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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23-30(第6/15页)
丝绸,温和地流入南海。
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后,周明珣把刚点上的烟掐了,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回到房间,去看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谢桢月:“宿醉头疼了?”
眼镜不知道被周明珣放到哪里,谢桢月把脸埋在并拢的掌心,听到周明珣的声音后,沉默了半晌,才传出闷闷的声音:“……我还是死了算了。”
周明珣失笑,把他睡得七翘八岔的头发揉得更乱些:“那还是活着吧。”
阳台的推拉门一开一关间,把遮光窗帘掀起一个小角,亮到发白的阳光从这里渗入一角,把空中的灰尘照得无地可藏。
谢桢月也终于找到了自己被放在床头柜中间的眼镜。
他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让宕机了一晚上的大脑重新启动。
“我记得答应过你的,但是没想到这次喝半杯就这样了,怎么我的酒量还会等差递减的……”
谢桢月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昨天晚上转场去杜斯礼的酒吧后,周明珣给他要了杯果汁就出去接了一通很长的电话。
杜斯礼当时问他:“桢月能喝吗?”
“不太能。”谢桢月老实交待道,“上上次是三杯,上一次是一杯半。”
新认识的枫子一听就说:“那也算还行啊,听起来你喝大概三四两完全没问题。”
谢桢月有些惊讶:“这样的吗?”
杜斯礼也点头:“那给你半杯吧,这杯子小,肯定没问题。”
杜斯礼开的酒谢桢月没见过,但是感觉入口很顺滑,一点都不辛辣,甚至隐约喝出一点果香。
他觉得新奇,多喝了几口。
再然后,他就迷糊了。
周明珣听完后沉默片刻,然后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你是不是没告诉他们你的三杯和一杯半,是啤酒。”
谢桢月也陷入一阵沉默:“……对。”
周明珣按了按额穴,心想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昨晚杜斯礼那家伙开的是轩尼诗李察,四十度的白兰地。而你上回喝的啤酒还不到四度,这回能喝半杯属于超常发挥了,有进步。”
说完他摁了一下床边的一个小案件,窗帘自动缓缓打开,灿烂的阳光倾泻进来,照得满室春光。
谢桢月被照得眯了眯眼睛,然后看到房间的沙发上面还搭着一条半折的被子。
“你昨天晚上睡的沙发?”
周明珣不以为然地应道:“对。”
“你睡觉挺乖的。”周明珣想了想,补充道,“本来想让你睡客卧来着,但是担心你喝多了半夜会吐,没想到你直接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连翻身都没几次。”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害你一晚上没休息好。”谢桢月倍感丢人地低下了头。
他没有注意到周明珣听完自己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不自然了那么一瞬间。
再抬头发现他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色,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可想而知。
“没有,不关你的事。”周明珣的声音有些飘,落得不稳,“是我自己的问题。”
谢桢月的视线还落在那张沙发上:“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其实让我睡沙发就行。”
周明珣没有表情的时候,脸部过于硬朗的线条会显得整个人都冷下来:“你哪里能睡沙发?”
谢桢月一愣,下意识抬起头去看周明珣。
“我可以啊。”谢桢月莫名有些怵他这个样子,连忙解释道,“这个沙发小,你肯定睡不好,但是我没问题的,你也说了我睡觉很老实。”
外婆和谢桢月说过,他从小就很乖,吃饭不用人喂,睡觉不用人哄,小小年纪就能自己一个人就能把自己照顾好。
这样的谢桢月,不过睡一个沙发,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我为什么不行?我睡觉也挺老实。”
谢桢月的第一反应是:“你不一样。”
周明珣静静地看了会他,然后坐到了床沿,去平视他的眼睛:“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桢月和周明珣,哪里都不一样。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彼此之间不一样的人太多了,不是只有周明珣和谢桢月完全不一样,也不是只有谢桢月和周明珣完全不一样。
周明珣决定离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近一点,他问谢桢月:“是我和你不一样,还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谢桢月刚正常运转的大脑,又开始卡壳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都不一样。”
“那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周明珣直接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谢桢月没有找到可以反驳的理由:“嗯。”
周明珣轻之又轻地叹了口气:“那你就更不可以了。”
谢桢月想了想,觉得自己听懂了:“我也不一样吗?”
周明珣眉梢微动:“对,你也不一样。”
谢桢月看着地板上阳光的影子,眼睛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或许还应该再追问下去。
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我们眼中的对方不一样到要和所有人做一个区分?
思考不明白的问题不止这一个。
需要思考问题的人也不止一个。
但在离开已知的安全区之前,他们都本能地选择了沉默。
自从那天之后,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一直没有再见面。
学生会结束了刚刚换届招新的忙碌期,需要来团委办公室送资料的情况大大减少,偶尔来人,也多半是具体部门的负责人,不再需要周明珣到处跑。
谢桢月依旧忙于在学习和兼职的两点一线间奔波,偶尔在手机上和周明珣共享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某天特别灿烂的晚霞,比如便利店那只天天撒娇的京巴犬来财。
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去谈论一些需要突破边界的事情,譬如在你哪里?譬如你在做什么?譬如那个一直还未成型的生日愿望。
在啄开蛋壳见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两只小鸡,没有办法确定先看到的母亲毛茸茸的胸脯,还是油温刚好的铁锅。
所以要允许静默期的存在。
谢桢月下午有一节影视鉴赏的选修课,播放影片的教室一片昏暗,特别适合补一个很长的觉。
谢桢月趴在桌上,最后醒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他抬起头,看到投屏里的电影正在经历一场灼热的大火。
教室里有一些骚动,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频频向外张望。
谢桢月也望了一眼,却见窗外雨声簌簌,天色暗得犹如傍晚。
糟了。
谢桢月想,自己没有带伞。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场来势汹汹的冷空气终究还是在南下的途中给a城带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把持续高温的势头瞬间浇灭,开始了反复入冬的第一站。
谢桢月站在第二教学楼的连廊上,盯着外面云雾般的雨幕发呆。
从国学院出来后谢桢月本想直接走回宿舍,但走到一半开始起风,雨势越来越大,斜斜地打得人看不清路,只好先到二教的连廊等雨势变小。
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浇湿,黏在皮肤上,风吹过直发冷,而这场雨暂时没有感觉到停歇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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