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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笼中的爱人》100-106(第8/9页)
如此的痛苦呢?
如果霍权死了,白明能够得到他绝大多数的财产。庞大的震余集团几乎都将为他所有,而白明能够彻底摆脱这段纠缠不休的过去,摆脱这个给他带来太多爱恨伤痛的男人。
他应该感到解脱才对。
可是并没有。
白明的心告诉他,那不是解脱。
霍权把他死死护在身下的情景,像电影片段那样反复在脑海中重映,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他的嘴唇轻轻触碰他的额发,轻柔虔诚,像一个告别的吻。
我爱你。
霍权说。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白明的喉结上下蠕动,眼睛干涩发痛,目光从白舅舅的脸上游移到天花板上,又艰难地挪动回来。
“我很难受,我——”
“白明。”
白舅舅柔和地握住了白明的手,那双历经风霜、茧痕遍布的手掌,却温厚滚烫得让人想要落泪。
“不要因此感到歉疚,也不要为此感到羞耻。你不欠霍权的,这是他的选择。”
“他爱你,并且愿意献出自己的全部,在乎你胜过他自己的生命。仅此一点,即使我多么讨厌这个给你带来麻烦的混账臭小子,这个偏执而情根深种的后生仔,我都会希望他能挺过去。”
“但这不意味着你要爱他,白明。债和债之间从来不能相抵,而你是个心软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心软的人往往会更……痛苦。”
“——因为我是你舅舅,所以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白衡卿拍了拍白明冰冷的手背,轻声说。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鹤鸵:鹤鸵目鹤鸵科鹤鸵属鸟类。是一种大型走禽,体羽黑色,头部具角质盔,颈部裸露呈蓝色与红色,脚趾具匕首状利爪。性情极为凶猛,领地意识极强,会用利爪踢击任何威胁自身或幼鸟的入侵者,甚至能致命。繁殖期由雄鸟单独承担孵卵与育雏职责,对幼鸟的保护极度执着,会不计生死地驱赶天敌。幼鸟在成年个体死亡后会迅速承担起族群警戒任务。
当白明把霍权领进家门时,白舅舅无比后悔自己说了今天这段话。
第106章 红尾鹲[VIP]
霍权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正面迎击这种当量的爆炸波, 正常人不死也残,身体稍虚弱的当场就得殒命。
霍权没有内脏大出血心脏停搏已经是奇迹了,然而他毕竟是人不是超人, 在ICU里好几次血氧值直线下降, 心率图蹿得宛若过山车一般。
每一次监护仪警报声响起,负责封锁消息、驻留在医院保护老板的汪栋,都深深感到自己折寿了二十年。
然而他除了祈祷霍权能挺过去之外, 没有任何办法。
霍权再有钱,再有势,鬼门关里人人平等, 生死之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虽然白明的情况比霍权好上很多, 但他胸肺二次受创,旧伤复发, 需要卧床静养, 不宜下地走动。
即使如此,白明还是坚持亲自过问绝大多数事务。与他虚弱的身体状况相比,他的精神状态反而相当不错,睡眠时间也有所减少,甚至不那么嗜睡和困倦了。
为了掌控事态发展的状况, 白明曾经试图让章阁、梁静逢等人早晚各汇报一次, 被赶到杭城的宫舅妈和白颜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才作罢。
“少瞎操心!”宫兰九简直要被白明气死了, 戳着他脑袋咬牙切齿地说,“我、你舅舅、还有你妈,我们几个就那么不靠谱吗, 啊?这次不把别家那两个小瘪三彻底弄死, 我就不姓宫!”
白颜卿看自己孩子这副惨淡模样,简直心疼得不行,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轻声细语:“关兆业已经吐干净了,别家碍于我们几家的压力,不得不扣下别如雪和别似霜。你舅舅说谈判不行就来硬的,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
被勒令好好修养的白明只能点头称是,保证自己一定听从医嘱,休息为上。
其余所有事情都可以推给几个大人去做,除了一件事——
“白、白少!”汪栋做贼似的蹲在墙角,捂着嘴接电话,眼睛上硕大一个黑眼圈颇为滑稽。
“……”白明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汪栋沮丧地说,“医生说……医生也说不好,霍总他的情况一直反复,始终不大平稳。”
白明默然,最后低低地吐出一个字:“……哦。”
“您也别太担心。”汪栋只能安慰道,“霍总身体底子好,熬过第一夜其实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候,说不定今天就醒了呢?”
“嗯。”白明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回复,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心里却空落落的不舒服,说不出的心悸难受。
其实白舅舅好几次都希望白明转院回沪城,毕竟杭城不是白家自己的地盘。但白明执意留在杭城大学附属医院,且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
他对白舅舅的说辞是“便于调度霍家的下属”“总得有个人在这里坐镇”,但舅甥俩彼此都心照不宣。
——霍权尚在昏迷,生死不知。
第二天的时候,白明曾经去看过霍权,一个人悄悄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看到他从高层病房下来的身影,守在门外的汪栋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搀扶住白明,把他慢慢带到病房门口,心中祈祷这事儿千万别让白家那群吃人的厉害长辈知道!否则他汪栋一定会被剁成一百零八块扔到湘湖里的!
但ICU病房是不允许探视的,白明只能通过那个小小的窗口,看一眼霍权戴着呼吸机的血色全无的脸。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人事不省,生命垂危,他想过自己会陷入这种境地吗?
白明盯着霍权看了一会儿,医院单调惨白的灯光洒在他鼻梁和眼窝上。阴影散落弥漫,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许久,最后默默地收回目光,沿着来路慢慢离开了。
汪栋怔怔目送着白明远去,那片身影是如此单薄,在长长的走廊里那样落寞。
他在想什么呢?
或者说,白少对他们霍总,会不会也有一点点的……在意呢?
这个问题,不光汪栋得不出答案,白明自己也不知道。
理智告诉他,霍权在意外中身亡才是最好的走向。白明再也不用害怕霍家的威胁,只要忘却前尘从新开始,专心去做他坚如磐石、春风得意的白少就好。
但他自始至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说是软弱多情也好,说是纠缠不清也罢。白明难以否认他对霍权的情感除了恨和忌惮之外。还有自己都说不出的复杂的东西。
如果自己真的彻头彻尾讨厌霍权,他只会避免和他的一切接触。他不可能赴约峰会,不可能接受霍权的礼物,也不可能在这人发疯囚禁自己之后轻轻放下,甚至纵容他追求挽回。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白明从心底里抵触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做他的“男朋友”,更不会在摆脱他后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面对一个愿意把身心奉献给自己的人,世界上没有谁会真的不动容。
在白明精密严谨到冷酷的人生轨迹里,霍权的爱就像一团不受控的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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