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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90-100(第10/16页)
的水中向前划去。
清操也吸取了前次坠河的教训,在水下捏紧了鼻子。
她们憋着一口气好容易游进来,却发现阳渠亦已上冻。
兰芙蓉浮到冰底,用匕首凿了两下,但那冰层极厚,从下面根本凿不开。
眼见就要气绝,清操忽见左边有处亮光,赶忙指给兰芙蓉看。
二人朝着那光亮游过去,惊喜地发现竟是一个窟窿。
兰芙蓉刚一冒头,一支响箭便射穿了发髻,她赶忙丢出匕首,空手浮出水面。
冰窟窿旁围了一圈齐兵,为首的小校开心道:“独孤将军果然料敌如神,西贼真会派人从城底偷袭!”
“我……我是兰陵王暗卫,这位是兰陵王夫人,我这么说,你们信吗?”兰芙蓉指着清操,咧嘴笑道。
校尉和士卒们对视了半天,决定将兰芙蓉与清操一并打捞上来,将二人用绳捆了,押入大牢。
尉迟迥围攻洛阳将近一个月,垒土山,挖地道,用尽各种手段,始终无法破城。
洛阳城中的粮草也渐渐枯竭,尉迟迥却有宇文护坐镇后方,源源不断的补给,独孤永业心里清楚,如此僵持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就在此时,北面传来了好消息——娄叡收复轵关,并擒获了周国少师杨摽。
孝瓘与斛律光开始筹划出兵洛阳的事宜。
高湛闻讯也是急了,宣布要御驾亲征,并召段韶即刻来河阳助战。
此时,突厥人虽仍在长城外盘桓不去,但斛律羡已遣使见了俟斤,让他们先行退兵,再单独使人来谈求款的问题。
段韶遂回奏道:“北虏癣芥之疾,西羌膏肓之病,臣愿奉诏南行。”
十二月辛酉夜,凄寒的雾气笼罩着大河。
孝瓘身披重甲,手握绳缰,骑马立于黄河之畔。
脚下云雾升腾,宛若仙境,身后万千铁骑,如鬼如煞。
他催马向前,率先过了河桥。
漫天大雾的掩护下,数万邺城军和斛律军缓慢渡过了黄河。
当然,河阳南城的弓弩手和驻军也在全程戒备,以防周人偷袭。
奇的是,直到大军主力渡过黄河,也没有遇到一个周卒。
按照此前孝瓘与斛律光商议好的,谙熟地形的河阳本地军会在前方领路,他们知道一条可以直上邙坂的小路,那路虽陡峭难行,却可避开地势低且已被破坏的河阳道。
大军在邙坂上前行,士卒来报,平原王段韶已登邙坂。
孝瓘故意往后拖了拖,见到了满面风霜的段韶——他率军从幽州赶到河阳,竟只用了五日。
“没想到太师如此之快。”孝瓘惊讶道。
段韶叹了口气,“兵贵神速,不过我仅带千余轻骑而来。”
“太师的计谋和经验,可抵千军万马。”孝瓘由衷言道。
虽然孝瓘此前也打过不少硬仗,但洛阳不比别处,那是天下之中②,是四战之地,是交通要枢,更是齐周长年争夺的重要城市。
若洛阳有失,齐国失去东面屏障,势必会丧失整个河洛地区。
更何况他此番被授斧钺,肩负重责,不同以往只作前锋或策应。
是故他如履薄冰,用了极大的心力与斛律光计划筹谋,而今段韶来了,他亦无半点抗拒,反觉安稳许多。
段韶温和地笑了笑,却只道了句:“殿下谬赞。”
天子为了节制勋贵们的兵权,往往会派遣宗室作为督军,宗室们大多傲慢自矜,常与老将军们起冲突。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他们并不相同,他谦润温和,好学有礼,他是想成为一个卓越的武将,而非处处掣肘的督军。
段韶很喜欢他,但他并不想过多表现出来——他必须保持恭敬和距离,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眼见东方鱼白,浓雾仍不散去,齐军在雾中前行,茫然不知前路。
行至一山谷,斥候返身来报,谷中发现了大量的周军。
因谷中云雾缭绕,燃火结阵显然不行,段韶只能遣人去各营通报敌情。
须臾,孝瓘和斛律光来此聚结。
“这是大和谷吧?”孝瓘环伺周遭,“对面就是洛阳城了?”
段韶点点头,道:“殿下所辖邺城军人数最多,武械最精良,请为中军。我与斛律分列左右,竭力遏制邙山上的西贼。殿下需从正面劈路突围,直抵洛阳城下。”
孝瓘与斛律光同时点了点头。
段韶遂点二百精骑,作为先锋,冲下邙坂。
周军右路是宇文宪所带的重兵,很快发现了段韶的小股骑兵,只听段韶遥问道:“宇文护幸得其母,不怀恩报德,今日率大军前来,是要干什么?”
周人自知理亏,只能回答道:“老天爷派我们来的,有什么可问的?”
段韶又道:“天道赏善罚恶,就是派你们来送死的!”
说完,段韶调转马头,带领二百精骑向山坡上奔去。
宇文宪麾下尽是步兵,他们人数过万,个个身着甲胄,手握长槊,但听主将一声令下,便步履齐整地向山坡追赶而去。
上万的步兵仰攻,最重要的步调协调,队伍紧凑,一旦出现空当被敌军突破,则会自相踩踏。
段韶历经多年战火洗礼,在战法方面更是独具谋略,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军,他气定神闲地指挥骑兵且却且引,目的就是要消耗敌军,并且
拉出有效空当。
眼见已近山顶,而周人的气势也不复上山时的勇猛,段韶一声令下,二百骑兵拔刀下马,与山顶的齐军一同杀向周人。
此时周军已然前后不继,又见自山顶杀下来的大量齐兵,纷纷丢盔弃甲,各自溃逃。
他们有的被齐军杀死,有的被自己人踩踏致死,有的坠落河谷而死。
一时之间,血雾弥漫,哀嚎遍野。
宇文宪右翼的溃军渐渐与中路的达奚武汇集在一起,这给在中军突围的孝瓘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孝瓘率领邺城的重甲步卒,自天明开始,几经轮战,时至午后仍旧无法突破敌军防线,他只得率军暂且返回山顶。
将士们坐在枯树下喘息、饮水、疗伤,气氛凝滞而沉重。
孝瓘命相里僧伽从副马上取了肉干和酪浆,拿给将士们分食。
他自己则面向里侧,匆忙解了鬼面,歪头呕出几口黑血。
他闭目缓了好久,才勉强熬过腹中千刃万剐般的剧痛。
再一回头,却见尉相愿挺直地立在他身旁。
尉相愿用黢黑的手背抹了抹眼睛,囔着鼻子道:“殿下,你受伤了,我帮你裹裹吧。”
孝瓘低头看了看,胳膊和腿上的确受了几处刀伤,但他身着绯色戎服,血洇出来,也不过是加深了原本的色泽而已。
“你小子眼神还挺好。”孝瓘笑了笑,“都是小伤,不打紧。你自己的伤弄好了吗?”
“天冷,我懒得褪甲,隔着衣服扎起来,不流血就好了。”
“我也懒得褪甲,你也按此帮我止血吧。”
尉相愿叹了口气,撕了些布条,隔着衣服缠裹起来。
孝瓘待他弄完,拄着长槊站起身,把尉相愿,相里僧伽,韩骨胡,侯莫陈洛州,綦连延长,那卢安生等一众将官唤至近前,道:
“我们此前与上万步卒一起突围,速度太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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