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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150-160(第18/20页)
栗花落与一见状抽回剑,手腕一转,从另一个角度刺出。魏尔伦侧身避开,风衣下摆飘起,剑尖擦过他的肋下,刺空了。
两人在交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打了十几招,栗花落与一停了下来,他白了对方一眼。
栗花落与一看出来了,魏尔伦不太想和他打。倒不是因为对方不是打不过,是不想和他打。
也许是因为【兰波】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魏尔伦眼里没有杀意。
栗花落与一也累了。
左臂疼,胸口疼,脑袋疼,全身都在疼。圣域被打破的反噬还在体内翻腾,像有岩浆在血管里流动。
他需要休息,需要治疗,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伤好了再出来。
但栗花落与一不能休息,他没资格休息。
圣域破了,肯定会有异能队伍进横滨,军警、钟塔、公社、异能特务科——所有人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进来,搜索、围捕、清剿。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兰波】和江户川乱步,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至于哪里安全,栗花落与一压根不知道!但是又不能不行动。
栗花落与一收起剑,转身,准备闪现离开。
但魏尔伦突然开口:“等等。”
栗花落与一停住,没回头。
“那个孩子,”魏尔伦说,声音很轻,“【兰波】。他在哪里?”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你在找他?”
“嗯。”
“找到之后呢?”
“带走。”
“带去哪里?”
栗花落与一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手,准备瞬移。
但就在这时,横滨突然起了雾,是浓郁的白雾,像牛奶一样从地面涌出来,从天空降下来,从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迅速填满街道,填满建筑,填满视线所及的一切。
能见度在几秒内降到不足五米,连对面的建筑都看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栗花落与一感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体内关乎异能本身的东西正在在被剥离,重力异能——用不了了。
他试图调动力量,但身体里空荡荡的。那种熟悉的、如臂使指的力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沉重的、像被锁链捆住的无力感。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白雾,魏尔伦身影逐渐模糊消失不见。
“有意思,真有意思的异能。”
白雾彻底吞没了一切。
屋顶、街道、废墟、尸体、军警、异能者,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乳白色的浓雾里。
第160章
【160】
白雾从地面渗出来时像融化的奶油, 缓慢、粘稠、无声无息。
最先注意到白雾的是神社廊檐下结网的蜘蛛——它停止编织,八条腿缩起来,像感受到某种不可见的威胁。
然后是栖在鸟居上的乌鸦, 它们突然集体起飞,翅膀拍打空气, 发出粗嘎的叫声, 像在预警。
【兰波】此时正坐在神社本殿的台阶上, 用没受伤的右手掰碎一块好心人资助的速食饭团,分给江户川乱步一半。
之后,雾就从每一个缝隙、地板下面、墙壁里面, 从空气本身里析出来了, 它看起来像整座城市在呼吸时吐出的白色水汽。
肉眼能见度在几秒内下降, 五米外的鸟居变成模糊的影子, 十米外的石灯笼彻底消失,连天空都被乳白色的帷幕遮盖, 日光变得朦胧,像隔了毛玻璃。
【兰波】猛地站起来, 速食饭团掉在地上, 滚成了煤球。他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浓的白雾,瞳孔忍不住收缩成圆点。
不对劲——
这不是自然的雾, 雾里没有水汽的清凉与草木的土腥味, 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甜腻的香气, 像腐烂的花混合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雾在发光——不是反射光线,是自身在发出微弱的、珍珠般的光晕,每一颗雾滴都像细小的灯泡,悬浮着,缓慢旋转。
是异能者的异能具象化效果, 【兰波】几乎立刻得出结论。
他在巴黎公社待过,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异能,有些能操纵天气,有些能制造幻象,有些能展开领域——
眼前这片雾,显然是某种大型领域类异能,覆盖范围极广,效果未知,目的不明。
【兰波】立刻转身,抓住江户川乱步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甲几乎掐进皮肤里。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抬起头。
“起来,”【兰波】说,声音很急,但压得很低,“跟我走。”
江户川乱步没有问为什么,顺着对方的力道起身。
两人快步穿过本殿,来到后殿。后殿比本殿更破败,地板腐朽,梁柱倾斜,墙角堆着废弃的祭祀用具和破烂的草席。
【兰波】松开手,蹲下身,开始搬动墙角的草席。草席很重,沾满灰尘,他只能用一只手,动作很吃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外越来越浓的白雾,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草席搬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洞口,那是墙壁年久失修形成的缺口,勉强能塞进一个人,里面堆着干草和破布。
【兰波】转身,看着江户川乱步,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绿宝石在发光。
“进去!”他说:“进去躲好,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没动。
“你怎么办!”少年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
“你不能和我待在一起,那太危险了!”【兰波】打断他,伸手推了他一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来找我。听懂了没有?”
江户川乱步被推进洞里,身体撞上干草,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他抬起头,看着【兰波】——
四岁的孩子站在洞口,逆着光,小小的身体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像即将融进雾里的剪影。
然后记忆涌上来,是强制性的、像潮水一样冲垮堤坝的画面和声音。
两岁时的家,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粗糙的手掌,客厅里温暖的灯光,还有——
母亲最后的声音,急促的、压低的、带着哭腔却强行维持平静的声音: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许来找我!这是妈妈和你做的游戏,藏好了就不能出来,直到妈妈来找你,听懂了吗?”
然后是枪声,撞门声,惨叫声,血液滴落的声音。
最后是世界崩塌的声音——
江户川乱步从回忆中抽身,像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肺部像被灌了冰水,刺骨地疼。
他蜷缩在干草堆里,手指死死抓住破布,指节泛白,指甲刺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心跳像擂鼓,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像蒙了一层水雾。
他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但没用——
身体记得,比大脑记得更清楚,记得那种被抛弃的恐惧、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那种藏在黑暗里听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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