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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30-140(第17/21页)
孝瓘做出的改变是,把骑兵曹和外兵曹放在一个校场上训练。
初时分开,各练各的。
过几日,开始让二者对练搏击。
胡骑本就瞧不上汉卒,斛律部心中更憋着对汉人的火,拳脚格外狠戾。
外兵曹的郎中跑到阿那肱那里哭诉,说不少人是今年募来的新兵,根本没什么基础,这般打下去,怕是要生逃兵了。
阿那肱转述给孝瓘。
第二天,孝瓘便令胡骑与汉兵卸了各自不同的甲胄,仅着统一的绯色戎装,然后把队伍重新编排,使一伍之中,二者兼有。
他把队伍分成四军,头上插四色羽毛,再次进行技击和战阵训练。
凡见有微词之人,他便从中挑拣出来,以“惑乱军心”的罪名鞭扑一百。
对于那些表现优异的士卒,则无论胡汉,皆予以重赏。
随着训练科目的增加,斛律部的戾气削减了不少,更多人会把精力放在拳脚箭术和阵法演练上。
孝瓘把一份文书交到阿那肱手中:“日后两曹的伍长和什长,要按武册上的成绩来选拔,不再父子相袭。”
阿那肱接过来一看,竟发现有些汉人成了骑兵曹的伍长和什长,而骑射不好的胡人被放进了外兵曹里。
阿那肱摆了摆手,“日常训练也就罢了,但胡汉终究有别,并省从来没有这种作法。”
“我乃当朝大司马,是我在交代你做事,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孝瓘目光凌厉,与平时温和的态度迥然不同。
阿那肱忽然明白了天子高纬为何会那般怕他——他有一种号令三军,锐不可当的气势,不禁令帝王担心,若这样的人有任何不臣之心,帝位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那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按照孝瓘的意思整编了两曹。
然而,这道命令便似一盆冷水泼在了油上,骑兵曹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区区汉民,凭什么作我的伍长?”
“我屡破贼戍之时,这些汉人还在种地呢!”
孝瓘为此在校场讲武。
让那些心中不服气的胡人与择选出来的汉兵竞技。
现在的胡骑早不同于当年的“百保鲜卑”,许多人拿着远高于汉兵的食俸,养尊处优,却疏于训练,此时哪有胆量上台竞技。
唯斛律部的族人,本就一腔怒火,又见自己营中的伍长、什长换了人,甚至有些是素日里最瞧不起的汉人,不禁纷纷跃上台去,想要一较高下。
然而竞技的项目,不仅有骑射,还有许多步战阵法和技击之术;且汉兵本就人数众多,遴选出来的都是久历战阵的勇士,又存了要为汉人血性正名的心思。
几个回合下来,斛律部的族人竟是胜少败多。
“这不公平!”斛律部中一人站出来,对孝瓘吼道,“既是骑兵曹选人,自然要比骑射,拳脚功夫和阵法有什么用?”
胡骑纷纷响应。
孝瓘向前走了几步,认出讲话的人,正是斛律孝卿。
他家祖上也是武川镇将,其父斛律羌举是斛律部中的一位酋长。
“若战突厥,骑马穿插奔袭,十分重要;但若与西贼为战,攻城略地,技击和阵法是取胜的关键。当年段老将军带领骑兵诱敌上邙山,最终也要下马拼杀才冲乱了敌军。东西交界多是山川大河,骑兵的优势并不明显,骑兵曹中的将士必须加强步战的能力。”
他艰涩一笑,又道:“若非河水上冻,我甚至要让你们去比一比凫水。”
下面的士卒未听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斛律孝卿却是听懂了,他默默退回了队伍。
眼见日暮,比武也已结束,斛律部的族人悻悻离开了校场。
孝瓘望着他们落寞的背影,恍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与斛律武都的那场对射。
彼时,他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希望与明月将军共战沙场,是故不惜自伤也想要弥合矛盾。
他笃信兵法上说的专一则胜,离散则败。
而今,依旧因为这个原因,他要亲手肢解斛律部曲……
虽然表面上是按武册成绩整编两曹,但实际上动静最大的还是斛律部曲。
先从伍长什长,再到下面的士卒,一点点拆分,虽然损失了齐国最精锐的骑兵,却也能避免军中哗变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专一,是胡与汉的专一。
这是齐国军队的沉疴痼疾了。
唯有在巨大的危机面前,才有可能往前推动一点点。
然而偏在此时,朝廷的文书到了。
定州刺史独孤永业,率两千兵马去了幽州,在长史厅上斩杀了斛律光的弟弟——一直镇守在幽州,抵御突厥的斛律羡。
天子同时下诏,斛律家族满门抄斩,斛律皇后废为平民。
腊月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在晋阳西南十五里处的斛律金墓前,斛律部族人踩着厚厚的积雪,络绎汇集在一起。
他们手中提着酒壶与胡刀,眼中蓄满了泪水。
他们长跪在馒头冢前,任白雪覆盖了身躯。
“可汗赫赫悬灵,斛律部族人顿首!”
他们落膝叩拜,将酒泼洒在地,风雪一凛,速速凝成了冰凌。
鲜血落下,渐渐染红了冰凌。
嫠面割耳,血泪横流,这是高车族祖先的丧俗,自他们归附北魏后,便依鲜卑习俗,不再延续了。
此时此刻,他们哀痛至极,仿佛唯有此俗,方能稍稍疏解。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碎乱之声。
众人望去,只见火光如昼——他们已被团团围住。
一声战马长嘶,为首正是大司马高长恭。
“来人!速将这群反贼剿灭!”孝瓘身侧的阿那肱一抬手,对士卒下了命令。
然而,那些人手执火把,一动未动。
孝瓘按下了阿那肱的手。
他翻身下马,向着斛律金的坟冢走去。
吉莫靴踩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待走近了,他才看到斛律金的冢边,有几座新起的坟。
坟前无碑,坟内无尸。
一名小将从雪中跃出,张手拦了孝瓘去路。
孝瓘认得他,他是二兄府上记事秦方太的儿子秦爱①,一直在斛律军中做录事参军。
“大家只是来此祭奠,并没有别的意思。”秦爱解释道。
孝瓘打量着斛律部的人马,并不甚多,约有几百。
但火光照亮了那些胡刀的白刃,照亮了那些血壑间的瞳眸。
孝瓘只读出了一个字——恨。
太建伐
孝瓘带了三千人马, 一番血战,的确可以扑杀眼前这些人,但必会激起那些没有参与祭奠的斛律族人的反叛之心;
他也可以撤走人马, 由着他们完成祭奠, 但观他们眼中恨意,难保不会哗变。
需知每一场军中哗变, 都是从一小撮人开始的。
孝瓘一把拽下秦爱别在腰间的酒囊, 又往前走了几步, 道:“我也是来祭奠的。”
“你凭什么?”身畔一名满脸是血的莽汉高声质问。
“我自幼在斛律军中训练, 初战亦在将军麾下, 我与明月一同守过河阳,救过洛阳,战过汾北, 他是我的老师和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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