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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的复仇剧本崩了》60-70(第6/20页)
发生过。她脸上泪痕犹在,眼神却已冷却下来,重新覆上了一层薄冰。
她没有再看杨绯棠一眼,转身就走向门外。
留下杨绯棠一个人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半抬的姿势。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更深的茫然,慢半拍地涌了上来。
……就这样?
薛莜莜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没有质问,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对视都没有。那个拥抱激烈却短暂,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还活着,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杨绯棠缓缓放下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撚了撚,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薛莜莜的体温,心口那股刚刚被拥抱捂热的角落,迅速被更大的空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吞噬。
很快的,她听见外面传来薛莜莜和楚心柔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薛莜莜的声音平稳,冷静,与刚才那个泪流满面抱住她的人判若两人。
杨绯棠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怎么会……这么“掉价”?
她用漂泊、用汗水、用近乎自虐的劳作,一层层包裹起来的“古井无波”的心,被薛莜莜轻而易举地刺穿。
这会儿,正没出息的一下一下,疯狂地跳动。
薛莜莜没有在理她。
晚上,她到底留没留下来,杨绯棠也不知道,她给楚心柔发的信息,人家压根不回。
杨绯棠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天花板失眠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山间的薄雾尚未散尽,楚心柔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就看见厨房里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
薛莜莜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昨天她明明在隔壁很晚才睡,楚心柔看她的灯一晚上没有关,杨绯棠的信息,她都收到了,可是她懒得回也不想回,杨绯棠消失了那么久,生死不明,谁也不联系,总要让她长长教训的才好。
而且,人家主角已经登场了,还有她什么事儿?
薛莜莜换下了昨日的西装裙,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正在灶台前忙碌。
动作利落,她握着菜刀,切起腊肉来又快又稳,厚薄均匀。灶膛里的火被她拨弄得旺而稳,大铁锅里热油滋啦作响,她手腕一颠,切好的姜蒜末滑入锅中,瞬间爆出勾人的香气。
楚心柔凑过去,她本人做饭极难吃,极能凑合,有时候,一个馒头一点豆腐乳就够了,过年吃的好一点,还都靠周边村民,以及她帮过的那些孩子家里救济,小屋的角落里堆满的、村民们送来的年货——冻得硬邦邦的猪肘、风干的香肠、成捆的干豆角、腌好的酸菜……这些在她手里最多变成“能熟就行”的充饥之物,被薛莜莜赋予了食物该有的新生。
薛莜莜挽着袖子,露出清瘦的一截手腕。她先是将猪肘仔细焯水,撇去浮沫,然后另起油锅,放入冰糖炒出漂亮的糖色,再将肘子放入,均匀裹上焦糖。加入热水、酱油、料酒、以及几颗八角桂皮,大火烧开,便转入砂锅,架在灶膛边用文火慢慢煨着。
另一边,她利落地泡发干豆角,清洗酸菜,切好香肠。腊肉和蒜苗同炒,咸香扑鼻;干豆角用煨肘子的汤汁红烧,吸饱了肉汁,油润诱人;酸菜切丝,与一点肉末和辣椒简单快炒,酸辣开胃;香肠切片,上锅蒸熟,油亮亮的透着年味。
她还和了一小块面,手法娴熟地擀成薄皮,将剩下的肉馅和切碎的木耳拌在一起,包了数十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水沸下锅,饺子在翻滚的热水里沉沉浮浮,很快便膨胀起来,像一只只饱满的小元宝。
很快,浓郁的肉香、清爽的菜香、还有粮食最本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充盈了这间小小的屋子,驱散了山间晨雾带来的清寒。
当所有菜被一一端上那张老旧的方桌时,远处村落里,又零星地炸响了几串鞭炮,“噼啪”声隐约传来,混着这满桌的饭菜热气,恍惚给楚心柔一种刚刚步入年节的错觉。她去把那个没出息鸵鸟一样躲着的杨绯棠“拎”了出来。
失眠了一宿的杨绯棠,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无爱则刚。
她想的清楚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再沉沦了。
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杨绯棠抿紧唇,脸上覆着一层冷硬的壳,沉默地坐到了离薛莜莜最远的那个位置。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楚心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有言语,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感情,但也知道有些事儿,再亲密的朋友也没办法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
薛莜莜似乎很忙,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不时亮起,发出沉闷的震动。她没去看,专注地吃饭,但楚心柔敏锐地发现,她的余光总是若有似无地,飘向对面一脸高冷的杨绯棠。
刚开始,那目光还带着“不经意”的意味。
可慢慢的,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直接。
杨绯棠被这目光盯得如坐针毡,那视线仿佛有实质,在她皮肤上烧灼。她终于忍无可忍,“啪”地放下筷子,抬起眼,冷冷地迎上去,声音像结了冰:“你看我干什么?”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防御和挑衅。若是从前,薛莜莜被她这样一呛,多半会垂下眼,抿唇不语,或是眼圈悄悄泛红。
可这一次,薛莜莜没有躲闪。
她同样放下筷子,抬起眼眸,直直地望进杨绯棠的眼底。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
然后,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清晰地回答:“我看你黑,看你丑,看你胖了有多少。”
旁边的楚心柔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连忙低下头,忍住了。
杨绯棠则是彻底僵住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缓和了很久,她才重新抓起筷子,恶狠狠地戳向碗里的米饭里。
这么久没见。
薛莜莜变得十分讨厌了。
薛莜莜没再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勾了勾唇角,她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楚心柔麻利地收拾碗筷,准备出门。她今天约了村里的孩子们去山涧边写生,眼看楚心柔要走,杨绯棠一下子慌了。
“心柔,我跟你一起去吧?”她立刻站起来,语速有点快。
楚心柔头也不回地收拾画具:“不行,这次人满了,没你的地方。”
“没事,我瘦,挤挤就行。”杨绯棠紧跟两步,楚心柔转过身,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她,慢悠悠地开口:“杨绯棠,你该不会是——”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在害怕吧?”
杨绯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谁害怕了?!我害怕什么?!”
声音拔得老高,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
楚心柔也不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背起画板,冲她挥挥手:“不怕就好。那你好好‘看家’。”
门“吱呀”一声关上,楚心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小的院落里,霎时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山风穿过篱笆,带来远处溪流的淙淙声,彼此呼吸可闻的寂静。
杨绯棠顿时觉得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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