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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23-30(第4/15页)
发,突然弯弯眼睛,把手里攒着的一张湿纸巾扔给他:“Joker。”
光洁如镜子般的电梯门忠实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门开又门光,被门缝分开的倒影又在门内重新映在一起。
谢桢月却说:“没为什么。”
他反问周明珣:“今天为什么要喊我?”
话题跳得太快,周明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谢桢月说话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一些缓慢:“你过生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为什么还要喊我?”
周明珣沉默了片刻,说:“下午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有一点累。”
谢桢月眨了眨眼睛:“所以?”
周明珣反问他:“会辛苦吗?除了上学,还要做这么多兼职。”
会辛苦吗?
一些片段在谢桢月不太能完整思考的大脑中闪回,他恍惚间记起外婆永远带着碳火焦甜味的头发,想起外公临终前缓缓落在自己头上的那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掌。
于是对于这个问题,谢桢月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的答案:“不会。”
但说完后,他陷入了一阵默然。
真的不辛苦吗?
上学、兼职,循环反复得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生活。
周明珣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耐心地等着,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听到谢桢月很轻地说了句:“一点点。”
发烫的热度渐渐从耳朵上降下来,电梯里静谧的只能听到空调运作时空气流转的风声。
一股若隐若现的清新微苦的木头味就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钻出来,随着鼻翼的翕动,飘进鼻腔里。
谢桢月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突然嘟囔了一句。
周明珣没有听清,底下一点头去看他:“你说什么?”
谢桢月抬起头,但一开始方向不对,额头差点撞上周明珣的鼻尖。
于是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视线追上周明珣偏移的目光:“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周明珣偏过头,含糊地用气声应了一句:“嗯。”
谢桢月追问道:“有木头的味道,你喷的是什么?”
周明珣把他晃来晃去的脑袋重新摁回到自己的肩膀上:“……琴酒。”
“没有酒味。”
“琴酒是杜松子的味道。”
“哦。”谢桢月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倒下脑袋。
正当周明珣以为谢桢月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又轻又低的声音,像一团雾般飘了起来。
是谢桢月在哼歌。
周明珣沉默着听了良久,试图把不太连贯的歌词逐字接上——
“……杜松混合茉莉的风……城市迷宫……重逢”[注1]
谢桢月似乎也没有太记清楚歌词,唱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偶尔重复,但更多的时候只是不带歌词的哼唱。
说不上有多好听,甚至有时还有一点走调。
连带着周明珣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被谢桢月的节奏带歪,跟不上平日里的节拍。
一直等到谢桢月把词都忘光后停下来,周明珣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低地问他:“在唱歌?”
“嗯。”谢桢月一边说一边点头,额发在周明珣肩上蹭得乱翘。
“开心?”
“开心。”
谢桢月睁着眼睛去看视野里周明珣扶着自己的手,小小声地说:“生日快乐。”
周明珣应道:“谢谢。”
但谢桢月又说:“生日快乐,周明珣。”
周明珣想看他,却又忍住:“听到了。”
之后,谢桢月也没有再说话。
“叮——33楼到了。”
“今天散场得比我想象得快。”杜斯礼坐在后排,说话间去牵邹婉的手,“枫子和宋岩特意回来一趟,我还以为明珣会被吓一跳,没想到他根本就像猜到了一样。”
邹婉任他动作,只说:“他们两个本就经常回来,更何况年年过生日都是我们几个人,以他的脑子不会猜不出来。”
杜斯礼表示同意:“也是,不过今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难得他喊了别人。”
“你说谢桢月?”
“对。”
“上次不也带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吗?怎么没见你这么诧异。”
“这不是第二次了。”
“以他的性格,第一次还可以算偶遇,第二次那就是存心邀请了。”杜斯礼不笑的时候有一股痞气,“周二从小就是个面热心冷的,看起来对谁都好,但其实实际上就是对他来说谁都没差,谁都那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都不算是朋友。”
邹婉反驳他:“对我们可不这样。”
杜斯礼说:“我们几个是一起玩大的交情,不一样。这也算他第一次带我们圈子外头的人来见大家。”
邹婉仔细想了想,说:“或许谢桢月也是不一样的。”
但不等杜斯礼追问,她先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不过晚上早点散了也好,枫子闹起来是个没把握的,桢月酒量又那么差,明珣急着带他先走也正常。”
杜斯礼晚上也喝了酒,这会子脑子是想也想不明白,只能点头道:“也是,桢月一看就是个乖学生,怪不得周二紧张得要死。”
邹婉闻言,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也对。”
“谢桢月?”
周明珣刚从冰箱里找到一瓶可乐,就发现本来坐在沙发上的谢桢月不见了。
他一路找过去,直到摸到琴房,一开灯发现谢桢月就坐在地毯上摸索着去捡掉在地上的乐谱。
“捡这个干什么?也不知道开灯。”周明珣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可乐拧开,走过去递给他,“你要的可乐。”
“下午学琴的时候打乱了,还没收拾。”谢桢月两只手都拿着乐谱,没有空闲去接可乐。
周明珣也不催他,就握着那瓶可乐一直等到谢桢月把乐谱叠好,工工整整地放回到桌子上了,才再一次递给他。
谢桢月这次接了过来,但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伸手找周明珣要瓶盖。
周明珣没给他,只自己拿着瓶盖拧回去,又把可乐拿过来搁在桌子上。
做完这些后,他看着坐在地毯上发呆的谢桢月,问他:“还玩琴吗?”
谢桢月一听就点头:“玩。”
谢桢月玩的是下午周明珣弹唱时用的那把木吉他,周明珣教了他一下午,两个人因此还差一点迟到了晚上的生日聚会。
但学习的时间过于短暂,加上谢桢月现在喝了点酒,几组和弦来来去去地弹得慢悠悠的,还是时不时出现错音。
周明珣也不打断他,只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本翻毛边的《吉他入门教程》和一支铅笔,坐在谢桢月旁边,每听到一次错音,就抬眼看谢桢月的手势,然后在书上圈圈画画。
“你在写什么?”
这样的动作自然没有瞒过谢桢月的眼睛。
“这里弹错了。”周明珣给他展示和弦练习组里被自己打上记号的几个点,“基本每次都是错在这里。”
谢桢月只扫了一眼,就垂下眼睛笑了。
他鲜少笑得这么明显,眼睛弯弯的,像积年累月间都不曾示人的折扇,终于毫不吝惜地展开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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