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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40-50(第5/18页)
然后又自语道:“算了,要不我来定吧,等一下你又带我去吃馄饨。”
听到这句话的谢桢月,今天第一次笑出声。
他冲周明珣眨了眨眼睛:“我定吧,不吃馄饨。”
周明珣望着他,一时没有出声。
过了半晌,他才跟着谢桢月笑了一下。
“骗你的。”周明珣看着他说,“其实就算是馄饨也吃。”
谢桢月垂下一点眼睛,目光落到那朵铁线莲上:“怎么你说话还和以前一样。”
他以为周明珣会问自己,和以前一样是哪样。
但是偏偏周明珣说的是:“七年了,我还以为你早不记得以前是什么样了。”
那朵铁线莲的花蕊随着说话时起伏的胸膛而微微颤抖,像外显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谢桢月沉默良久,拐到嘴边的话语换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说出来一句:“……我确实记不得了。”
周明珣往前迈了几步,似乎想靠近谢桢月,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噙着一点似气非笑的表情:“是吗,那为什么要说的这么笃定?”
谢桢月不答反问:“七年了,难道你就还记得吗?”
他们互相强调着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时间,像是在问记不记得,又像是在问是谁忘不掉,更像是在问是谁先忘掉了。
气氛在沉默中结冰,脆弱得随时会破碎。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谁也不愿意服输。
所以周明珣说:“我也记不得了。”
然后他看着谢桢月,看他如折扇般藏半的眼睛,看他失去眼镜遮挡后颧骨上那颗清晰的痣,看自己从前最偏爱落吻的位置。
最后说:“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谢桢月把中指指根摩擦得发红,却依旧不肯示弱先退开眼神。
他甚至说:“皆大欢喜。”
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一片,把窗户上的玻璃映衬得如同两扇相对的镜子。
谢桢月在其中一面看到自己的投影,又在另一面上看到周明珣折现的侧脸。
就好似破镜两半,各存一方。
夜色渐深,宾客开始移步到二楼的舞厅,今天晚上真正的晚宴才算是真正开始。
但那是属于长辈们定好的名利场,小辈们自有自己另外的去处。
平辈之间的活动一早就安排好了,程开盛和聂佳悦只在舞会那边作为主角跳了个开场舞,就将地方留给了那些目标明确的大人。
等周明珣和谢桢月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宴会厅里已经热热闹闹地开起摇晃的射灯,程开盛正被起哄着唱第一首歌。
谢桢月跟周明珣进来的时候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交谈,看起来很是不熟。
任由旁人怎样去看,都只会觉得两个人不过是恰好这个时间碰巧在门口遇到的。
现在这场来的都是多少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谢桢月看到李现青也在其中,和聂云驰挨着坐在一块,见到自己后还小幅度地打了个招呼。
周明珣在沙发长椅前站定,看到里面还有位置,刚想回头让谢桢月走在前面,就见谢桢月已经直接坐到了李现青旁边。
落座前,谢桢月甚至还提高些分贝,格外清楚地咬着字同李现青说:“我坐这里。”
见状,周明珣没有说什么,只自己一个人往里走,坐到了聂云驰旁边的空位上。
也是。
他想,都分手了不记得了忘干净了,确实不适合再坐一起。
刚落座,就听到聂佳悦说自己手机好像刚刚放在这边没拿走,让谢桢月帮忙找找在不在,帮她递过去。
谢桢月自然没有意见,他在四周找了一下,然后在沙发的缝隙里看到了聂佳悦说的手机。
谢桢月和聂佳悦之间隔了四五个人,偏巧这个时候李现青弯下腰去系鞋带,于是谢桢月便越过他试图让中间的聂云驰传递给聂佳悦。
但显然聂云驰反应没有周明珣快。
周明珣虽然没有去看谢桢月,但余光瞥到谢桢月抬高的手后,自觉地伸手过去接。
聂佳悦的手机不大,偏偏又被谢桢月握住了一半,于是周明珣准备把手机拿走的时候,指腹直接擦过了谢桢月的手背。
在触碰到彼此体温的一瞬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如触电般猛地把手往回撤,动作之快,犹如电光石火。
至于那个被脱手的手机,最后是聂云驰一手护着李现青的脑袋,一手接住,成功转交给了聂佳悦。
好不容易重新抬起头的李现青,头朝左边去看周明珣。
看到周明珣低着头给自己开了瓶啤酒,混血感很重的五官不笑的时候神情自然发冷,他抬头喝了几口后,就把啤酒罐握在手里,时不时捏得“吱吱”作响。
于是李现青又把头朝右边去看谢桢月。
发现谢桢月面无表情地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颗包装得花里胡哨的糖,拆开来含在嘴里,然后也不扔掉糖纸,只在指间把它揉成一团,展开,又再揉成一团,反反复复。
除了最开始对李现青说的一声抱歉,接下来坐回原位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谁也不看谁,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现青看了一圈,最后凑到聂云驰耳朵,嘀嘀咕咕地小小声和他说起悄悄话。
聂云驰偏过一点头,认真听完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见他不信,李现青又凑得近些:“真的,他们一定有恩怨,不然怎么会避嫌成这样?”
聂云驰听完他的话往两旁匆匆瞟了一眼。
心想真是安静得连对视都吝啬。
还是拿回手机的聂佳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又想起傍晚迎宾时程开盛无意间说过的话,思来想去,跟人换了位置,坐过来。
她先是跟聂云驰和李现青聊了几句,虽然聂云驰话不多,但李现青是个健谈的,倒也聊得热闹。
可那两个人还是跟什么都听不到一样,不动也不说话,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着,像两尊不肯过河的泥菩萨。
最后聂佳悦实在是没招了,只好主动搭话道:“说起来,我好像听说明珣和桢月是以前就认识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能再装作听不到了。
周明珣清了清嗓子,松开捏啤酒罐的手,刚刚开了个头说:“我们……”
“是大学同学。”
就被谢桢月打断了。
周明珣被打断了后也不否定,只看着手里的啤酒罐不做反应。
聂佳悦干笑了两声,感觉事情似乎朝着自己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了起来:“是吗,那很巧了。两位大帅哥居然是同学,我们青青也是A大,看来A大的风水养人啊。”
话赶话说到这里,聂佳悦又接着问了句:“那你们以前关系应该……还行哦?”
这一回周明珣不回答了,他直接说:“你问他吧。”
谢桢月不满地呛声道:“问你的问题,你转给我干什么?”
周明珣好像笑了一声,但短促地更像气音:“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担心等一下又回答得不对,说错话。”
谢桢月终于放过了那张被揉得面目全非的糖纸:“我没说过这种话。”
周明珣也放下了那瓶跟被捏得像纸一样的啤酒罐:“是,你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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