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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逾越[校园]》30-40(第11/14页)
时,就已经崭露头角了。
“不过小洲他,走这条路,吃了不少苦。”靳兰说着,好像话匣子一被打开,倒也能和时邬说说这些:“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他那个时候就一周最起码三四天,都要去体育馆练射箭,不让他去也要吵着要去。”
时邬点头,靳兰兀自望着摆在立柜上的照片,缓慢地叹了声气:“那会儿,小洲就总被教练夸是天才,被推荐到市里,又推荐到省里,可正儿八经走到这条路上的,又哪个不是天才。十万里挑一,百万里挑一,进了那个大门的都是天才。”
时邬沉默地望着那些奖杯,静静听,靳兰嘴角有些弧度,抚着臂,语气里有心疼,也有欣慰:“小洲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他那会儿还小,也就才十四岁吧,就跟着去到韩国集训,去了三个月,结果等到回来时瘦了十几斤。”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胖乎的孩子,回来时,哎,我跟他爸都要有点不敢认他。”靳兰不紧不慢说着,眼圈就有点红:“到了那,一周就打一次电话,也只报喜不报忧,但东西吃不惯,语言也不通,教练也不怎么顾得上他,人还差点丢了一次。好在那会有个孩子跟他是同期进俱乐部的,玩得好,见他人不见了,立马跑去找教练才找回来。”
“是他吗?”时邬听着,弯腰从箱子里拿出还没来得及摆放上去的那张照片,程今洲和另外一个小男孩。
“嗯,是他。”靳兰笑笑,“小旋,跟小洲差不多大,就小两个月。”
“现在也在俱乐部?”时邬问着,想了想那个名字:“还是在葛教练那?”
她记得程今洲是说回来后就去葛教练那了,那到时候,有好朋友一起,应该更好一些。
“小旋,这孩子。”靳兰话有停顿,似乎也在想着要不要和时邬说,最后还是只简单提了句:“小旋已经过世了。”
时邬怔愣,转过头看向她。
“他们一同进俱乐部,吃住训练又天天在一起,说是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也不夸张,小洲也因为这件事,消沉了很久,难迈过那个坎。”靳兰注视着照片上的两个小男孩,轻声说:“严重的时候,他背着我跟他爸,自己去开安眠药吃,不吃就睡不着,但面上,就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谁也没从他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像也不打算跟时邬在这件事上讲太多的细节,靳兰弯了下唇,把那张照片从她手里接过来,重新放在立柜的最上面摆好,说着:“过去了,也出来了。”
好像也知道,程今洲刚到黎江的时候,好比在修车厂看到他的那一眼,他独处时,身上偶有的沉寂感是从何而来。
他朝前走着,但也有那么一部分已经停滞的时间,将他丝丝缕缕地联结在那拉着。
一直等回到房间,时邬似乎还有些感同身受的心情沉重。
她握着笔,但迟迟也没写下第一题,外面传来孩童隐约的吵闹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似乎格外闹腾,奔跑,大笑。
时钟滴滴答答地挂在墙壁上旋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试卷前方的手机传来持续的震动,时邬思绪被声响拉回来,这才终于手臂动了动。
她拿过来,看到是程今洲打过来的视频电话时,似乎也心有所感的,听见了窸窣落着万物的声音。
她接通那通视频,还没等视频画面稳定,听见了程今洲轻微喘着气,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时邬,下雪了。”
似乎整个世界都因为这句话突然安静下来,画面里,路灯的光线昏黄,明暗掺半地打在程今洲的身上,他好像正在路上,外面穿着那件黑色的长羽绒服,鹅毛似的雪花密集到往下砸似的,飘落在他的发顶、睫毛,而他只勾着唇笑,呼出的气息在空气里结着白雾,垂眸看着手机,眉眼间因为这场及时赴约的大雪而意气飞扬,随后他又将镜头抬起,朝上,给时邬看昏黄路灯下,裹着寒风飘扬的雪花。
“我还有一个路口就到。”镜头微晃,他像是正朝着这边跑,程今洲嗓音里带着笑:“快下来,我们堆个最大的雪人。”
莫名其妙的,那一刻,时邬忽地很想哭。
第39章 039
白雪皑皑, 万家灯火。
路灯照耀下的道路和绿化带空旷草坪上铺着一层新雪,几个小孩奔跑吵闹,手中燃放结束的烟花棒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程今洲!”时邬笑着揉了一团雪, 朝他那丢, 红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险些踩到脚下。
“扔就扔,别给自己摔着。”程今洲撩起眼看她, 也笑了声, 正研究怎么把雪人脑袋堆的圆点, 起身无可奈何地拍了拍身上的碎雪,朝她那过去:“一对一打不过,得玩偷袭啊?”
“兵不厌诈呗。”时邬半点也不心虚似的,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睛笑在一起, 玩累了, 就这么蹲在那, 抬头看着程今洲朝这边走:“谁让你这么厉害。”
小金从一旁踱着步子过来,滚了一身的雪, 又自己摇着头扑簌簌抖落。
风小了些, 雪也不似刚下的那么大, 这片在小区楼的背面,有一大片空旷的平台,头顶的单元楼错落地亮着灯光。
“耍赖还有理了你。”程今洲声音里透着笑意, 走到她跟前,抬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雪人堆完了?”时邬望着他。
“没, 还差个脑袋。”程今洲侧过头, 下巴朝那雪人点了点。
雪人的身体已经堆好了,两人差不多铲了小半个平台的积雪, 比程今洲膝盖还要高。
时邬蹲在雪人面前,半信半疑地问他们堆的是不是真是最大的,程今洲弯着腰边拍着雪,边回要是不信,待会小区里溜一圈看看去。
雪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顶,时邬手指冻得红通通的,但仿佛没感觉到似的,也同样地抬着手,将雪人身上的雪压实。
他拿了灌木丛里的枯树枝,当作雪人的手,时邬仔细地,把刚上楼从程今洲那翻出来的两枚五子棋黑色棋子,放到了雪人的眼睛上。
雪似乎是打算要落一整晚,程今洲额前的发梢因为雪花消融有些湿漉漉着,他垂眸看着时邬动作,看她的面庞被光线柔柔地拢着,发丝和额头眉毛沾着点雪水,随着动作,折射点微弱的光晕,呼吸着,散着淡薄的白气。
“雪人堆好了。”时邬忽地说。
她大功告成地转回头看着他,眼睛很亮,身上同样地落着雪,唇角浅浅地扬着。
但还不等程今洲走近,时邬就几步朝他迈了过去,寒风吹着飘雪和树枝。
没等程今洲低下眼帘看着她凑近,时邬就微笑着,跟怕被他发现意图一样,面不改色的,而后在只剩最后两步路,程今洲毫无防备时,横冲直撞地笑着过去,把冻得冰凉通红的手指塞进他脖颈的领口里——
“靠。”程今洲也跟着笑,这一下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时邬整个人也几乎撞进了他怀里,夜空中雪花还在无声地下坠。
“汪汪!”小金仰着脑袋叫了两声。
程今洲的视线被雪人旁的金毛吸引过去了一些,但手上极其自然地把时邬的手从自己领口里拿出来,改成握在自己手里,他手还是温的,拢着,垂着头,把冰凉着的那双手放到自己嘴旁吹了吹热气,随后才朝着小金笑:“下雪也叫?胆子这么小。”
时邬目光落在他身上,两人身后亮着灯光的小区楼层比刚才熄灭了些,视线深处的天黑漆漆的,因为温度低,时邬的睫毛上的水汽又逐渐凝结,根根分明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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