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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80-90(第23/24页)
虎精所化,怎地不敢以真面示人?”
孝瓘心下暗喜,不过他还是稳住声线,道:“吾乃兰陵郡王高长恭。尊驾为何?”
杨忠本已上了年纪,这一路跋涉,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为了不输气势,还是手握长槊,挺直腰杆,答道:“老子是大周柱国大将军杨忠!”
他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朗声读道:“高氏……高氏因时放命,据有汾、汾漳,擅……擅假名器,怙恶不什么,寻事侵铁……不是,侵轶……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伐暴除乱,斯实其时……”⑤
他磕磕巴巴读了一段,实在读不下去了,索性道:“简单说,就是我家天子派老子来收拾你们高氏,再有,你们把天子的姑母和伯母扣留,今日我也要一并带回!”
阵前讲理的也不是没有,但拿纸出来直接读檄文的,倒是头回见。
孝瓘猜他八成是在拖时间,想待突厥增援,不过还是没憋住笑,只能改作一声轻嗤,道:“听闻将军出身弘农杨氏,怎么连个文章都读不利索?下次找个认字的来,许还有些气势,老将军眼花又不识字,实在是难为了。”
“少他娘的废话!就算有人能给你读顺溜了,你……你个非人非畜的东西,也不见得听得懂!哼!”
“宇文因时放命,窃据长安,擅假名器,怙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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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悛,寻事侵轶,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除乱,斯实其时!现改的,烦劳你带回去给宇文邕!哦,对了,可能老将军回不去了……”
“我主本要直接放羽箭送各位早登极乐的,但段将军看你们在雪里爬得着实辛苦,建议至尊还是派个人迎接一下。我是族中兄弟中武艺最稀松的,用在柱国大将军这里倒是刚刚好……”
杨忠来被这一顿奚落,不禁大怒,举槊就向孝瓘刺来,孝瓘让过槊锋,伸手握住槊杆,借力从马上翻飞下来。
杨忠看他下了马,却握着他的槊不肯放手,不禁暗中加了力,二人竞角间,槊“咔嚓”断作两节。
二人齐齐丢了槊,抽出各自刀剑对决。
北风卷地,雪海翻涌,肃杀的白光斩断了六瓣飞花,每一分一毫皆在生死之间。
杨忠明显感觉对方年轻力盛,他只能凭多年经验与之周旋。
孝瓘亦知自己身上有伤,须速战速决,避免迁延。
他还记得临上战场之前,段韶与他私下耳语:“殿下勇锐,所以我向陛下谏为先锋。风谷山上十万突厥大军在观望,殿下此战只可胜,不可败啊!”
想到此节,孝瓘的长剑直奔杨忠脖颈,杨忠侧头闪开,谁料此招为虚,他一转剑柄,反手一划,那剑直接砍落了杨忠的兜鍪。
杨忠羞愤,还想再战,孝瓘已趁机跃回马上。
此时,鼓角齐鸣,旌旗翻舞,身后的齐兵挥刀向周军杀将过去。
厮杀腾起层层霜雾,波诡云谲,仿若身在天堂,但飙飞的血串,横肆的尸体,将人拉回残忍的人间。
战争是残酷的。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尤为鲜活,它可以将鲜血与死亡毫无隐晦地呈现在人们眼前。其间的战场或许都不配称为人间,而更接近地狱。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这无间地狱。
从晋阳城门中涌出更多齐国的精锐,而风谷山上也冲下更多的周人,他们战在一处,刀光剑影,使这地狱涂染了更多的血色,空气中弥散着咸腥的气味。
人畜死者相枕,数百里不绝。
晋阳城下的雪,是红色的。
远来疲敝的周人,阵亡将近半数;只想伺机打劫的突厥人,早已远离了战场,段韶率兵追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孝瓘和延宗正带人在城下清理战场,远远望见主将段韶竟空手而归,延宗上前,不解地问道:“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
段韶的眼神有些飘忽,他尴尬的笑了笑,答道:“突厥大军毫发无损,若杀将起来,怕是又一番血战。现晋阳之围已解,这才是关键。”
“可是……我担心以突厥人的脾性,此一去,只怕不会空手而回……咳咳咳……”孝瓘本就有贯穿之伤,方才一番激战,伤势显著恶化,话未说完,便咳嗽不止。
延宗忙扶住他,“阿兄怎么了?是方才受了伤吗?”
段韶也甚为关切,“烦劳安德王扶殿下去庵庐瞧瞧吧。”
太医署在晋阳城的北门内设了庵庐,用以救治在战场上受伤的将士。
延宗背着孝瓘一路小跑,任由他怎么呼喊“放下”偏就不肯撒手,只跑到庵庐门口,只听孝瓘忽道:“咦?马先生?”
延宗这才低头一看,见门边不起眼的角落正蹲着一人,可不是定州西郊的隐医马嗣明嘛!
“咦?你被召回太医署了?”
马嗣明颓然摇了摇头。
孝瓘挣开延宗的手,从他背上下来,“马先生,怎么了?”
“徐大人说……我已被太医署除名,不允我在庵庐做事……”
孝瓘看了看在庵庐中忙碌着的医者,除了至尊亲自指定的太医,很多医卒来自民间。徐之范这般排挤他,无非是嫉妒他的医术罢了。
“我去谏陛下,恢复先生的太医之职。”
马嗣明摆了摆手,“陛下有宿疾,徐之范正得盛宠,殿下无需为我而得罪他们。草民本已无心仕途,惟愿闲云野鹤,了却余生,只不过,殿下的毒实令我心下难安,一来是愧疚,二来是我不甘心……草民今生只想追随殿下左右……”
“等,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毒?谁中毒了?”延宗突然插嘴道。
孝瓘皱眉看了他一眼,“我回头与你详说。”又转向马嗣明,坦言道,“既然先生愿意,我便留先生在身边。只是有一件事,早就想拜托先生,不过此前身在塞外,说了也是枉然。如今回到晋阳,还请先生允诺。”
“殿下何必这般客气,草民愿闻其详。”
“我娘子身在河阳,不幸染了肺疾……”他遂把清操的状况详细说与马嗣明听。
马嗣明听罢连连叹气。
当真世事无常,经年不见,高门郑氏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不过他更感叹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谊,他行医日久,见惯了世情冷暖,死生离别,能像他们这样不离不弃的,当真从未见过。
“殿下放心,我明日便启程前往河阳,竭尽全力救治郑娘子。不过眼下,我先帮殿下重新包扎下伤口吧?”他指了指孝瓘衣襟上渗出的鲜血。
孝瓘点了点头,“有劳马先生。”
延宗从庵庐中要了胡床、草药和清水,孝瓘则褪了一边的衣袖。
马嗣明解了缠伤的绷带,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先用清水洗净污垢,再重新敷上草药,最后用带子缠了,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衣袖穿回去。
“嘶——疼不疼啊?”延宗在旁咧嘴看着,好像比孝瓘更疼似的。
孝瓘笑了笑,道:“好在天冷,冻得麻了,并不甚疼。”
“那……你现在能说说自己中毒的事了吧……是因这箭伤吗?”
孝瓘低了头,恳声道:“不是。是在当初解肆州之围时,被突厥右夫人威迫,饮下了虺易毒。”
“虺易?毒?就……就是盐泽所产的那种蜥蜴……就……就是惠琳所中的那个毒……”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所以阿嫂说你生病是真的……她在西郊养毒蜥蜴是为了救你……”
孝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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