初获罪出逃或许另有隐情。
如今见到真人,她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治水和赈灾都是洪灾带给朝廷的任务,唯有剿匪一事来源于青淮地方向朝廷的提请,背后指向的是车子隆等人。”越颐宁垂眸道,“如今看来,车子隆早就知道青淮城郊外的山头上有一群势力强悍的匪徒,却又出于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不敢亲自出兵剿匪,于是借口青淮守卫不足,想借朝廷之手除掉她们。”
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不动声色地剿灭她们,足见车子隆对何婵等人的忌惮。
越颐宁心中已然对事件原貌有了猜测,若是她的铜盘带在身上,她定能算出更多线索。
只是可惜,她七日前一早出门,将卜卦用的铜盘落在了寝房中。
谢清玉却不在意这些,他只怕越颐宁病情才好转就耗费太多心思,损了心力,于是轻声道:“小姐今日才退了热,身体还很虚弱。要不要再躺下多睡会儿?”
越颐宁虽然累,却没什么睡意:“不用了吧。”
这么一提,她便想起了先前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对了,这些天应该是你在照顾我吧?”
谢清玉:“是我应该做的。”
“倒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越颐宁顿了顿,“我是觉得,想想就不容易。”
她那时衣服都被雨淋湿透了,又发着高热,她隐约记得有人一直抱着她,让她睡在暖和的地方,还给她找了治病的药来,喂她一口一口地喝药。
她只庆幸蒋飞妍没有苛待他们,不然谢清玉照顾她时恐怕会更麻烦。
即使他们只是阶下囚,蒋飞妍也给他们二人提供了衣服、柴火和被褥,光是这处给他们住的山洞就够好了,完全不像是囚犯能待的地方。
当然,比起其他人,她最该感谢的人是谢清玉。
越颐宁只有在不正经时才巧舌如簧,一到了正经说话的时候就开始笨嘴拙舌,老半天过去了,也只憋出了句干巴巴的话:“总之,辛苦你了。”
“之前你说我在危难时救过你一命,所以我对你有恩。如今你也算是救过我一命了,我们两清了。”越颐宁说,“你也不用再唤我小姐了,听着怪别扭的。”
因为这份恩情,谢清玉在她面前时姿态总是摆得很低,越颐宁不是不困惑,她以为只是他的家教格外好,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后来又将其归咎为他对她有不同于一般人的好感。
越颐宁有时也会觉得有压力,如千钧之负悬于眉睫。
她隐隐觉得谢清玉将她摆在了太高的位置。
像是世人供奉神明般,他将她捧在瑶台之巅的月光都照不暖的玉座上,连她垂眸的目光和影姿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恩典。
这番说辞道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是种冒犯,但她又无法找到更合适的语言去形容了。
越颐宁抬眼去看谢清玉的神色,却见到他失了血色的脸颊,苍白如纸。
她怔了怔:“怎么了”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听到她说两清,谢清玉下意识地掐紧了袖中的手,脑海中一片嗡鸣。
她想和他撇清关系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逾矩了吗?什么时候?
你没有逾矩吗?脑海中的声音冷静无匹地质问着他,若是你还跟以前一样,心思纯洁地爱戴着她,毫无私欲地仰望着她,那为何你会亲吻她?
她病重昏迷,你可是清醒得很,你清醒地用嘴唇贴着她的手腕和手心,你还趁她昏睡时用她的手抚摸了你的眼睛,你在她身上留下了你的唇印和气味,还有你呼吸时喷出来的肮脏的水汽,都沾染在她的皮肤上。
脑海里的声音一条条一道道地罗列着他的罪证,对他宣判,冷得像一盆冰水泼在他的头上。
别开玩笑了。一个忠诚的信徒怎会胆敢亵渎神明?
一道轰鸣巨响在他脑中炸开,将他的自欺欺人尽数揭穿。
他心神剧荡。
这时,洞口的小卓掀起了帘子,叫了一声:“午饭好了,来个人跟我去拿。”
谢清玉陡然站了起来,越颐宁愣了一下,便听见他仓皇丢下一句“我去”,便急匆匆离开了,脚步凌乱。
越颐宁望着他的背影,满脸困惑。
这是怎么了?
她摸了摸后脑,想不明白,正打算下床,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窣声响。
扭头望去,却发现是个小女孩,正紧张地扒着一角布帘,偷偷地从缝隙里看她。皮肤黧黑,穿着粗布麻衣,只有一双大眼睛明亮得像两颗宝石。
她认得这个小女孩。
越颐宁有些意外了:“是你?”
相比于邱月白和沈流德,越颐宁需要和各方势力斡旋,亲自去赈灾棚施粥的次数较少,但她每次都会在队伍里见到这个小女孩。虽然五官被泥巴抹得黑黢黢,但她看得出女孩其实很漂亮,性子也机灵,很招人喜欢,她常常见她和灾民们混在一处聊天闲话。
盈盈很纠结。
是她出面替这个女官说话,妍姐姐才会答应替她去采药材,还不小心割伤了手。她后面听其他人聊天才知道,这个女官好像不是好人,是因为她的政策,青淮城中的粮价才会升高,好多人都买不起粮食了。
可是,她亲眼见过越颐宁帮助灾民的那一面,绝对不是假的。
盈盈怯怯地看着她:“……你,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越颐宁瞧她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觉得可爱,“扑哧”一声笑了:“我啊,大抵还是算个好人吧。”
盈盈不理解什么叫“算个好人”,嗫嚅着不说话。
二人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清越低沉的女声,“盈盈。”
越颐宁怔了怔,回身看去,洞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名女子,身形清瘦高挑,一袭简洁雅致的月白色长袍,裙裾如同水波逐浪。
“江副师!”盈盈惊喜地喊了一声,跑过去一头扎进女子的怀抱中,“好久没见到你了!”
被盈盈喊作江副师的女子面容温柔娴静,淡眉,鹅蛋脸,她轻抚着盈盈的后脑:“确实是好久没见我们家盈盈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哇?”
“应该不会很快又走吧?”
越颐宁蹲在原地,看着江副师和盈盈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盈盈的问题很多,说话时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江副师都回答得很耐心。
她找了个理由,将盈盈支走了,洞里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江副师打量着越颐宁,神色淡淡,柔和一笑:“我听说将军抓了人上山,没想到还是个美人。”
越颐宁猝不及防被人夸赞,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局促:“不敢当不敢当”
“盈盈这孩子很可爱,对吧?”
江副师来到土炕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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