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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你是我的菜[先婚后爱]》10-15(第10/14页)
是书页泛黄的竖版书。品类完善,年代很久,保存的很好,像是某个人的收藏。
她抬眼看他,意思是你又从哪里抢的。只怕是抢哪个北国侨民的。
顾衍辰翻了个白眼,非说是他买的。
说是隔壁的山里死了个老头,十分富有,但和他比还差点。那么多钱,却一直住在这兵阀混战区不敢回国,肯定不是清白得来的钱财。就喜欢收集些北国的东西聊以慰藉,结果死了之后全被败家儿子卖了。他因此买了回来养鸽子。
如歌点点头。他如今话本故事听多了,编故事的本事有长进,编的合情合理逻辑通顺。
她是不信的。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一遍遍翻看那些书。
而他不满这些东西抢占了鸽子的注意力,就问她里面写了什么。
白色的窗纱下抱着书的鸽子很漂亮,像长了一身雪白的羽毛。
她应该被很多花围着,他无端端这么觉得。应该有一束火红的、娇艳的、挂着露水的花,映衬着这张脸颊似玉、双眸含水的脸。
如歌被他盯的心慌:“这是本论语,太文言了,你听不懂。”
“讲讲。”他盯着鸽子。这个时候的鸽子总是分外有吸引力,透过她,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一种遥远的文明。
旷大的房间里,开阔的窗下,他从身后环着他的小鸽子,要看看她每天都在读些什么。
一个连北国字都认不全的男人,听她一字一句指着竖版的书念,念四书五经,念仁义礼智信。
多可笑,古有傻子对牛弹琴,今有她林栀对着一头畜生讲仁义礼智信。
有天念到一个戏词本子,“你在唐营掌帅印,奴本是西番女钗裙。”如歌的声线抖了一抖。
“这是在讲什么”,他问。
“这是在讲,一对夫妻,一东一西,相隔遥远,居然相逢。”
噢?他来了兴致。这似乎比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有意思不少。
“然后呢?”他捏了捏鸽子的小脸。
“然后,然后就是,这位妻子要杀他们的儿子,这个丈夫在劝她。”
“那杀了吗?”畜生的脑回路总是不一样的,别人只怕是要先问一句为什么。但在他这里,杀人又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没有。在戏曲里,女斩子一般是会心软的,男斩子一般却都会成功。”
噢。这句他听懂了,骂男人心狠呢。这鸽子最会拐着弯骂人了。
*
时光竟然像水流一样骤然缓慢了起来。一日,顾衍辰望着丹拓弄来的花面色不悦。“要你去搞些红花来,这找的是什么。”
丹拓一头雾水却又不由自主地畏惧:“这就是红色的花啊”
“纸花也叫花吗!”顾衍辰嫌弃地看着那些三角梅。明明是变红的叶子,怎么配称作花。鸽子放在里面,只怕是会又磕掺又可怜。
林栀闻声走来,从丹拓手里接过一支三角梅,“挺好的,这是三角梅,我认识。”
她如今也勉强懂得一些M国话,知道三角梅在M国语里就叫纸花。
她抱着这花的样子居然也很好看,眉眼间不知为何蒙上一层遥远的雾气。顾衍辰终于摆摆手放过了丹拓。转头问她,“你认识纸花?”
“嗯。”她点头,“读书的时候,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是南方人,她告诉我,三角梅是她们的市花。”
那时候她没见过真容,只在宿舍里看同学发给她的照片,听她讲一个遥远地t方的故事。
谁又能想到,在几年之后,她被困在这里。这里漫山遍野开着三角梅,她却没有听故事的心境和联系旧友的可能。
顾衍辰看她的神色又开始朝着哀伤的方向转,立马打断:“这东西不好看,下午给你带罂粟花。那才好看。”
原来又到罂粟花开的季节了。看起来,他下午要去巡烟田。不过这东西给人摘吗?想来也是,估计别人不能摘,但他能摘。
如歌知道他是罂粟田里跑大的,对这种植物稀松见惯,甚至有些故土的温情感。但她即使只是听到,都每每惊心。
“这世上有很多好看的花,不止罂粟花一种。”她想了想,对顾衍辰说。
“春天的时候最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到春天,樱花、桃花、玉兰、海棠,缤纷一片。”
“不止春天,夏天有荷花,秋天有菊花和枫叶,即使是冬天也有腊梅。对了,还有雪花。雪花也是一种非常美的花,开遍整个天地。”
顾衍辰挑眉看了看鸽子。明白了,这是不喜欢罂粟,问他要其他的呢。听这个意思,这是想看雪?
“看雪可以带你去西伯利亚。到处都是暴风雪。”
古有鸡同鸭讲,今有鸽同兽讲。
如歌心一横,干脆直说。“我想回北国看。西伯利亚太冷了。”
即使是鸽同兽讲,她扑腾起来对着兽的耳朵狂叫,野兽也该听明白了她想飞。除非这野兽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听懂。
“那就去日本吧,日本比较绵软,也没那么冷。”他拎了拎鸽子的小耳朵。
鸽子把头一扭,不理他了。
他耸耸肩,这女人,又置气。
置气倒也罢了,他只是担心鸽子精神不好。
这鸽子常常睡不好,他在迷糊中能感受到她坐起来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别又是寻摸东西来杀我。
养了这么久还养不熟吗?他睁眼,却看到如歌借着月光在用指甲钳剪一张止痛贴。
“怎么了?”他把鸽子的小手拎起来。
“头疼。”如歌垂着头,含混答着。
“贴太阳穴?怎么不去拿剪刀?指甲钳要剪到什么时候。”他耐罕地用手试了试鸽子的额头,是不是烧糊涂了。
小额头冰凉,没发烧。但鸽子说,“不想去客厅。床头柜上有指甲钳。”
顾衍辰敏锐地察觉到,这又是精神有问题。身体好好的,能跑能动,却连把剪刀都没有气力去拿,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他立即把鸽子拎到了医院去。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鼓捣了半天,把鸽子塞进各种仪器里测了一遍,出来和他说没有器质性病变,但鸽子有焦虑抑郁的倾向,睡不着、头疼和没有气力都是躯体化症状。
考虑到之前还有自杀史,一定要及时干预调节心情,防止真的发展成焦虑症和抑郁症。
顾衍辰皱着眉毛听了半天,这个意思是说他养鸽子养的不好,快养出问题来了。以后要顺着,要让她高兴。
顾衍辰的黑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盯的医生心慌。
这医生据说是军区搞来给小兵治PTSD的,在以前的顾衍辰眼里,这就是个江湖骗子,那些来看病的小兵纯粹是为了偷懒。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因为杀了个人就吓病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浅薄了,鸽子真的快要吓出问题了。
行吧,他耐着性子点点头。
医生见他的神色有缓和,不由得不忍心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女性比较敏感些,和男性的感知不一样,更加需要注意。”
啧,这是说鸽子娇贵。这医生快要把“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几个字贴在脸上了。
和鸽子一样,蹬鼻子上脸。他狠狠剜了对方一眼,把对方吓得立即往后缩了一步。
*
顾衍辰发现这鸽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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