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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30-140(第10/21页)
…”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莫说是你, 就连二兄和五弟,至尊亦是夺情, 不准他们为家家守孝。”
孝瓘听罢, 心中盘桓。
清操看了看孝瓘的表情,小声言道, “你此番出征, 受伤甚重,我觉得你当向陛下请辞,回到家中好生休养才是。”
孝瓘明白清操的意思。
他手握重兵, 而孝珩和延宗都参与了琅琊叛乱,皇帝绝不会在处置他之前, 先行处置他的兄弟;是以,连为嫡母守丧这样合宜的理由都未被准允。
“在定阳时,尉相愿也是如此建议。但我未能阻止西贼渡河,留下了大宁这个隐患,始终是心有不甘的。”
“孝瓘……来日方长。”
孝瓘轻叹口气,道:“你说得对。”
不知为何,导引监勒叉把孝瓘带到了北宫门口。
北宫是太后的居所——孝瓘不解。
勒叉解释道:“陛下在北宫的事尚未处理完,所以请殿下在这里等一会儿。”
孝瓘依言在廊上等候,却见苍头刘桃枝扛着一床席子走进大门。
鲜血自席中流出,形成了一道血痕,而那席子的尾端,露出了一双鹿皮短靴。
刘桃枝直奔北宫正堂。
他进去后不久,堂中传来胡太后凄惨的哀嚎之声……
勒叉看了看孝瓘,道:“听闻今早陛下邀琅琊王殿下去打猎,谁料殿下不小心坠了马,还未回宫就断了气,陛下怕太后伤心,命人把殿下的尸身给太后看看。”
任谁也能听出勒叉是在漏洞百出的鬼扯。
宫中也无人不知刘桃枝是什么人——确切的说,他不是人,他是帝王的一把刀,取过多少权臣的性命。
孝瓘没有说话,只是淡然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从东柏血案到琅琊之变,他活在刀尖上,浸在血海中,他早已麻木而厌倦,若非心中那一点执念,他自此入地狱,似也好过这人间。
勒叉进了正堂,片刻又出来,对孝瓘道:“陛下去了华林苑,我这就带殿下过去。”
华林苑就在北宫旁边,过了一条夹道便是了。
今日的华林苑竟与往昔不同,道路两边新建了很多低矮的茅屋,往来的宫人不着宫服,而是寻常百姓的装扮,更奇怪的是,还有些胡人牵着骆驼往来其间。①
路的尽头是池泉美景,设有帷帐和步碍,矮几上摆满了酒肉佳肴。
“这不是征西大将军嘛?”
孝瓘一回身,只见骆提婆一身胡人打扮,手中牵着一匹马,左右分别是侍中韩凤和领军将军阿那肱,那二人也都是麻衣芒履,手中提着菜篮和羊肉。
孝瓘并不愿与他们多言,只问勒叉道:“臣何时能见陛下?”
勒叉笑了笑,道:“陛下和夫人在那边卖菜呢。”
他看孝瓘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又解释道:“陛下不能去民间体味疾苦,只得在这华林苑中设下集市,让宫人与近卫扮作百姓模样,实在是仁厚贤德之君啊!”
他话音未落,只见高纬带着两名女子自一矮房中走出。
那两名女子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他手中攥着两只银锭,口中连唤“提婆”。
骆提婆满面堆笑地迎上去。
高纬把那锭子放在骆提婆手中,道:“你方才买了二两蕨菜,我忘了找你钱。”
骆提婆拒道:“奴还觉不够,怎么还找奴钱呢?”
高纬摇摇头,道:“我刚定价一两蕨菜四十八两白银,你买二两,给了我白银一百两,我自是要找你钱的。”
他身边高壮的娘子道:“便是珊瑚也不值这么多钱!”
高纬不悦道:“皇后觉得朕卖贵了?”
“不贵,不贵,蕨菜就是这个价。”纤瘦白皙的娘子笑道。
高纬执起那女子的手,微笑道:“还是黄花懂朕。”
他们说话间走到了帷幔处。
高纬瞧见孝瓘,笑容瞬间消失,他站在离孝瓘还很远的地方,斥退了斛律皇后与穆黄花。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言道:“皇……皇兄来……来干嘛的?”
“臣奉皇命出征汾北,今定阳已下,遂来复命。”
说着,他取出兵符,双手奉上。
高纬的眼睛一直盯着兵符,却是不敢看孝瓘,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大宁不还没拿下来吗?”
阿那肱在旁咳嗽了一声。
孝瓘忙前膝一拜,道:“大宁的确是臣的疏失,请吾皇降罪。”
高纬看向阿那肱,又转回
来对孝瓘道:“此番相王……病重,全赖皇兄才得拿下定阳,理当封赏,怎么能责罚呢?”
“臣食君禄,所做皆分内之事,不敢奢求陛下另外的赏赐。唯独一事,还请陛下准允。”
“你……你说……”
“臣在汾北受了些伤,请陛下准臣归家休养。”
高纬的唇线绷得紧紧的。
好半天,他才回答道:“适逢国家用人之时,朕再考虑考虑。”
高纬顿了顿,又道:“定阳既下,两国议和,相王也该入土为安了。皇兄既与相王有同袍之谊,就带兵去为相王起冢,并将他送入平恩墓所吧。”
孝瓘只得收起兵符,应道:“谨遵圣命。”
孝瓘走后,骆提婆提着酒壶凑上来,给高纬斟满了酒。
“陛下怎不借机收了他的兵符?”他看了眼韩凤,故作无意地问道。
韩凤接话道:“是啊,我看他是故意在汾北留下尾巴,摆明是在养寇自重!陛下就应收了兵符,再派人去围剿大宁城!”
高纬看了眼阿那肱,“你的主意,你说。”
阿那肱笑了笑,“陛下让他亲睹琅琊王之死,是在试探他是否有反意;他上交兵符、称病卸职,也不过是在试探陛下是否有杀意。若陛下当真缴了兵符,凭他眼下在军中的威望,明日到领军府点一幢人马冲进宫禁也不在意料之外。”
“斛律将军不会坐视不管的!”韩凤道。
“斛律就没有野心吗?高长恭若叛乱,斛律领兵绞杀,无论他们谁赢谁输,于陛下有何好处呢?”
“广宁、安德如兽之獠牙,既獠牙已露,不日定会咬人!我看陛下还须尽早筹谋,速速拿回兵符!”韩凤慷慨言道。
阿那肱冷冷瞥了韩凤一眼,又看高纬也被这番话搅得心烦意乱,遂道:“陛下不要太过焦忧,高长恭虽掌几万人马,其间不少曾为段氏属下,朝中亦有斛律制衡,只要别逼迫太甚,他也不至于马上就造反。他自己不是说身体不好嘛,就顺着他的意思一点点试探,不疾不徐地分散他手中的权力,最后拔去野兽的獠牙!”
高纬听完却没有半分疏解,反而眉头拧得更紧。
“其实让朕烦心的远不止一个高长恭,还有……”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还有我那岳父斛律光啊……”
孝瓘从北宫出来,并未回家,而是去了花佛堂。
他换上孝衣,在嫡母的神主前敬香烧纸,守了整整一夜。
清晨的时候,佛堂外多了一驾马车,清操坐在车辕上,拿着那件青绿色的旧氅等着他。
他披上旧氅,上了马车。
分明满脸疲惫,却强提精神与她闲聊:“你怎知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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