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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帝悔(双重生)》25-30(第7/12页)
回,都未找到手镯的踪迹。
原本胸有成竹,这会儿宋盈玉有些急了,担心手镯已被人捞走,或是落到别处。今夜人来人往,如果她遗失在街道上,更是极易被人捡走。
寻找许久她也累了,湿漉漉地坐到石阶上,喊起了车夫。
车夫手臂有旧伤,宋盈玉不忍他多在水中劳累,便抱着一丝希望道,“眼下我也不确定手镯是否在水中,你沿着吉庆街找一找。”
春桐不会水,车夫担心他离开了,宋盈玉再入水无人照应,“那小姐呢?”
宋盈玉宽他的心,“我在此休息。”
车夫寻了个地方换上干燥衣物,另点亮了一盏灯笼离开。
宋盈玉休息够了,便要继续下水。
暗夜里的水面仿佛妖怪漆黑的巨嘴,令春桐生畏。她劝道,“姑娘,还是别再下了罢,左右一个手镯,并非不可或缺。四殿下知道原委,也不会责怪姑娘。”
宋盈玉长叹一口气,“最后一次,找不着便算了。”
她握着夜明珠重新浸入水中,往许幼蓠抓她手臂时的方位游去。
河水不深,她屏气往下游了不过两个划臂便到了底,在水草中搜寻,间或浮上水面换气。
“姑娘!”春桐焦急唤她的时候,水中的宋盈玉眼里忽而划过一抹艳丽的红光。
宋盈玉转头,定睛看去,果然看见一棵蕴草主茎旁,正安静躺
着她的手镯。
宋盈玉面露喜色,游了过去,将金镯抓在手中,抬头一鼓作气浮上了水面。
“找到了!”她喜悦地冲春桐说了一声,双臂拨水,欲要前游上岸,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拉得猛然一滞。
宋盈玉脸色一僵,甩了甩腿,才意识到她被那株蕴草缠住了脚踝。
岸上的春桐见宋盈玉忽然不动,忙急道,“姑娘,怎么了?”
宋盈玉还算冷静,安抚她,“无事,我能解决。”
说着用力将镯子扔给春桐、夜明珠塞入腰间,复又潜入水中,弯腰摸索着去解脚上缠绕的水草。
那水草瞧着细长软弱,却异常柔韧,紧紧缠着宋盈玉。而夜明珠的光芒被腰带遮挡,只有岸上那盏灯笼的微光,宋盈玉看不大清,只能凭感觉去扯。
她没能扯开,只得钻出水面呼吸。如此反复两次,身体逐渐乏力。
“姑娘!“春桐意识到不对,急得快哭了,沿着石阶下行两步,裙摆浸入水中。眼看她几乎丧失理智,宋盈玉连忙喝止,“不许动!退回去!”
春桐生生止住冲动,哽咽,“姑娘……”又忽然想起来似的,急声道,“我去喊人,姑娘撑住!”
说着几下奔上岸,沿着车夫离开的方向追去。
宋盈玉咬唇,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眼下的情况确实棘手,虽她暂时能呼吸,但如果一直无法脱困,便会力气用尽被耗死。
也不知摘星楼里这会儿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听到春桐的声音,也该出来了吧?
