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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夜色名为温柔》50-60(第5/16页)
,你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写的这个故事呢?”
林知夏拱了拱额头,将脸埋在她腿边沉思。
“珍重,或者,敬畏。”
“言老师,这其实不是一个故事,这个一段历史,真实地发生过,我只是替一个人讲述她的故事。”
言怀卿手指顺着她的发丝移动,撸猫一般,揉向她的头。
“有时候事情就像泥潭,你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如果真是要大量删改,不妨先搁置一段时间,跳出来审视一下自己,也审视一下这个故事,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视角。”
“言老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林知夏抬手搭在她膝头上,将她整个环住。
言怀卿视线落在她跳动的脉搏上,似乎能看到里面流淌的情绪,“如果我是你,我就再写一个故事,让地球爆炸,让人类毁灭,一了百了。”
林知夏笑出声,露出一只眼睛看她,“也不是不可以。”
言怀卿帮她把压住的头发拨出来,手搭在她耳后,捻了捻她的耳垂。
林知夏很受用,稍微放松些,缓缓闭了眼睛。
“既然是替一个人讲故事,那就换一个方式讲,只讲给能听懂她的人听,就像咱们小时候折的纸星星,要有心人一层一层地展开它,才能看到里纸条上写着的密语。”
“嗯?”
言怀卿缓缓说完后,冲她“嗯”了一声,捻着耳垂的手稍稍加重。
林知夏痒了一下,冲她甜甜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言老师说的对。”
“夏夏。”
“嗯。”
言怀卿将手搭在她脖子上的血脉处摸了摸,突然用大惊小怪的语气问道,“你血液里的倔强和自由呢?我怎么摸不到了。”
林知夏更痒了,捂着脖子晕头转向,“没有了吗?”
正想找呢,一抬头,被言怀卿有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她撇撇嘴解释,“久坐伤气,可能是我气血虚,带不动了吧。”
“那怎么办?”言怀卿压了眉梢,有点浮夸的神情看她。
林知夏眼珠子滴溜一转,脱口而出:“林主任常说,气血虚的话,抱着喜欢的人睡一觉就好了。”
言怀卿被她的话吓了一小下,眼神一闪,喉头滑动,“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的话,就无药可医啊。”
话里没有主语,显得模棱两可的,林知夏朝她眨了两下眼睛,看起来像是真没有。
言怀卿指尖微微一抖,随即若无其事地看她。
窗外的雨声渐密,将沉默衬得愈发绵长。
林知夏见她如此冷寂,哼唧两声,伸手抱住她的双腿呜呜装可怜,“我都这么可怜了,言老师都不抱抱我吗?”
连绵的雨声里,有一滴恰巧落在某人的心口上,啪嗒一声。
“林小满”
言怀卿喉咙有些发紧,垂眸看着赖在自己腿边的人,“你是在撒娇耍赖皮吗?”
林知夏嘎嘣一声停住了,仰起脸,眼底还带着委屈,嘴角却已经翘起狡猾的弧:“看破不说破,言老师何必这么不留情面呢。”
言怀卿抿唇,狠狠揉了两下腿边的脑袋,转头看看厨房,“食疗应该也可以,给你煮甜汤吧,放些山参、枸杞补补气血。”
林知夏坐直身子,无奈撇嘴,“那言老师甜汤秘方保不住了,你胳膊有伤,得我来煮。”
“不外传,起远点。”言怀卿起身,朝厨房走。
“言老师收我当关门徒吧。”林知夏也起身,追在她身后。
“怎么,林老师要转行学戏?”言怀卿左手不太灵便地去橱柜里找食材。
“不外传,可以内传啊。我不当外人不就好了。”林知夏伸手帮她拿食材,很默契,像她的另一只手。
“而且我听说,关门徒比命重要,言老师有吗?”
“命最重要,所以我不收。”
第54章 青梅
每个人都有自己困境,林知夏也不例外。
周四的剧本会开得出奇顺利,却也挖掘出更多棘手的细节问题,剧本也进入了反反复复的研讨和修改阶段,每一处改动都像是拿凿子在自己思想上雕塑。
言怀卿的老师病了,会后,她连夜回了绍城老家探望,顺道在家休养几天。
林知夏自知她们还没熟悉到能一起回家地步,只能眼巴巴看着她走。
几天没见面,她心口空了一块,只能通过工作来填补。
李萌来过,《听无声》的修改方案和预想中的一样冷酷又无情x,改只会面目全非,只能揉碎了重新写。
江景也约过她,一起吃饭,一起看演出,她总是热热闹闹的,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又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热情和关怀。
林知夏很喜欢被她拉回到烟火气中的感觉,小宇宙没那么低沉了。
她成了安城最忙的人——忙着改书,忙着改剧本,也忙着暗恋和思念。
不知不觉中,安城进入了梅雨季,空气吸饱了水,沉甸甸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一团温热的棉絮。
人心也像终日蒙着雾气镜子,要偶尔用手指划开一道,才能看见模糊的自己。
剧本改的不顺利,删删写写大半天,几乎还停在原来的进度上,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林知夏将沉香放在鼻息处闻了闻,试图用喜欢的味道来哄自己开心。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言怀卿发来的:“不要熬夜改剧本,早些休息?”
林知夏愣了片刻,意识到对方又在想象她,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她捻着手串回复——
「已经关电脑了。」
「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你的肩膀还疼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发呆。
暗恋最美也最苦的部分就在于它的未完成性,比如此刻,她想说——「许久未见,想念言老师。」
言怀卿的回复很快,没让她苦太久。
「很好,老师很好,我也很好。」
「周五下午回去,给你带礼物。」
林知夏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落下,周五,还有三天两夜。
叫人怎么活嘛。
想起言怀卿提过,她喜欢喝黄酒,于是她又打字:「言老师会带家乡的酒吗?」
发完后,又觉得自己一个不喝酒的人天天在人家面前提酒,太刻意了,有点后悔。
对方已经回复:「好。」
字越少,就越惹人遐想。好什么呢?林知夏思绪飘了片刻。
她捻着手串走去窗边的地毯边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玻璃上的雨痕,而思绪恰巧飘到大二那年的春天,她去绍城游玩,彻夜听过那里的雨,比安城更绵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首慢悠悠的老调。
也像她。
手机又亮了一下。
言怀卿发来一张照片——老式木桌的纹理中伫立着一罐新酿的梅子酒,清亮的酒液里,青梅带着绒毛和气泡上下浮沉,像少年人没轻没重的拳头。
瓶口封了油纸,细绳缠了三匝,把小拳头乖乖驯服了。
「好乖的酒啊。」
「嗯。刚泡的,可惜你喝不了。」
林知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跳酸酸甜甜的,也像漂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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