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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当兄弟突然成为竖屏顶流》90-97(第4/9页)
小男孩,只是跟在校长的身后,不看人,不说话,不吃饭。
一旁的老师注意到宿望的目光低声给他解释:“这孩子是自闭症,本来状态不错的,甚至偶尔还能跟着一起上音乐课。”
“是个苦命的孩子,就前段时间,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跳楼。”
“他父亲出事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亲戚都不想管他,院长看他实在可怜,就让他留在学校了。”
“打那之后除了院长以外谁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
宿望心底一酸,看着校长一点点喂着男孩吃饭,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当年宿旸受伤,满身鲜血的倒在自己怀里。
自己作为成年人都差点没挺过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失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安全岛,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宿望没再说话。
只是回去的车上,他把车窗降到底,初冬的风灌进来,到底还是吹得眼眶生疼。
手机震了一下,是袁百川发来的消息,问他第一天体验怎么样。
宿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敢说自己差点当着孩子的面痛哭流涕。
【挺顺利的,孩子们都很乖。】
接下来的日子宿望只要得空就往学校跑。
白天是金戈铁马,他要笑得张扬,眼神里得烧着一把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火。
但是导演喊卡的瞬间,他脸上的笑能瞬间卸得干干净净,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边看回放,指尖都是冰的。
傍晚收工,卸了妆发,套件羽绒服就开车往特殊学校赶。
晚上的教室安静许多,他常陪那个自闭症小男孩待着。男孩叫乐乐,名字是希望他快乐,可现在只缩在角落,对着窗外发呆,手里攥着他妈妈给他留下的蓝色手帕。
宿望也不强行靠近,就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垫上自己看剧本,尝试着带着乐乐的视角进入角色。
偶尔他会带个新的蓝色小物件,一块积木,一个弹力球,一个毛绒玩偶,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乐乐很少给反应,但有一次,宿望离开时,发现那个玩偶被挪近了几厘米。
就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靠近,让宿望胸口闷了一整晚。
撕裂感是从细微处开始的,小到宿望发现时已经分裂成了一条他无力拉回来的深渊。
起初只是切换时的片刻恍惚。
拍完一场纵马疾驰的戏,群演散去,宿望还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缰绳,眼神空了一瞬,被导演打趣“将军回神,战争结束了”。
后来是睡眠。梦里有时是战鼓嘶鸣,有时是大片的,无声又窒息的蓝。
醒来时浑身冷汗,心跳得又重又慌,摸过手机想给袁百川打电话,看看时间,凌晨三点,那边应该在熟睡。他只能盯着天花板,直到窗户外泛起灰白。
再后来,是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在片场候场,他会不自觉地避开人群聚集的喧闹处,找个背光的角落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剧本边缘,眼神放空。
孙驰大咧咧过来勾他脖子:“望哥,琢磨戏呢?这么入神?”宿望才猛地回过神,扯出个笑,把剧本卷起来敲他:“滚蛋,别打扰老子进情绪。”
真正不对劲的是那天拍一场庆功宴的戏。
需要他大笑,举着酒碗和兄弟们撞杯,意气风发。
可当灯光、喧哗、群演的热情一下子围拢过来时,宿望突然觉得那些声音像隔着厚重的玻璃,模糊又尖锐。
他举着碗,脸上的肌肉僵硬着,那句豪气干云的台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卡!”导演皱眉,“宿望,状态不对,太收了。要放!这是打了胜仗!高兴!”
“对不起导演,”宿望放下碗,闭了闭眼,“再来一遍。”
第二条,第三条……始终差一点。
他高兴不起来了。
他演出来的那高兴浮在表面,底下是空的,是冷的。
导演让他去旁边休息十分钟。宿望走到布景外的阴影里,背对着片场,低头看着自己因握刀练出薄茧的手。这双手刚刚应该挥舞庆祝,此刻却不受控制的在发着抖。
他猛地甩了甩头,用尽全力调动起情绪。
不能耽误拍摄。
当天晚上宿望还是去了特殊学校。
乐乐今天有些焦躁,不停地用头轻轻撞着软包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校长在一旁想干预,宿望走了过去,伸手垫在了墙上,感受着乐乐一下下的撞击,耳边是校长轻声的安抚,手指跟着乐乐的节奏一下下地叩着地板。
“咚…咚…咚…”
慢慢地,乐乐撞墙的幅度变小了,他微微偏过头,黑沉的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宿望没有停,也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一下下地叩着。
校长在旁边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下了点小雨,车窗上水痕蜿蜒。宿望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怔怔地看着雨刷规律地摆动。
手机屏幕亮着,是和袁百川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停留在他前天晚上发来的【记得吃晚饭】,自己回了个【好】的表情包。
他其实想和袁百川说些什么,比如“今天有点累”,或者“乐乐好像看我了一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还是锁了屏。
不能矫情。
这才哪到哪。
第94章 望不到底的蓝
可身体比意识诚实。
宿望开始掉体重,本来因为少年将军角色练出的那点精壮线条,迅速瘦削下去,下颌线越发清晰,眼底有了淡淡的青影。
化妆师每次上妆前都要多敷一会儿眼膜,开玩笑说:“宿老师,晚上偷牛去啦?”
宿望就笑:“是啊,我转行后就干养殖场。”
声音里的疲惫藏不住。
陈默又打过两次电话,语气严肃了不少,让他注意调节,别还没进组就把自己耗干了。
宿望嘴上应着,可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他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模仿者,白天拙劣地模仿阳光,晚上拙劣地模仿平静。
真正的自己在哪?好像被这两个角色,一个炙热一个冰冷,拉扯着,快要散架了。
宿望自嘲的笑了几声。
人竟然真的可以同时处理两个这么极端的情绪。
他可真牛逼。
袁百川回来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这成了宿望唯一能锚定的盼头。可越是盼,那股无由来的心慌就越重。
他怕袁百川担心,更怕自己在他面前会撑不住那层硬壳。于是连视频通话都减少了,借口总是“今天收工晚”、“明天要出早工”。
直到袁百川回来的前一天晚上。
宿望刚熬了大夜收工,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腿回到家。
屋子里没开灯,他没吃饭,也不想动,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
那种冰冷的寂静又包裹上来,带着乐乐眼中那片望不到底的蓝。
与此同时,白天片场的厮杀声、马蹄声、导演的喊声却又在耳边嗡鸣。两股力量在他脑子里撕扯,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猛地坐起身,摸黑走到厨房,想倒杯水,手却抖得厉害,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料理台上,没碎,滚了几圈,水洒了一片。他撑着台面,低头急促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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