宋盈玉扭身,再度沉入水中,去扯那水草,仍是没能扯开。只是她渐渐听到脚步声,沉稳的,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由远而近。
宋盈玉顿时振奋,钻出水面,看向来人。
暗昧的月光下,那人身姿颀秀,负手从容而来,轮廓被月色染上清冷之意。
是沈旻。
他素来高华,脸生得白,穿着也白,站在星光下,洁净得好似能照亮夜色。
周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提了一盏素雅的纸灯笼。沈旻玉立在水岸边,将灯笼接过,居高临下看着宋盈玉。
宋盈玉也借着灯光,看清了沈旻的脸。他生得俊美,唇角带笑显得温润,不笑的时候,那长眉、眼尾一齐压下来,便显得锋利冰冷。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盈玉,比寒星看起来还冷。
宋盈玉原本想向他救助,毕竟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虽不算愉快,但也不到见死不救的地步,何况宋府也有能力回报。
但她看见沈旻的眼神,红唇动了动,化作哑然。
沈旻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宋盈玉那一刻的情绪变化。她的眼睛总是澄净润亮,灵动得好似清泉,便是猎场那日冷漠无情的时候,也美丽动人。
夜色不足以遮挡她眼中的光,自然也无法掩盖她的心绪。
沈旻倏地笑了,笑声在清凉的水面晕开,透着说不出的冷嘲。
他想:他凭什么救她呢?他已在心里说过,那件氅衣是对她最后的仁慈,所以眼下,他凭什么救一个,对沈晏的破镯子视若珍宝,却对他百般残忍、甚至想要杀他的女人?
沈旻冷漠,宋盈玉暂时不欲和他僵持。水中无法站立,她一直在拍水,这会儿临近力竭。
于是宋盈玉赶在力气耗尽前,又试了一次,想看看能不能凭自己的力量脱困。她先是使劲蹬腿,未能挣脱,又钻入水中,仍不能解开。
力气用尽了,便不能很好地憋气。宋盈玉上浮的时候呛了口水,一时眼睛鼻头都通红。
岸上的沈旻终于开口。他低眸俯视着宋盈玉,身姿笼在昏暗的灯光里,纹丝不动,似无情的雕塑;幽深的眼中,含着极致的冰冷,嗓音亦那样凉薄,“宋盈玉,求我,我便救你。”
饶是上辈子,宋盈玉也没听过这样的话,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傲慢,乃至是侮辱。
眼前的沈旻,或许比上辈子的还无情。
人在受难的时候,很难控制情绪,至少宋盈玉是这样。她想到从前,所有的痛苦记忆复苏。
她求过沈旻。可沈旻是怎样对待她的呢?欺瞒、冷漠、拒绝,指责、软禁,不闻不问,驱赶,诛心。
他凭什么还要她求他!
宋盈玉咬唇,克制眼里的泪,抬头看了沈旻一眼。那一眼,冷到骨子里。
既不打算再求沈旻,宋盈玉只能自救。她用力拍脸,将自己拍得清醒了些,而后猛吸一口气,用绝境里最后生出的力气,钻入水中,拼命去扯那水草。
水草终于有所松动,却仍不足以脱困。生死在此一举,宋盈玉拔下发上金簪,用力朝那绕紧处刺去。一下,两下,虽刺断了两根水草,却也扎进她的血肉,流出殷红的血,散进河水中。
疼痛令强弩之末的宋盈玉雪上加霜。她再不能屏气,接连呛水,挣扎着甩动脚踝,没能将蕴草挣断,却将自己的神思荡开,陷入迷离。
水岸之上,沈旻看见宋盈玉眼中的泪花,忽而后悔,怀疑自己当真过分。
可很快,这后悔被巨大的愤怒取代。没想到宋盈玉宁死都不愿意与他说两句软话,他只觉得胸腔被怒火灼烧得疼痛难忍,负在背后的左手指甲终于掐破了皮肤,流出丝丝血来。
他想立刻转身离开,放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作自受,但他心中怒火烧了一波又一波,连呼吸都烧得不稳了,脚步却还迟迟未曾迈动。
想到按照周越禀报的时间,宋盈玉已被束缚良久,禁不起再多蹉跎。沈旻终于负气地将手中灯笼用力砸向地面,而后纵身一跃,钻入水中。
宋盈玉已近昏迷,随波飘荡在水中。沈旻眼眸一颤,迅速游过去。他并非真的病弱之人,当即用力将半解的蕴草扯断,而后搂紧宋盈玉的纤腰,带着她游到了石阶边。
周越站在那里接应,不甚认同沈旻亲自涉险,但也明白他的选择,最终沉默着。
他伸手,欲要帮主子分担,接过宋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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