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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50-60(第10/19页)
后就一直呆在司膳局,哪来的时间读书?上辈子倒是有写积累,不过这鸳鸯锅纯粹就是站在后人的肩膀上抄袭的罢了。
桑妩笑着点头:“不敢在小郎君们面前卖弄,不过这名字确有个说法,不知道荀小郎君有没有兴趣听听。”
“洗耳恭听。”
“小郎君要来点什么?”胡娘子忙得头也不抬,直接习惯性张口就是问,感觉到身前投下的阴影不一样才察觉抬头,“哟,不好意思了,大人要吃点什么?”
她搓搓手,第一次接待绯袍官员,有些紧张得结巴了:“您、您看看我们家的花糕和花饼,这都是卖得好的,还有饮子也有”
“打扰摊主了,某想问问,这花糕可是摊主自家的做法?”
他指了指案板上的花糕,精致的卖相、熟悉的香味,与简陋的摊位格格不入。
他看着胡娘子,期望能从她嘴里听到那个他想听见的答案。
胡娘子一愣,随后讨好笑道:“这是奴的远房妹子教奴做的,确实算不得自家方子,不过啊,除了奴这儿也再没有和这味道相似的花糕了。”
她担心这里面有些什么官司,谨慎地将糕点都往案板中间拢了拢。
“您妹妹”裴序眼神黯了下来。
阿婉哪还有什么相熟的远房姐姐在宫外?
想来不是同一人,碰巧而已。
他转瞬又恢复了神色,温声道:“给某来两块吧。”
胡娘子笑道:“哎,好!”
“多谢。”
“大人走好!”
裴序只以为自己又一次落空了希望,却丝毫不知一街之隔的后山脚下,他日思夜想的阿婉正在此处经营着火锅摊。
火锅摊这几日上了一样新菜,名炸腐竹,顾名思义便是炸制的腐竹。
做法也简单,是以薄腐皮对半剪成,锅中烧热油,维持中火,将腐皮放进去炸,待得锅中腐皮炸得起泡变色后捞起就成。
关键在于每次炸的时候得少放些,不能贪多,因为腐皮一炸就膨胀撑开,多了容易炸不均匀。
桑妩是在对门的大婶那儿买的豆腐皮,豆腐大婶姓氏不详,一直未嫁,靠卖豆腐、豆浆为生,人称豆婶儿。
豆婶儿家的腐皮又薄又匀,豆腐没有那股子很重的馊味,比她从另一家生意更好的付氏豆腐坊买回来的口味要好,于是便一直在豆婶儿家订货。
因着桑妩的这门生意,豆婶儿做多的豆腐也没滞销了。
这几日阿秣还总看见豆姐儿手里攥着从货郎那儿买来的麦糖嘬得津津有味。
他也馋,闹着阿雁要钱买糖吃。
从前洪家买豆腐都是跟大家一样在付家买的,阿雁觉得吃着也不错,毕竟付家是最开始在巷子里卖豆腐的人家,口碑和名声比豆婶儿出名不知道多少,买习惯了的街坊邻居懒得换地方买,所以豆婶儿的生意一直一般。
让阿雁恼火的是,这几个月买回来的豆腐总有缺斤少两,她是凭煮出来装在盘子里没有以前多才感觉不对的,可买的时候在付家的称上称着又没问题!
付家的儿媳妇何娘子,小巧玲珑的一位妇人,脸蛋就跟点出来的豆腐一样光滑细嫩,还有一张巧嘴,每回见了都是笑眯眯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之前阿雁打发李寿去理论,李寿本来就嘴笨,再对上何娘子的笑脸,根本没个定论。
回来还说她疑神疑鬼,阿雁越发恼火了。
后来她看桑妩在豆婶儿家买的好,也就学她换了豆婶儿家买豆腐。不过她内心还是存了不屑的,觉得豆婶儿真是傻,一大把年纪了没嫁人,只能自己一个女人家起早贪黑卖豆腐,还收养个别人不要的女娃儿。
有甚么用?难道还指望着豆姐儿能给她养老?女孩家家的,迟早都要嫁人。
现在她见豆婶儿家状况比以前好些,这不屑就越发显出来了,总觉得她们好日子没过多久就飘了,搂过阿秣肩膀哄着:“糖有甚么好吃的?吃了要生虫牙!中午阿娘给你做鱼吃,乖乖。”
“不,我不!不要鱼,就要吃糖!就要吃糖!”
阿秣哭闹起来。
一时间不大的院子里充满了小孩儿尖利的哭叫声,吵得人头疼。
阿雁气恼:“吃吃吃,吃什么吃!短了你饭了?整日嘴这般馋!”
西厢的窗户“啪”地打开,陈书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怒容满面:“洪家娘子管管孩子吧,这样吵闹,还让不让人看书了!某去岁应试不中,全在你们!”
阿雁抽气冷笑:“陈郎君这话也忒没理了!即如你说的,那么钟郎君是如何考上的?总不至于我这动静只有陈郎君一人听得见!”
陈郎君被拿去与自己一直嫉妒的钟郎君做比,更加脸色涨成猪肝色,无话可反驳,含恨磨了许久的牙,最终忿忿关了窗户,扔下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就好似他心胸多宽广似的。
阿秣哭得更加卖力:“呜哇——要吃糖要吃糖!”
桑妩买了菜回来,正撞见这一幕,状况之外就被阿雁拉过去评理——
桑妩怔了怔,心里。闷闷的难受。
掌心触及的脊背,亦在轻颤。
她叹气:“这么……累么?”
裴序呼吸有些乱,带着酒意发酵后的热度。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让我靠一靠,”他道,“我……需得,想一想。”
第 56 章 忠于谁
桑妩并非是个厚颜的人,当裴序数次表示朝堂上的事情无需她过问之后,她就没再关心过了。
只一直以来,她眼中的裴序,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纵被自己逼至盛怒的时候,也是强势而体面的,不曾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夜风将他哽涩的呼吸吹散,她定了定不知所措的心绪,终究还是压低声音,问:“那……你想和我说说吗?”
她指一指旁边:“可以将我当成它,我不会多说什么。”
裴序按按眼角,循着她的指尖看去。
榴树生了虫,未能及时治理,便在树干上留下了拳大一个洞。
桑妩知道他是长公子的书童。
长公子有两个书童,大两岁的唤苍梧,小的这个,叫做重云,都不过垂髫之年,生得十分可爱。
桑妩看见他们,眼睛先笑弯了,垫几步上前,主动打了招呼:“白术姐姐,重云小哥。”
白术吩咐道:“妩儿,麻烦你替我看着些重云,公子隅中需得喝药。”
桑妩应道:“哎!”
白术很忙,丢下重云就走了。重云揉着耳朵嘻嘻一笑:“妩儿姑娘,借你炉子使使。”
桑妩见他年纪小,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煎药,但看对方小小身体趴在地上,歪头熟练地点着炉子里的柴火,想必是常干这活。
她便也回去做自己的事。
玉露见缝插针地偷懒,她却用心对待这份活计,并非天生奴性,而是她仍想着哪一天赎回自由身出去。
相府再是宽仁,赎身的银钱、与主家的情分,一样也不能少。而这两者,都离不开眼下好好当差,送完长公子这最后一程。
早上送回来的碗盘中她看那蓑衣饼剩了不少,不知为何,便自己夹了一点边缘下来尝尝。唔,放凉后荤油凝固了,饼还是香的,只是对于病患来说大概有些腻?
她重新用素油炸过,又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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