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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00-110(第9/17页)
阿婶……我去看看宝儿……看他……是不是睡醒了……”
说完,她猛然起身,碰翻了案几,茶瓯碎裂一地,她却也顾不得,慌慌张张地往门外奔去——她现在只想逃,逃到外面去……
外面春风和暖,花香阵阵,红尘盛景,皆在此间。
而落在清操眼中,只见朦胧一片,浑浊一片,她与这世间仿佛隔着烟雨。
从烟雨中急走过来的人影,一把捉住她的肩膀。
她茫然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努力分辨才认出是阿叔,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却仍从他的口型中读出几个无比残忍的字——
他说:“兰陵王薨。”
那一瞬间,她像陡然溺进水中,胸口痛得无法呼吸,耳边嗡嗡作响,眼睛酸胀得根本睁不开……
清操倚在榻上,手中握着广宁王孝珩所书的讣文。
“广宁王也真是奇怪,我已不是兰陵王妃,为何还要给阿叔送信来……”清操平静地把讣文叠好放在榻边,“阿叔今日不去礼佛了吗?”
郑武叔拧着眉,“本是要去的,但实在是不放心你……”
“我有心理准备……”清操淡淡地说,“此前也跟阿叔说过,他在突厥中了毒,唯盐泽虺易可解,他却在去年解晋阳之围时,亲手烧了盐泽……”
“殿下高义,非常人所及……”郑武叔由衷佩服道。
清操回过神,对郑武叔笑了笑,“我没事,阿叔去吧。”
郑武叔回头看了看李氏,示意她好生照看,便转身走了。
郑武叔去了竹林寺礼佛。
自老郑公故去后,他几乎走遍了荥阳的佛寺,参禅造像,研习佛理。
次日午后,他在寺中吃了素斋,路过少溪时,见有人仍在水边流觞。
“郑公?”他本不想打扰,却听有人唤他,只得驻足一观。
正是成皋郡丞赵鸾。
经天保年间的裁并,荥阳郡降为县级,并入成皋郡,郡治留在了荥阳县。
“赵大人……”郑武叔对着赵鸾点了点头。
“郑公还未出发吗?”赵鸾起身行礼,被郑武叔止了。
“出发?”郑武叔听得一头雾水,“去哪里?”
“郑公昨日遣人去郡廨办理去邺城的过所……”
“邺城?我……我为何要去邺城?”
赵鸾挠了挠头,道:“昨日郑府的僮使,拿着广宁王手书的讣文,说郑公要往邺城吊唁兰陵王……”
清操换上男装,绾起发髻,怀揣过所,从荥阳一路北上邺城。
她牵着马,缓步走在邺城的街道上。
路过西口里,她想起嫁入邺城,走得正是这条路——那时他身着红彤彤的喜服,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
路过清风里,珍药馆的吴大夫还坐在那里给人看病——这庸医还说他不是代脉,只是气郁不调。
对了,还有个济贤寺的昏医说他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清操想到这儿,禁不住嘴角上翘,但她很快收敛回来。
前面是公子坊的书肆——他在那里给她买了《碣石.幽兰》的琴谱。
……
邺城的街坊中,处处都有关于他的回忆;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再也寻不见他的身影……
清操终于走到了戚里的兰陵王府门口。
出乎她的意料,门口没有张挂的白幡,庭中不见凶门柏历④,更没有往来吊唁的宾客。
那一瞬间,她心头大喜,她甚至坚信是广宁王寄错了信,传错了话……
然而,当她看见张主簿一身白衣从廊上缓缓走来的时候,她顾不得半点士族风仪,蹲在门口大哭起来。
“王妃。”张主簿抹了抹眼泪,并没有改变称呼,“咱们进府说话吧……”
清操却很敏感,她瞬时止了哭声,“张主簿,至尊重册我为兰陵王妃了吗?”
“还……还没有……”张主簿为难道,“王妃走后不久,殿下就把奏表递上去了,只不过册书一直没有下来……估计是因为朝廷上下都忙着禅位的大事……”
“他在哪儿?我要去看看他……”她拔腿就往门里去。
“殿下……他……还未回来……”张主簿拣着词句,生怕刺痛了清操,“其实……我正要出门置办……些东西……”
清操抬头看了看大门,难怪没有张挂。
“他去哪儿了?”她失神的问。
“王妃走后,殿下先被禁止开府纳卿,后被革除尚书令,贬为青州刺史。可没想到,殿下到青州不久,就从那里传来了凶信……”
清操想去青州迎柩,张主簿看她的状态,委实不敢让她上路,只道:“灵柩不日抵京,王妃还是留下来主持大局吧。”
说是住持大局,实则都是张主簿在外面操办。
清操只把自己关在内寝中,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只管收拾着他昔日的衣饰。
他仅带走了几件春衫,其余都留在柜中,清操把它们抖落开来,逐一抚过。
她以为泪水已干,望见旧物,泪水仍如断线珠串一般垂落下来,洇湿了一领旧袍。
那年七夕,她在院中曝衣,而他正是从这旧袍中拱出头来,笑脸恍如昨日。
清操堆叠好别的衣物,以备“烧三”之用,唯这旧袍放在了一边——她记得这袍子是从明女庵中所得,且绣有文襄皇帝的小字。
收拾好衣物,她又寻起听风——她想把听风一并烧了。
然而,卧室,书房,听风阁上,全都不见。
她听一个小童说,殿下走时,除了换洗的衣物,只带了那张琴……
她的表情有如晴空暴雨。
小童看了担心,本想安慰几句,不过他另有事说:“王妃,郑使君来访。”
正堂上,郑武叔正气喘吁吁地喝着水。
他瞧见清操走出来,刚想长出口气,却发现她一袭素缟,失魂落魄的神情,心又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言语。
“跟我回去吧……”郑武叔放下杯子。
清操定定望着阿叔,缓缓摇了摇头。
“清操,你以何身份留在这里呢?”郑武叔苦着脸说,“你……你还穿成这样……你不怕别人笑话我们吗?”
他见清操不言声,又继续道,“你要知道,玉牒之上,兰陵王高肃旁,并没有你郑清操的名字啊!”
“其实我本不愿去罪还乡,而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的。”清操终于开口道,“他却执意要我回来,还答应为我上表请封。我转念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若我不在玉牒,如何入漳西皇冢,又如何能与他同穴?可惜还是没来得及……不过,现在这些都已不重要了……”
说完最后那句话,她竟自笑了。
“清操!”郑武叔上前几步,伸手钳住她的肩膀,“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要以身相殉吗?”
清操敛起笑容,淡然望着他,没有回答。
清操不肯离邺,郑武叔也只得客居在兰陵王府。
郑武叔到厨下讨了一碗酪浆,送到清操的房门口,“你若想有力气挨到他回来,多少也要
吃点东西吧?”
清操乖乖饮了。
是夜,她躺在床上,对着黑暗发呆,耳畔响起了敲门声。
她执蜡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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