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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120-130(第2/14页)
一批女子恩科吧,这样内里多些女官,朝堂上也多些女官帮你们,朕才在心里过得去啊。”
——嘎?
这又是从何说起啊?
被当头一棒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想开口,却又不敢。
倒是之前的平国守,也就是如今被调回京都的右大臣的堂弟,接替兄长位置的新的平大纳言开始附和:“苟周于事,不必循旧。陛下所言,真是句句在理啊!”(注)
本来女官们就有为陛下拟旨的职责,平大纳言也不想为这种事情让靠山生气。
他想得明白,也有不少本就筛选过的投机分子想得明白:
要么以后和女子共事,要么现在就下岗!
再或者,要是闹起来……
朱雀门前的鲜血他们还没忘呢!
朝堂一片寂静,随后那些穿紫袍子黑袍子红袍子还有因为大殿过于空旷破例被允许上殿的六位绿袍子官员也一个接一个下拜。
其中还有个荣子的“老熟人”——当了京官升了两级的前大江明石守,现大江大辅。(注)
“众卿如此,朕实在是欣慰啊。”
啊呸!
下面的人就没停止过对陛下和明石姬厚脸皮的腹诽。
鸣音走完前面的流程,后面还有一件事情由荣子补充:
“朱雀帝后期,京都暴雨、须磨大雪,民众艰难。朕已下定决心,今年颁布政令,为举国农户免税两成,差额由皇帝私库补充。”
感谢被抄家的造反派们的倾情奉献。
这的确是好皇帝该做的啊!
在座的各位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已经有被荣子感动得泪汪汪的大臣山呼万岁了。
长荣元年,新帝登基不足三月,已然下达三项政令:
一、打击叛党、流放抄家;
二、加开恩科,预选女官;
三、减轻赋税、散财于民。
作者有话说:
注:
1.“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旧”出自《淮南子.汜论》:只要政策有利于人民,就不一定要效法先人的制度;只要新制度有助于事情的成功,就不必沿袭老规矩。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出自《商君书》,《史记》里也有这句话。
2.恩科:那时候真的有考试,也有进士的称呼,但不像唐宋科举一样大规模,重点还是在于能读书的男性贵族在大学馆等地方学习,考试,有个名次加封“进士”。
比如原著的夕雾。
3.官位:第一章 说过,明石位于播磨国,所以他们的官职应该是播磨守,但为了少一个称呼,我都叫明石守了。
明石道人出身不算差,二十岁就能当上京官,正四位下的中将,但是他和同事相处不好,跑到明石成了从五位上的大国守,妥妥贬官,然后又自己辞职了;
大江出身一般,一路打拼,三十多成为国守,之后本身有才能加上卖女求荣,四十多从地方官到了京官,做了正五位上的大辅。
第122章 神官(上)
秋天, 加开考试的长荣年间第一批进士纷纷进入朝堂,即将和之前的“幸存者”们一起授官。
人人都有上青云之心,自然要祈祷个“好去处”。
有着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巨大观音像的长谷寺, 每年冬天都会迎来顺着宫中法会和新年祈福赶来朝拜的大波香客。由于加开考试的原因,今年还没有等到新年, 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香飘雾绕了。
“请菩萨保佑学生去民部省/藏人寮/鸿胪馆……”
祈祷“上岸”的进士们闭着眼睛念念叨叨, 然后虔诚送上点心鲜花等贡品。
还不忘互相提防, 生怕这些竞争对手得意, 忌惮之心难以掩盖。
这样的事情每次授官前都会上演,长谷寺的僧侣们熟练接过贡品和香油, 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只有许下愿望的当事人知道, 和往年相比, 今年他们还有了一个同样算是香饽饽, 而且目前形势下是真的很香的地方,
——清凉殿,皇后属官。
皇后属官,本是负责整体后妃生活的机构, 逐年演化成为了负责皇后生活起居、礼仪安排、诏书传达、食邑管理、人事任命的专属部门,由最高位的“大夫”负责数十人的团队。虽然实权不多,但排场的确拉满了。
怪不得皇太后当年那么受不了, 从她的角度上,想想桐壶帝可真是……
荣子拿着厚厚的皇后属官职能文书想到。
就算等朱雀登基了以后,皇太后有了更加豪华的皇太后属官团队,可以在藤壶皇后眼前肆无忌惮地耀武扬威, 可是当初那样的愤懑, 即使到了如今马上入土的时候, 也还是没有消除。
“荣子想要谁家的官员来任职呢?”鸣音将头发散下, 束成了和荣子一样的低髻,嘴角噙笑,柔柔注视眼前神游的荣子。
那些沾花惹草的男子口中的“前世因缘”,想来不过是为了骚扰女性脱口而出的孽缘罢了;只有像她和荣子这般,时时刻刻眼中只有对方的背影,才是真正的“前世因缘”啊!
官员啊……
“暂时不急,目前紫姬和姨母都在帮衬我,也做得下去……”
荣子算着阴阳寮占卜新一轮斋院斋宫的日子,若有所思。
“你说,前斋宫贤子,也就是秋好,她会有兴趣吗?”
一位有声望、有人脉、聪明的,女性,她会有兴趣吗?
.
野宫那边的六条已经打包好了行李,带着秋好和神官们交接了工作,之前有些沉静敏感的面庞如今可谓是神采飞扬。她准备根据直觉算个好日子,在新帝的使者迎接下,风风光光回到京城。
用“斋宫德高望重的母亲”的名义,好好洗刷之前因为源氏受到的风言风语!
源氏?
纵然知道他现在已经被那个上蹿下跳的明石姬折腾不轻,但一提起他,六条妃子还是本能地咬牙切齿。于是她又在自家小作坊里回忆当年生魂离体的心情,继续诅咒。
京都坐牢的源氏:不好!这减弱了一段时间的女鬼诅咒,怎么又双叒叕开始了?
好疼!
他疼得满地打滚的样子无人理会,和早年哪怕破了一块油皮都要被嘘寒问暖的情景已然别如天壤了。
如今,爱他的人已经一一离开了:早年尽心尽力为他打点一切、逼朱雀立下誓言的桐壶帝魂魄备受折磨;而视他胜愈亲子的前左大臣,也在探视一次后大哭一场、卧床不起。
被世道冷漠折磨多年的老人,终于在病痛中闭上了眼睛,临终前还喋喋不休,念叨葵姬要好好照顾源氏。
一旁的童言童语不乏疑惑:“源氏就是我的父亲吗?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回家?
兄长离开后努力撑起家中事务的葵姬用冷傲的脸庞,俯视这个被她更名为“藤原夕雾”的大儿子:
“这是我的家,可不是他的家。”
.
荣子有时候觉得,缘,妙不可言。
不过也可能是孽缘。
前左大臣去世后,这个冬天,皇太后在最憎恨的人之一生活过的桐壶宫殿,撒手人寰。
冬日的桐壶一片萧瑟,和清凉殿前又一年怒放的红梅不同,这里花败草枯,处处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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