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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暴徒游戏[港]》80-90(第9/16页)
虞宝意有点蔫,低声嘟囔:“我受委屈不怕,可她们欺负我Mommy。”
关知荷乘了自己来时的车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因为谁都不要紧,而且有时候仗势欺人也不是坏事,今晚那些敢出声的太太,哪个不是仗着自己的丈夫?”
霍邵澎迫切希望今夜发生的所有事刻进她心里,不枉费关知荷大张旗鼓设下这个局,他也没白配合。
他不认为虞宝意会对这种事上瘾。
但认识越深,做得越多,不知不觉中树敌的虞家在香港,就越离不开他的庇护。
“嗯。”
虞宝意仍旧丧气地应着,可默然两息,她想到什么,又轻声笑了笑,“那我仗着我的男朋友。”
“我求之不得。”
说到这,车厢内的氛围总算活络了些。
她主动扣住霍邵澎的手,“Terrance,今晚发生的事你家里人一定会知道。”
“嗯?”
“如果有任何需要我解释的地方——”
“好啊。”
虞宝意抬头,猝不及防的茫然神情对上他沉沉垂落的深晦目光。
“跟我回家,亲自同我妈妈解释吧。”
卑鄙
见霍邵澎母亲这件事, 说大不大,说小也……挺大的。
虞宝意知道要送入黎婉青眼的礼物难于登天,可之前已经走过一次捷径, 博到霍夫人一笑, 让她再出奇一次, 实在没存货了。
霍邵澎得知她送给黎婉青自己十八岁时候的珠宝作品后,也确认了两回。
她是真没有了。
本来就不是很热爱珠宝设计这个专业, 那时, 她的水平也远远入不了虞海和的眼,多次打击下,逐渐失去信心。
但如果有心要找,的确还有一件。
在沈景程手里。
虞宝意还好心帮霍邵澎回忆了下。
那晚忘记是谁组的局了,沈景程送了她一束玫瑰和一个钻石胸针, 说等工程顺利开工, 就要求婚。
而那个胸针, 正是她第一件作品, 沈景程寻人仿了件一模一样的,只是将她设计粗糙不合理的地方精修了点, 原品还在他手里。
回忆完后,霍邵澎第一次放鸽子,把原定今天约女友和母亲见面的午茶推到了明天,说临时有急事。
虞宝意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后来,一台劳斯驶进了九龙区的荣昌邨, 这里是著名的香港公共屋邨。
两座四十层的楼宇并排而立,外墙呈现出一种蒙尘的暗白色, 从上往下整齐的金属防盗网与墙面间隔,像楼宇剥落的外皮, 有一种悠久的生锈感。
以防万一,李忠权另外叫了一台车陪同。下车后,那台车上的便衣保镖旋即隐入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但始终有一位保镖紧随霍邵澎其后。
有电梯,但日常维护懈怠,外加使用时间过久,上升时,钢丝缆绳发出难听的吱哑声。
沈景程和他母亲杨美桦住在二十七楼,门外有一栋老旧的菱形铁闸。虽是白天,感应灯不稳定,频繁闪动,照得不大的空间多了几分诡异阴森。
李忠权先霍邵澎一步,上前摁门铃。
没响。
老人略显尴尬收回手,咳了下,伸手穿过铁闸,拍了拍,“有人吗?”
没人应话,但李忠权不再敲第二回了。
杨美桦没工作,身体又不好,长期待业在家。
后来沈景程做建筑公司赚了点钱,日子总算好过点。可不到几年又打回原形,甚至比以前更糟糕,儿子欠了一屁股债,卖房又卖车,才把窟窿勉强堵上大半,躲掉牢狱之灾。
为了维持两人日常生活,杨美桦会接点手工修补活计,贴补家用。
这些资料,来之前,Florence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人一定在家。
果不其然,等了一阵,门后先响起咳嗽声,一声连着一声,越来越近,连脚步都盖住了。
杨美桦打开门,被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催债的人。
“各位大哥,能再等几日吗,景程他——”
“杨女士。”李忠权站在一侧,“我们不是讨债的,是沈生以前的朋友,好久没联系,来探望他一下。”
也许没见过讨债还如此彬彬有礼的人,或者之前来的人里没有慈眉善目的老人,杨美桦胆颤心惊地把铁闸拉开,侧身让出,“那你们请进,我现在喊景程回来。”
说完,杨美桦不太自然地眨了下眼,想抬手揉,还是放下了,转身进厨房泡茶。
说是厨房,其实是一个连转身都困难的小房间。
霍邵澎走进客厅,余光掠过主沙发上的烟灰和不明污渍,坐到了看上去干净点的单人沙发上。
没有过滤工具,所以杨美桦端上来的茶水里浮旋着深棕色的茶叶。
“粗茶,见谅。”
话音刚落,杨美桦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角,像是眼睛里进了什么异物。
李忠权观察了女人许久。
身上穿着老气廉价的碎花上衣,下身一条松松垮垮的长裤,整个人是佝偻的,像腰挺不直了一样。
白发根根分明,掺杂在黑发中,显得刺眼。可若看到她蜡黄的脸色,枯瘦的面颊,干涩起皮的嘴唇和耷拉下来的外眼角,又不那么刺眼了。
“杨女士,你眼睛怎么了?”李忠权问。
“应该是晚上补衫补多了,有点干,我滴个眼药水就没事。”
茶送了,问题也回答了,杨美桦显得有些束手无策,撇头看阳台,“我再给景程打个电话,你们稍稍坐一会。”
她应是想进房间,可脚步莫名其妙歪成斜线,踢到角落里的绿植后,竟然伸出手朝前摸索了下,最后扶着墙进房间。
保镖没有进来,客厅只剩下李忠权和全程默不作声的霍邵澎。
“杨女士眼睛可能出问题了。”他低声说。
李忠权能观察到的,霍邵澎同样,甚至一开门,他就看到女人明显不健康的灰浊眼白。
可哪怕提醒了,他也没给别的反应。
沈景程很快就回来了。
Florence给的资料上显示,他在附近一家超市里打工,不凑上早高峰晚高峰的话,也少有人光顾,他经常会外出偷懒个十几二十分钟。
“妈!”门外传来焦躁的呼唤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边位啊,电话里边又唔讲清楚,一直系度催我翻来……(哪位啊,电话里面又不讲清楚,一直在那催我回来)”
杨美桦从房间里出来,刚巧沈景程也打开了门。
单人沙发正对门口,他骂骂咧咧的后半句,恍如被当场腰斩,瞬间噤声。
“霍、霍生……”
“好久不见,沈生。”霍邵澎终于说了来此后的第一句话。
沈景程虚空抓了抓拳头,发现掌心已经在冒汗,“霍生,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初,他从工程材料中偷油水这件事,是霍邵澎亲自点头放过他的,只是钱要按照合同加倍填上,一分都不能少。
连杨美桦高烧重病时,虞宝意打过来五万块钱,沈景程原本想先送母亲去医院接受治疗,可刚好碰上霍氏连连施压,最后也不得不拿去填窟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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