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桐花万里丹山路》150-160(第6/15页)
猜测。
她道:“叶星受到重创是必然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在临渊无主,即将崩溃之时,放弃这个大好机会?还有你说的时机,叶星想要复生,必定要重新获得兰因琴,他让荆溪挟文恪过来,应该是想让文恪做饵,引你们出来。”
她瞥了眼沈景越:“我说得对不对?”
平心而论,她真是给足了这群小毛孩子面子。
燕知等待着沈景越的答案,甚至在期待对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景越却装作没看见,像个旁听者一样,自顾自地点了个头。
孙夷则又道:“叶星应该是冲着沈脉主来的,目的应该是复原那把兰因琴。可我们先前收集的琴弦已全都被他夺走,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十分不利。”
众人默然,只有燕知眉梢一挑,像平常那样,略有些轻蔑地说道:“也不全是。”
“琴弦之间是有感应的。”
她语惊四座,所有人都压抑地看向了她,可燕知仍翘着个二郎腿,八风不动:“很惊讶吗?我可是兰因琴主,没人比我更清楚那把琴是个什么东西。”
她淡淡说道:“现在要解决叶星,有两个办法,一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彻底把他解决掉,但我前面也说了,就凭你们,和你们那些废物同盟,根本做不到。二是找到剩下的琴弦,由我来施术,将叶星体内的其他几根逼出来,是他魂肉分离,这样你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孙夷则蹙眉:“剩下的琴弦?我们已经得到四根,周昂偷走的那根,加上五柳山庄,栾易山可能给出去的一根,那,叶星手里少说有六根了,那——”
“最后一根在我这里。”燕知风轻云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过不在我身上。”
“啊?”孙夷则被绕糊涂了,“你把它藏起来了吗?”
“嗯。”燕知勾着脚尖,很是敷衍地应着。
“不行。”沈景越突然发话,“燕知虽是兰因琴主,可仅凭一根琴弦,就要将其他几根逼出,对施术者损耗太大,她很可能会死。”
“哟,你在担心我?”燕知笑了声,却好像有点满意对方的反应。
“我只是就事论事,一旦术法不成,你也会被吞噬,就像——”沈景越抿紧了嘴唇,想到无辜被害的历拂薇,难免伤怀。
“没事,大不了就靠你们努力修炼,一起把他剿灭咯,”燕知似笑非笑,“不过就凭你们,再修炼个几十年吧。”
言罢,她便不想再多说什么,头靠着墙角,闭目养神起来。
孙夷则心事重重,难以抉择。他想起情绪低落的爱人,下落不明的师父,死伤惨重的门人,千疮百孔的家园,岌岌可危的正道,便悲从中来。
文恪同样不好受。
他在想,曹若愚究竟会在哪里?
他心心念念的某个人,在掉入暗河之后,被一道旋涡吞没,顺水而下,落入无边黑暗之中。
曹若愚昏迷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满树梨花白,还有那两间竹屋时,还以为自己见到了走马灯,否则,他怎么会回到岁寒峰?
可是当他伸手摸到一边的古井后,又觉得不对,他分明记得,师父的院落中根本没有井。
曹若愚迷茫地坐起身,眼前突然窜出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对方欣喜地大叫:“爹爹!”
“苗苗!”
父子俩相拥而泣。
“你怎么也死了?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曹若愚呜咽着,苗苗却摇摇尾巴:“我们没有死掉呀,爹爹。”
“啊?”曹若愚眨眨眼,苗苗柔软的头毛贴着他的脸颊:“我们掉下水之后,我看到外面有亮光,就咬着你的衣服一直往那个发亮的地方游,然后我们就出来啦!”
“嗯?”曹若愚感到不可思议,因为苗苗只是一只小水獭,它怎么有这个力气拖得动自己?
可是苗苗却坚持认为是自己救了它的爹爹,骄傲得尾巴都竖了起来:“可是爹爹你一直在睡觉,我只好在这里等你,还好你睡醒了。”
曹若愚又疑虑,又感动,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考虑这个。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他在哪儿。
第155章 第 155 章
曹若愚站起身, 捡起掉落在古井旁的剑袋,顺便弯了个腰,朝那古井里头看去。那井水澄澈如镜, 清晰地倒映出他那张有些潦草的脸。曹若愚再一瞥, 发现古井另一边还放着个水桶, 那水桶也颇有些年代了,可看起来依然很结实,上边的竹箍没有一点要崩开的迹象——甚至一点青苔都不长,好像这里的主人昨天还在这片晴空朗日下生活。
曹若愚拎起那水桶,打了个点水上来, 囫囵喝了两口,又草草洗了把脸。他抹干净脸上的水渍, 井边那棵茂盛的梨树忽地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 落在他肩头。曹若愚不知怎地,心头一动,便朝着那棵梨树虔诚地拜了拜。而后他才缓缓走向那两间竹屋。
竹屋也有些年代了,可推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仍是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
只一眼,曹若愚就愣在原地。
这里的陈设,真的和岁寒峰一模一样。
曹若愚很少进去薛思的房间,大多数时候, 他都是站在窗外,望着里面静坐的师父, 等着对方写好手中小笺, 再从窗边递给他。
曹若愚开悟较晚, 年少时又总是自在随心,不爱争先, 傅及曾告诫他,得过且过终非良策,可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很多突破的节点,他都要差一两分意思,这时候他就会站在薛思窗边,寻求对方的帮助。
“师父,你再讲讲,再讲讲我就会了。”曹若愚一点都不难为情,大大咧咧地笑着,薛思本在温书,听闻此言,便微微抬起头来,曹若愚见师父愿意搭理他,更是笑得眉眼弯弯:“师父,你信我,我马上就能领悟了。”
薛思不言,脸色说不上高兴,也谈不上生气,甚至连失望都不是。曹若愚那时候拿不准薛思的心情,见状,便以为他不想再讲,就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师父,我确实笨了些,比不过二师兄聪明——”
话音未落,薛思就将写好的小笺递了过来:“你再看看吧,对你有帮助。”
曹若愚受宠若惊,双手接了过来,又信心倍增:“多谢师父,我一定好好学。”
“你会成长的,不必急于一时。”薛思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曹若愚只当他在鼓励自己,笑笑:“是,师父!”
说着,少年又好奇地问:“师父,我是不是属于大器晚成的那一类?”
“不努力,无论如何都不会成的。”
“啊?但我觉得我已经挺努力的了,不过我确实比不过二师兄勤勉,他从早到晚都在练剑。”曹若愚胆子大了起来,竟和薛思聊起了闲天,“话说回来,师父,大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薛思眼神微顿,反问他:“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曹若愚想了想,直言道:“我觉得他一定是天纵奇才。”
薛思默然片刻:“为什么这么说?”
“你找了他这么些年,都很少回来,能让你这么牵肠挂肚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一定是希望大师兄能继承你的衣钵,所以才这样锲而不舍。”曹若愚言之凿凿,薛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宁静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忧愁,轻轻的,像拂开枝头柳絮的春风。
“嗯,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薛思这样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