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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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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狗血的抢亲之事,不过事情闹大了而已。”说到这里,陈致中刚刚在帝王面前的诚惶诚恐尽数退去,立在原地,目光幽深的望着大红宫墙,“可可可若要陛下来说那就说不准咯。”

    许敬明白他的意思,同他一起停了步子,幽幽叹道:“今日里英国公府那里去了不少人,听说死伤无数啊。你我后头的事”

    “怕是还多着呢。”

    初夏的日头已然很烈了,枝头上的知了唧唧不休。只有山间绿木之间,还能得一两分的凉意。就在某处不知名的山上,三两间茅草屋隐于其间,屋前平地花草灼灼、翠带飘飘,屋后分畦列亩,长着不少佳蔬菜花,勾了山间鸟雀上下翻飞。

    向东百步,有一条清流自山坳树杪之间泻下,曲折萦迂,更是清清爽爽。

    屋内高堂素壁,窗明几净。入眼就便是一张八仙桌,两个玫瑰椅东南挨靠着。东墙之上立着一排的格子架,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大小不一的陶罐陶器;朝南则开着一扇窗子,窗边放着一条桌案,其上立着一面铜镜,前后摆着不少的山间花草和胭脂水粉。

    靠北的墙面卧着一张榻,榻上躺着一个神姿仙貌的女人。

    女人雪颜丹唇、眉目疏冷,一头青丝横陈于榻,就像雪上朱砂艳而不?。两只玉白柔荑交叠于薄衾之上,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如同山间沉睡的精灵美人。

    就在女人榻前立着一少年,身姿挺拔峭然,一动不动,如积险重山压下一水儿的阴翳。

    正是久寻不见的仡濮臣与谢嗣音。

    不知过了多久,谢嗣音的睫毛颤了两下,似是要醒过来的意思。

    仡濮臣整个身子跟着一起颤动,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两分,手指更是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最后,竟是深吸一口气,脚踩流云,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仡濮臣又重新攀着房门望了进来,漆黑的眸子尽是紧张与不安。

    谢嗣音的睫毛颤动得越发剧烈了,眼瞧着下一秒就要醒过来了。

    仡濮臣急中生智,双眼一亮,身影消失在原地,蹿到了一旁的厨房。

    谢嗣音嘤咛一声,终于睁开双眼。甫一睁眼,即是刺眼的阳光,她忍不住双手挡了挡眼睛,难受得紧了紧眉。

    可皱过眉之后,整个人跟着陷入更深的难受之中。

    她是谁?她在哪里?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适应了眼前光线之后,她缓缓坐起身,谨慎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室内干净素雅,窗外鸟叫啾鸣,清溪潺潺,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

    穷且益坚,干净美好。

    这是她的家吗?

    紧跟着,又低头瞧了眼自己,一身素白中衣,双手串着素银镯子,手指细腻无茧,似是没有过任何操劳。

    谢嗣音抿了抿唇,倘若她生活在这里,不应该有这样一双手。

    就在她愣神间,屋外似是传来簌簌的脚步声,她捏着薄衾的手下一紧,抬眸望了过去。

    只见一青衫少年手中拿着一托盘,盘内一个小盖碗,从从容容自窗前经过,眼风似是扫到了坐起身的谢嗣音,登时愣在原地,隔着支窗回望了过来。

    谢嗣音登时愣住,少年真是一副好颜色。脸若银盘,眉若青山;眸光点漆,似藏万千星辰,眼下一颗朱砂痣艳艳生辉,与他身后那些葳蕤花枝灿烂相映,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他是谁?

    就在谢嗣音忖度之时,少年看着她笑了,如暗夜逢春,桃花四溢,潋滟横波生了情。

    谢嗣音一下子脸就红了,低下头不再瞧他。

    少年慢慢端着东西进来,慢慢将托盘放到桌上,又慢慢试探着向前一步,声音温柔干净:“娇娇,你醒了?”

    谢嗣音两颊犹带着红意,听见这句话,抬眸望了过去,迟疑着道:“我是娇娇?”

    少年双目似乎一呆,面上现出震惊神色,直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诊脉。

    这个漂亮少年动作迅速,谢嗣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了。

    他是她的什么人吗?

    少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之上隐隐有青筋浮起,干净而清冽。搭在她手腕之上的指腹似乎带着茧子,粗粝而又微凉,生生带起几分痒意。

    一人低头把脉,另一个人垂眸瞧着,竟是难得的安静祥和。

    不多时,少年抬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似是检查无果,目光紧张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和祈求:“娇娇,你还记得我吗?”

    谢嗣音抿着唇看了他两眼,安静的摇了摇头。

    见到谢嗣音如此,少年一下子如遭重创,眸中神色似是难过至极,水渍恹恹,就像被主人丢弃在街头的小狗。

    她咬了咬唇,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少年听见这话,目光倏地灼亮如星,声音干净好听,愉悦至极:“娇娇,你唤做令荑。”

    “而我是你的夫君,傅兮南。”

    49.山上

    “夫夫君?”

    谢嗣音一连懵然,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她她已经成亲了吗?面前这个漂亮温柔到极致的男人,就是她的夫君?那她她失忆前可真厉害。

    谢嗣音抿了抿唇,急忙撇去心头那些不着调的想法, 重新望了过去, 眸中神色忐忑,似在怀疑也在求证。

    男人对上她这个视线的瞬间有些怔忪,随即白皙如玉的脸上染上了几分受伤的神色:“娇娇觉得为夫在骗你?”

    谢嗣音连忙摇头:“没没没有, 只是我”说到这里 , 她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我全都记不得了。”

    仡濮臣眼里一下子淬满了后怕和恐慌, 握着她的手道:“娇娇七日前在院后摘果子, 却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一连昏睡了数日,真是吓坏了为夫。”

    谢嗣音眨了眨眼, 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男人说得凶险,如今摸起来倒是没有肿块,不过头部确实还有一些昏沉难受。

    仡濮臣温声道:“如今养了几天, 肿胀已经消了。不过脚踝处的伤,还得再养一段时间。”

    谢嗣音一愣,一时之间竟没有觉出脚踝处的伤口来, 似是毫无知觉?

    她心下一惊,撩开薄衾望了过去, 只见左脚一直从脚心, 到小腿肚处都包得严严实实, 如同蚕蛹。她咬了咬唇, 双目欲泫的望着仡濮臣:“我我不能走了吗?”

    仡濮臣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温柔着叹息一声:“怎会?不过伤筋动骨, 还得需要一段时间修养。”说着目光下滑,落到女人珠圆玉润的脚趾头上,眸底划过一丝流光:“娇娇赤着脚跳舞最是好看了,为夫怎么舍得娇娇的脚不能走路?”

    谢嗣音被他这轻拢慢捻的语气,说得忍不住身体一颤。

    少年回过头瞧她,眸中尽是温软与担忧:“娇娇怎么了?”

    谢嗣音声音微弱:“你的你的手太凉了。”

    少年一下子收回手,两手来回搓了两下,又凑到唇下呵了口热气:“抱歉,是我刚刚在屋外吹山风久了,可能有些凉。”

    终于说到这个话题,谢嗣音纵然记忆全无,却觉得他们两个人生活在这里有些不太对劲,软糯着问道:“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少年叹息一声:“是啊,我们在这里住了有一年了。去年母亲让我娶郑家小姐,并趁我外出之际发卖了你,幸好我赶回来的及时,带着你离开了柳云镇。刚出镇子,就在山下碰到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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