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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冰山大小姐先婚后爱》65-70(第7/17页)
言听到客厅方向传来熟悉的谈笑声,瓷器轻碰的脆响,还有…隐约的钢琴声。
温言愣住,跟着靳子衿,往前走了几步,抬头望去。
只见父亲靳玲珑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口热气袅袅的锅,正在往阳光房走。
母亲张丽君穿着一身烟紫色软缎长裙,站在客厅那架三角钢琴旁,正调试琴弦。
奶奶则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皮面相册,老花镜滑到鼻尖。
“爸,妈?”温言有些惊讶,转过头看向靳子衿,仿佛在问,“他们今天怎么回来了?”
靳子衿耸了耸肩,笑了一声:“家里的孩子过生日,爸妈怎么可能不在嘛。”
靳子衿这么说着,拉着已经愣住的温言,回到玄关道:“好了好了,先换鞋。”
两人换了鞋子,携手走了过去。
奶奶看到她们,招了招手:“来,都回来了,那就给我们小寿星开饭。”
——————
于是开饭。
晚餐移到了阳光房。
这里之前按照张丽君的审美,布置成了冬季花园,四周是落地的玻璃窗,此刻拉上了厚重的墨绿色丝绒帘,帘子隙缝里隐约可见外面幽蓝的夜色。
头顶是透明的玻璃穹顶,抬头便能望见稀疏的冬星。
长桌上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中央是一组高低错落的烛台,粗陶质地,插着长短不一的香薰蜡烛,烛光摇曳,混着尤加利与雪松的清淡香气。
菜品都是家常的,但摆盘极美:清蒸鲈鱼身上撒着细细的葱丝与红椒圈,排骨莲藕汤盛在粗陶钵里,汤色奶白,缀着几粒枸杞;清炒菜心碧绿生青,码得整整齐齐。
“都是你爱吃的,快尝尝。”奶奶不断用公筷给温言布菜,自己却没怎么动,“这鱼是我让人特意去钓的,水库里野生的,鲜得很。汤里的莲藕也是老品种,粉糯。”
张丽君和靳玲珑,也活像她会饿死一般,拼命地往她碗里夹,一边夹,一边说多吃点。 ,
“奶奶,爸,妈,我自己来,够了……”温言看着快溢出来的碗,有些无奈,心里却胀满暖意。
“多吃点,外科医生耗神。”奶奶言简意赅,又夹了一筷子肉过去。
席间,大人们还说了些靳子衿小时候的糗事,当做下饭的好料。
这就不得不让张丽君,提起靳子衿小时候的“艺术创作”。
“她五岁那年,非说自己是外星公主,把我的真丝床单剪了两个洞披在身上当披风,用我的口红在客厅墙上画了一整面的大战仿生人。”
她说着,瞪了靳子衿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她爸非说那是抽象表现主义的早期萌芽,不让擦,愣是留了半年,直到重新刷墙。”
靳子衿以手扶额:“妈,陈年旧账能不能别在生日宴上翻?”
“怎么不能说?言言又不是外人。”张丽君笑着给温言舀了碗汤,“后来她倒是不画墙了,改拆家里的钟表、收音机,说要研究‘时间与声音的机械灵魂’。”
“她爸居然还给她买了一套专业工具,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还拆了一个洗衣机!”
话音落下,满桌笑声。
靳子衿眉头跳了跳,幸好这群人知道给她脸,没有把她三岁还尿床的事抖出去!
温言小口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听着这些琐碎平凡的往事,在烛火摇曳里,逐渐朦胧了视线。
那些话语,那些回忆,像一根根温暖坚韧的丝线,在她周围无声编织,织成一张密实柔软的网,将她轻轻包裹。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却曾在无数个冷清的童年夜晚,偷偷幻想过的“家”。
真好。
温言吸了下鼻子,含泪又吃了一大碗米饭。
——————
饭后,餐桌被迅速清理干净。
张丽君对温言说道:“我和你爸,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话音落下,妈妈走到钢琴前坐下,对靳玲珑点了点头。
靳玲珑会意,从墙角拿起他那把大提琴,在琴凳旁坐下。
没有报幕,没有解释。
张丽君的指尖落下。
钢琴清澈如泉的旋律率先流淌出来,是《生日快乐歌》的前奏,但经过了重新编曲,节奏放缓,加入了丰富的和声与装饰音,听起来庄重又温柔。
紧接着,靳玲珑的大提琴声加入,低沉醇厚,像大地沉稳的呼吸,托起钢琴灵动的旋律。
两种乐器交织,对话,将一首简单的生日歌,演绎成了一支深沉而真挚的室内乐小品。
温言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在烛光中专注演奏的二人。
靳子衿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他们每年的保留节目,给我,现在也给你。”
一曲终了,余音在玻璃穹顶下轻轻回荡。
张丽君笑着起身,走到温言面前,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深绿色丝绒包裹的细长卷轴。
“言言,生日快乐。”
她展开卷轴,那是一幅不大的绢本设色画。
画上是月色下的山峦与松枝,笔法细腻温润,明显是女画家的手笔。
而在画面右上角的留白处,用工整又灵秀的小楷题着一首诗,落款是靳玲珑。
“这是我画的,你爸题的字。”张丽君将画轻轻放在温言手中,“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里面的松石和月色,是我们年轻时在黄山写生时看到的。”
“上回在生日宴见了你,我俩就又想起那年山里的月光,又清又静,像你。”
温言的手指抚过光滑微凉的绢面,抚过那些细腻的笔触、含蓄的用色,还有父亲力透纸背又带着祝福的诗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
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檀木盒子。
里面没有耀眼的金饰,而是三样看似朴素却韵味悠长的物件。
一枚用老银镶嵌青金石的胸针,银质已氧化出温润的黑色,青金石却依旧湛蓝如深夜星空。
一把黄杨木雕的小梳,梳背上刻着连绵不断的缠枝莲纹。
还有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和田玉籽料,形似鹅卵,皮色温黄,触手生温。
“这是奶奶给你的。”老人家亲手将胸针别在温言衣襟,木梳放进她掌心,籽料轻轻放在她手中。
她的手有些抖,动作却无比郑重缓慢,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银子和青金,辟邪安神;木梳顺发,也顺心气;这块玉你多戴戴,养人。”
她握住温言的手,苍老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澄澈而温暖:“言言,你也是咱们靳家的孩子。”
“我和你爸妈,也会像疼子衿一样疼你。”
温言的手微微颤抖,胸针微凉,木梳温润,籽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带着长辈体温和岁月沉淀的分量。
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无声滚落,砸在紧握的手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好了好了,寿星可不能哭。”张丽君温柔地替她拭泪,朝厨房方向拍了拍手。
灯光暗下,只余烛火。
靳子衿推着一个双层蛋糕从厨房出来,蛋糕造型别致。
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松林间,有一只小小的麋鹿和木屋,屋顶烟囱甚至真的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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