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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40-50(第7/17页)
没特别特别开心过。
乔知方知道自己摸了一手好牌,但是从小时候活到现在,他好像没有体验过多少非常任性的时刻。
小时候当海淀区学生,在海淀区内卷,大了吃读书的苦。
父母老师说我对你有所期待、你一定可以,他累死累活看不完文献,顶着压力通宵赶due,他被编辑退稿,他被导师说这次的论文选题不行……他在苏州街也好,在王子屯也好,一直都是自己住,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无力,茫然到似乎看不到一个尽头。
他喜欢傅旬,因为傅旬在一些时候是任性的,任性到倔强,不惜刺伤自己也要刺伤对方,恨谁就恨到骨子里,绝不握手言和。
乔知方以为他妈妈不会再说什么了,正想着挂电话呢,没想到他妈妈说:“怎么没吃过呢,我们不让你吃苦,但耐不住你自讨苦吃嘛,你去广西支教,山里发了洪水,几天几夜联系不上,你在山里没东西吃,我和你爸吓得要命,看见你的时候,眼泪根本止不住。”
乔知方说:“那次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后来就不去了。”
“好好的。你大四毕业,和你们学校老师闹成什么样了,后面又因为傅旬那边的事情,手机号都不能用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没吃过苦呀?别想那么多了,谁没吃过苦呢,别听人瞎说,吃苦是什么好事吗?吃了就算了,吃了也就忘了,啊。”
“嗯。”
“我和你爸,都有焦虑的时候,谁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人过日子,就是这样的呀。我们公司出事的那一年,你姥姥去世、你和傅旬闹僵了,你姨妈又在美国住院。我老觉得不舒服,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乳腺癌了,但我顾不上去医院,后来查了,倒是也没什么大事,乳腺增生。但我一开始挺害怕的,我都想,我是不是得写遗嘱了,我都想过我得怎么写了……我觉得好像我把能吃的苦,在那一年都吃完了。我那年有多心累,其实你和你爸不知道,也没必要都知道。我和你爸当然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但我们也知道,你要是现在不愁,但将来也有愁的时候,人活着,谁都有这一遭。”
乔知方静静听着他妈妈说话,他的性格,比起来像他爸,更像他妈妈,有什么事也不显出来,明面上不声不响的。
乔知方说:“唉,妈妈,我不该在路上给你打电话。”
他妈妈问他:“怎么了?”
乔知方淡淡笑了一下,说:“我一个大小伙子,在路上要是流泪,被人看见的话,怪不好意思的。”
“嗯,大小伙子,但你爸在你这个年纪都当你爸了。”他妈妈像是也在笑,说:“知道你这一阵压力大,体谅你。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和你爸给你做。傅旬愿意的话,也一起过来。”
“嗯……傅旬啊,”乔知方开始假装手机信号不好,“他,可能不方便吧,住的远。”
“真的远?你爸说在健身房看见傅旬了,我心想小旬要在国贸那边住,跑到这边健身,他值当的吗?”
“……”
“小旬要是来,你问问他想吃什么,我和你爸也做上。”
“妈妈,谢谢你,也顺带谢谢爸爸。”
“谢什么呀,谢谢你自己,读博这么不容易,但是也都走过来了。”
读博这么不容易,但是一步一步走,也都走到现在了。
乔知方和他妈妈打完了电话,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些许自己已经通过了预答辩的实感。
他已经又走过来一步了。
父母、恋人,导师、老师、师姐,他感谢陪在他身边的人,但所有人最多只能是陪着他。读博的路,必须由他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是一条窄路,窄到并不允许两人并行。他有时候会在夜里怀疑自己的选择,但不走这条路,其他路更不是他想走的。
最后几步,乔知方,只剩最后几步了。
他往前走,在树下拍照的学生提前庆祝,录制毕业视频,本科生的论文短,硕士的论文也不算长。在春天里,人群欢呼,博士论文似乎也显得没有那么沉甸甸的了。
天气很好,天蓝云少,他看到学校的草坪上零零散散坐着学生。
寒假里乔知方和傅旬路过草坪,草坪上覆盖着一层无纺布,傅旬以为是雪。无纺布撤了,有雪的地方,积雪也早就化完了,现在,草坪就像温瑞安的武侠小说里一个姓韦的人物的名字——
青青青。
太阳晒在身上,乔知方给傅旬发了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去自己爸妈家吃饭。在他发消息之前,两个人的对话停在傅旬发的祈祷表情包上:
10:36
fx.:[你将通过所有考试].jpg
14:09
小智:傅阳阳,我妈问你晚上要不要来吃饭
fx.:这多不好意思[可怜]【引用:“小智:傅阳阳,我妈问你晚上要不要来吃饭”】
fx.:我想吃阿姨做的萝卜叶包子
fx.:哥,你明天是不是有面试呢
本来是有的,乔知方回:“不面了。”不面了,面那么多高校和研究所,最后又一一拒绝,以后开学术会议遇见了,会很尴尬。
傅旬问乔知方:预答辩怎么样,过了特别特别好,不过的话,晚上我蹭乔老师一顿饭,然后请乔老师吃一个月的饭,吃什么都行。
乔知方回:特别特别好。
妈妈,老乔,傅旬。傅旬想吃萝卜叶的包子,乔知方问他吃肉馅的还是素馅的——
既然中午没怎么吃东西,那就在晚上好好吃一顿吧。
难走的路,好像真的没几步了。
作者有话说:
* 刘向《新序》
第45章 妈妈
傅旬来乔知方家吃饭的时候,拿了一箱皇帝柑和一瓶酒。
皇帝柑是晓枫从广东四会买了发过来的,清甜多汁,北方的市场上不太容易买到。酒是拉梦内酒庄的干白,是傅旬自己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傅旬经常收送礼,每个住处都放着酒。大年初一晓枫来找了他一趟,他不可能让晓枫拿着东西来空着手走,因为知道晓枫喜欢喝白酒,但喝不惯酱香型白酒,出门的时候,就给晓枫拿了一瓶五粮液。
酒这种东西——
傅旬对喝酒没有特别的爱好,如果自己一个人喝,小酌怡情。如果大家一起喝,他算是公众人物,言多必失,在酒席上,能少喝的话,他一定会少喝。
但是乔知方不一样,傅旬要是和乔知方、乔知方的家里人一起吃饭,就算贪杯多喝两杯,也没关系。
傅旬虽然和乔知方的爸妈住在一个小区里,但平时不好意思过来。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独特的气味,乔知方爸妈家里可能是放了扩香香氛,气味有一点像娇兰的伟之华,稳重理性。
傅旬对气味很敏感,气味也是所属空间的证明,他总会很清晰地意识到,乔知方家是乔知方家,乔知方爸妈家是他爸妈家——
他没事是不会过来的,他跑到别人爸妈家里干什么呢。嗯……跑到别人家里诱拐别人的儿子。
乔知方的爸爸在厨房里忙,妈妈给他们两个开的门。
“文宙阿姨。”傅旬单手拿住皇帝柑的箱子,朝乔知方妈妈挥挥手笑了一下。
傅旬不是第一次见文宙阿姨了,他和乔知方爸妈早就认识了。乔知方高考,考到最后一科,他和乔知方爸妈一起在考点外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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