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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10-120(第18/21页)
还是那群人,那群跟着神武帝在六镇起义的鲜卑莽夫,或是他们的后代,承袭着那些人的爵位,承袭着在军中的势力,也承袭着一般无二的粗鄙与傲慢。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护好和士开。
不仅仅因为他们之间的私情,更重要的是,如果和士开也像杨愔一般被这群人挖了眼睛,那么她也必然成为第二个李后,而她的儿子高纬,便会同此前所有的嗣主那般,成为上位者第一个要斩杀的对象!
胡氏决定缓一步棋。
她下了步辇,走到高叡近前,她的眼中尽是泪水。
“先帝还在乾寿堂中,而你们却在他尸骨未寒之际,逼我交出他临终托付的大臣……他的魂魄许就在这凶门之下,柏历之间看着呢……”
她说完这句话,高叡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待梓宫入土,山陵过后,再与尔等商议和士开的事,可以吗?”
赵郡王皱着眉头沉了沉,点头一拜,道:“太上皇后说得是。”
五日之后,皇帝高纬下旨大赦天下,上太上皇后尊号为皇太后。
高纬诏令大理寺卿冯子琮即刻将兰陵王送回府邸,并从太医署调遣太医为他过府诊治。
马车停在府门外,冯子琮下马竟亲自背着孝瓘走进去,眼见快至内宅,才把孝瓘交给仆从。
他理了理衣服,正了正帽冠,拜见从内宅走出的兰陵王妃。
清操先看了一眼孝瓘,他伏在仆从背上,业已昏迷不醒,身着簇新的袍子,发髻却是湿漉漉的,显然是从水牢中出来,换了件干净衣服。
清操忙对随侍太医马嗣明道:“马先生请。”
冯子琮也附和道:“对对,太医快去给大王瞧瞧。”
待孝瓘和马嗣明离开后,清操才浅浅还了礼,道:“妾身刚接到圣旨,正要备车去接,不意大人竟将殿下亲自背回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冯子琮哈哈一笑,又换了满脸关切道,“牢中条件不好,殿下矜贵,染了疾病,我此前还着意请医士来看过,吃了几服药,却也不见好……”
他说完还重重叹了一口气。
“殿下少年从军,栉风沐雨,风餐露宿,原不是矜贵之人。”
冯子琮尴尬笑笑:“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对了,我这便要回去复命,至尊与太后也十分关心殿下的状况。”
清操将他送至府门外,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冷冷一笑——此人自负胡后的妹夫,何尝待人如此谦卑过?
清操返回内寝,只觉得臭味扑鼻。
以为冯子琮又下金汁,她速速拨开帷幕,却见明烛之下,孝瓘已褪了罩袍,马嗣明正用剪子剪去半边缚裤,露出青黑的小腿,以及伤口处的腐肉和脓血。
她握着帷幕的一角,逡巡不敢上前了——
她曾陷囹圄,又在庵庐,见过许多可怖的外伤;她亦见他拔出箭镞,受过鞭刑,但今日的伤口实在不同以往,让她不禁想起多年前在突厥,库头把遍体鳞伤的他带回大营的模样……
“马先生……这伤怎么治?”清操问道。
马嗣明剪完缚裤,便把开疮的小刀放在烛火上反复烧烤,他皱着眉头答道:
“殿下的情况十分棘手,光排脓血怕是不行,须得用这刀把腐肉一丝丝清下来,我看这深度……”他看了看伤口,“恐是要见骨了……”
“清操……”烛光照不到的暗影里,传来一个虚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清操放下帷幕,慢慢走过去,坐在床榻边。
她没想到他竟醒着。
“殿下。”马嗣明也有些惊讶,他边行礼边道,“原本可用麻沸散为殿下缓解疼痛的,怎奈殿下常服的解药与散剂中的乌头相克,要不唤两名医卒进来按着点吧?”
“不用了。”他半开着眼睛,握住清操的手,对她道,“你出去吧,这伤只是看着骇人,其实没事的……”
“你忘了我曾为医卒了?”清操用另一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我陪你,我不怕。”
他的手依旧冰凉如铁,额头滚烫却似烧红的炭。
马嗣明开始清创了。
开疮刀在一片血肉模糊中刳割,鲜血裹着黄褐的脓液四溢出来。
孝瓘初时握着清操,许是怕弄疼了她,后来改去抓床沿了。
他额上汗珠层叠,渐渐汇聚如溪,淌下来洇湿了枕席。
他的牙关咬得太紧,勾勒出更为瘦削的下颌,脖颈和手背的血管暴起,仿若一条条蜿蜒的青虫……
清操见此一幕,哪里还抑得住泪水——眼前的视线久未清晰,只听得他憋在鼻内发出的闷吟。
随之“咔嚓”一声,床榻的边缘被他生生掰下一块木头,他的身体也倏然一松,任是清操再怎样唤他也没了回应。
清操转头看了一眼,见他腿上已开了个大血洞,淋漓间可见白骨。
而马嗣明正在用一柄小铁刷清理那骨上的残余的腐肉……
冬日可爱。
日影把他的长睫染作金色。
一滴温滑的水珠落在那龟裂的霜唇上,他的长睫微微颤了颤,他听见清操在唤他名字,却倦得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过了不知多久,一股冷风钻进来。
借着这股清冽的寒意,他睁开了眼睛,一片模糊中仿佛有一张稚嫩的脸。
“兄兄……兄兄……你怎么了?兄兄醒醒……”
接着,他听见了承道的哭声。
他想安慰他,想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但他稍稍一用力,喉咙里便似煮了沸水……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感到脖子上痒痒的。
他睁开眼睛看,渐渐清晰的视野里,是她垂下的一缕丝发,正好盘偎在他的脖颈处。
她的鼻尖正对着他的眼睛,他望着她“八”字形的鼻孔,浅浅勾了勾嘴角。
“别笑我,你的鼻孔也是‘八’字。”
“嗯。”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别乱动!”她按着他的脑门,用刮
刀在他下巴处一点点刮过,“我在给你剃面呢!”
“怎么给我剃了?”孝瓘有些失望道,“我还想像二兄那般,蓄些须髯,料定无人再欺我面柔如美妇了……”
“净发偈云:剃除须发,当愿众生,远离烦恼,究竟寂灭。”
“你想让我出家吗?”
“我想让你远离烦恼。”清操笑了笑,又道,“你昏迷时,我每每喂饭喂药,药汁粥食都流进胡子里了,我说趁你醒前清理净了,没想到你竟此时醒了。”
“难道不应是把药食清理净了?倒把胡子清理净了?”
“嗯。”清操对他扑扇着羽睫,笑道,“后者更净。”
孝瓘一时气结。
虽刮净了髭须,清操却并不满意,眼尾忽就泛了红。
“怎了?”
清操摸了摸他的脸颊,“嗯……更瘦了……”
红晕渐渐凝结成泪珠,孝瓘伸指接了,笑道:“没事,以后我每顿吃三碗饭,不出一月准能胖成延宗。”
清操终于破涕笑了——他总能在她难过时,说个笑话把她逗笑。
转眼一月已过,清操埋怨道:“我见你每顿吃得不少,怎就不见胖呢?”
延宗在旁也埋怨:“我每顿吃得不多,怎就不见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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