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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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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欲铭弯腰从地上将她掉落的棒球帽捡起来,用手拍去上面沾染的灰尘,倾身展臂,将那顶帽子扣回了她的脑袋上。

    缩回手时还不忘拍拍她的肩膀。

    靳砚北裹挟温热的手掌放至于她的颅顶,轻柔而缓慢的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温柔且不失力量的安抚道,“别怕,我在,我们都在。”

    顷刻间。

    她的坏情绪再绷不住。

    一颗豆大的透明泪珠自眼角滑下,隐匿于阴影,坠落于唇角,无声无息的为脸颊带来凉意,为唇瓣染上腥咸。

    但她的唇角,却是疯狂上扬着的。

    她雾眼朦胧却笑的开怀,她心里发暖却鼻头微酸,她身体舒展却拳头紧握,她腰背佝弯却底气充足,她虽然没有被一些外人坚定的选择,但却被另一帮最好的朋友们无条件的支持,她是屠杳,是被最好的爱情与最棒的友情所包裹着的屠杳。

    被出轨怎么了?想办法抓到施骋的小辫子然后潇洒分手就是了,哪儿还找不到个专一男人?被污蔑抄袭怎么了?她知道她没抄,她最在乎的朋友们也都知道她没抄这就够了,为什么要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畏手畏脚呢?

    她不能害怕,也没什么可害怕的,她不会逃避,也没什么好逃避的。

    她用指背豪爽的擦去脸颊上的那颗泪滴,高昂下巴骄傲的看向他们,面带笑容的狠戾道:

    “既然她们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

    65  ? Qs65

    ◎靳砚北就见怪不怪的笑。◎

    暴雨愈下愈大。

    黑蒙蒙的一方天幕被细密而频繁的雨滴接连冲刷, 裹夹寒凉的雾气坠落于不平坦的地面,迅速聚集起一汪汪不规则的透明水滩,向眼眸散播冷雾, 令鼻腔充斥腥潮。

    雨滴敲打在绸质伞面, 气象预报实时更新。

    今晚是不常见的雨夹雪。

    网友彻夜狂欢。

    手踩被施暴者的脆弱神经,以未明真假便胡乱下定义的偏执伪善为借口,拿着足以替代利刃将不可磨灭的伤口一刀刀刻在心脏的键盘, 代表上帝,自认正义的口诛笔伐着。

    微博热搜前几名不再更迭,短视频传播紧跟其后。

    这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

    车流飞驰溅起水花,流浪猫在雨中玩耍,吃瓜群众忙着发表意见,主编责编忙着各处联系, 那帮贱男人们忙着吃香喝辣, 骆霄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 给屠杳打来无数通电话,并且不停在微信中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儿,怎么样。

    而她。

    这个最应该忙、最应该心情不好的人。

    反倒才是最悠闲的人。

    “二万,”屠杳坐在老位置上, 拣起盘中一块巧克力曲奇抵在唇边,咬下一口, 顺便用曲起的手指关节将面前码的十分工整的牌面顶出一张, 悠哉悠哉的问, “你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靳砚北的大拇指和食指中捏着一张牌。

    手臂微搭, 手腕放松, 颀长的中指灵活的将那张牌的牌底向后勾, 令牌上下颠倒个个儿抵在桌上,然后,两指下移,继续重复这个看起来慢条斯理却令人感觉游刃有余的动作。

    见屠杳出完牌,便停下动作,将手中一直转的那张牌倒扣在一边。

    展臂又于牌堆尽头处摸了一张。

    没看。

    就只是用大拇指倒摸了那么一下。

    便毫不犹豫的在回手途中将那张牌正面朝上撂在那堆废牌中,“五万。”

    复又开始转先前那张牌。

    “没有,过几天还得回去。”

    “很棘手?”

    “棘手?”他唇角微勾,眼睑的泪痣格外漫不经心,“不让我提前毕业算吗?”

    “算,怎么不算,这可是个人生大事儿啊,”五根手指头戴两钻一翡翠的陈天青不合时宜的接话,口中灰着的雪茄随嘴唇张合上下抖动着,他十分不走心的从价格高昂的牌面里扔出一张八万来,一点跟正经不沾边的将话题转为,“得,咱仨正好凑齐个二五八万,拽塌天咯。”

    靳砚北手中的牌停止转动,侧面向下。

    屠杳笑的风情万种。

    一把将面前的牌全部推倒,当仁不让道,“点炮胡!七小对儿!”

    陈天青目瞪口呆。

    抖着手夹下口中那支雪茄,不可置信的前俯身体要检查她的牌。

    靳砚北悠然自适地将右手一直转着的那张牌叠放至她放倒的牌面上,宛若一副局外人看热闹的模样贴心的替她凑齐了完整的七小对。

    那张牌。

    俨然是张八万。

    “你听八万?”陈天青脖子上挂的翡翠佛牌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吸收光芒,他双眼瞪的浑圆,不敢相信的念叨着,“大哥,陈子羡都要七九万了,你竟然还敢听八万?!就不怕死胡?”

    “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屠杳喜心开颜的接过他痛心疾首的自右手无名指摘下来抵筹码的那颗鸽子蛋黄钻戒,搁在一旁,继续跟他们一起手动洗牌,“和你在新葡京是一个道理。”

    她臂下的灵蛇手链熠熠生辉,靳砚北腕间的皇家橡树低调内敛,陈子羡难得摘掉与杭煦的情侣表,手间空荡荡,马家昂贵却看不出标识的棕黑色木制麻将牌在几个人手下好似只是普通到不值一提的普通麻将。

    沾满了世俗的烟火气。

    陈天青一屁股坐回去,着重道:“我戒了。”

    “这次真戒了,真的,以后再也不赌了。”

    “我信了,”屠杳转头瞥了眼身后,毫不走心的敷衍他,“我们都信了,是吧?靳铮铮,陈羡羡?”

    靳砚北只笑不答。

    陈子羡四两拨千斤的开玩笑,“没事儿,他再去多赌两次,说不定叶哥连西尔贝都看不上了,直接喜提国内第一辆芬尼尔。”

    既然他们这帮人能住在同一个别墅群内,且从小一起玩到大,就证明身份家世自然不会相差太大。

    江家靠娱乐,靳家靠医药,叶家靠赌场,骆家靠游戏,鞠家靠物流,秦家靠白酒,陈天青继承珠宝奢牌,小1医生有高额的家族信托,陈子羡是江南市长的独子,无论单拎哪一个出来,都是拥有泼天富贵的主儿。

    没有谁比谁地位低一说,只有谁比谁更有钱。

    不平等的,从来都只有年龄。

    因此。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都能敞开了说。

    “就我在他家场子里输的那些个钱,”陈天青将持灰稍长的雪茄款款放入手边搁着的雪茄专用烟缸内,呼出一口醇郁浓沁的烟气,边码牌边掐指算了算,“不够整车估计也就差两三个轮胎了。”

    “不给叶哥凑凑齐?”

    “不了,省下来给我妹买小皇冠。”

    “欸,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把你妹带出来玩玩?”屠杳不断调整自己面前牌面的顺序,一心二用道,“我回国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见过呢。”

    “说起来,我今年也都还没见过芷荷,”陈子羡也搭腔道,“估计又长大不少。”

    据靳砚北极其靠谱的第一手消息所说,那个小女孩是陈天青刚去英国留学没多久就带回来的。

    大致推算一下,现在也到了快要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

    是该多带出来认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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