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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35-40(第8/14页)
谢卿雪无言地看他一眼。
“下回类似之事,有奖无罚。”
罗网纪律森严,就算没有惩罚亦不必担心其不认真办事,毕竟竭尽全力后无果与消极行事在戒律条例中是全然两回事。
帝王沉默几息,似觉着没必要,但还是点头应下。
侧身,自袖中取出一封信……或也不能称之为封,这信厚得,都要赶上一本书册了。
谢卿雪看过去,想到上回类似的场景,已有所猜测。
李骜递给她,“这是子琤托罗影卫带回。”
这小子不配合罗影卫老实回京,使唤起人来倒是毫不客气。
罗影卫刚要启程,便被这小子的人追上,硬塞了一份信。上书“母后亲启”四个大字。
涉及皇后,罗影卫不敢不尽心。
为了让皇后早日收到信件,尽管知道回京必然受罚,也还是日夜兼程,将回京的时间缩短了至少一半,才能在今日抵京。
罗影卫被折腾了这么多年,再大的脾气都要折腾没了。
也幸亏陛下并非死守规矩不懂变通之人,虽然屡战屡败,所受奖惩却是一半一半,依具体情况各有不同。
譬如此次定州之行,他们身上的任务不单单三皇子这一个,还有定州消息探查。
对定王府的掌控对于朝堂来说至关重要,总不能就靠着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宸郡公。
三皇子这儿无功而返,定王府的消息却是收获满满,戒律堂虽无功过相抵这样的事,但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倒也勉强能接受。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谢卿雪接过。
信上泥封完好无损,李骜没有提前查看。
她递给他,“你为我读,可好?”
一是想他与她一同看,二是不知为何,分明醒来未过多久,便又觉困倦。
帝王拢了拢她身上的薄衾,自无不应。
低沉轻缓的声线念着独属少年的桀骜轻狂,与近乎不知天高地厚的不驯夸耀,仿佛时光回溯,让谢卿雪看到当年。
当年他的桀骜不逊于此时的子琤,不过局势所迫,他更内敛、更懂得转圜,但真实的内里,看他如今霸烈威严的执政风格便知。
极强的掌控欲诞生了大乾建朝以来最庞大的天罗地网,罗影卫与罗网情报可自天下诸国汇集至京城;说一不二的作风亦催生了最严明清正的朝堂……盛世繁华之下,负重前行的并非百姓,而是朝中臣工,是护卫家国的将士。
是曾经年少时他对她提及的理想,不过近二十载,便已成现实。
而如今的子琤,便仿佛是从前的他。
不过就算最浓情蜜意之时,也没见他像子琤这样唠叨。
这么厚的信件,桩桩件件事无巨细,还言辞干练,修饰之词都没有几行。
光是写,估计就得耗费了不少时间。
一开始信中提及一些事时,谢卿雪还能与他就定州局势商讨一二,譬如海匪与定王之间必有某种交易,譬如定州地方庶务总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罗影卫所探查到的消息皆是细枝末节,但多了,很难说是巧合。
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水浊到连鱼都难以存活……
只是如今,指向再明显,无切实证据,朝中能做的也只有多加防范。
后来听着听着,便头歪下去靠着他的脖颈,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李骜察觉,声音渐轻渐缓,轻拍着她的背,面颊稍侧,下颌抵着她的额发。
心口酸软到发疼。
……
乾元殿外。
前来请安的太子无功而返,祝苍大监恭恭敬敬地将人请出去,束手垂眸在原地待太子行远。
李胤一身墨金蟒袍,与帝王肖似的面庞雍华无波,敛如深海。
不过几月时光,太子便已成熟许多,雍容风范之下,外人从其面上已难见喜怒。
直到踏出宫门,看见正往此处来的李墉。
李墉知晓皇兄这个时辰来乾元殿,只能是看望母后,可这么短时间便出来……
心下不由一紧,急上前两步,“皇兄,可是母后……”
但凡母后身子好些,都会留他们兄弟许久,哪会刚进去便出来。
李胤神色柔和些:“母后歇息了,
父皇在殿内陪着,命明日晨起再来。”
李墉紧攥琴棋图谱的指梢方放松,但心依旧悬着,“那皇兄可知,母后的身子恢复得究竟如何?”
李胤看着他的皇弟。
他们兄弟三人之中,二弟子容模样最肖似母后。
母后沉睡的那十年里,随着年岁渐长,记忆模糊,他们思念母后时,都会不自主循着子容面容的影子。
直到子琤长成,无法无天无所不为,丁点儿不怕触怒父皇地从坤梧宫中偷出一幅母后的画像。
母后所有的画像皆是父皇亲手所绘,按理来说父皇发现之后定然震怒,却偏偏没有。
那幅画像至今还悬在子琤的狌吾殿内。
也正因这幅画像,当年的他才知晓,子容的模样与母后是多么相似。
连他都因此对二弟多上几分爱护之心,故而实是不知,这些年,父皇如何忍心。
思及父皇叮嘱,李胤神色不变:“今日御医诊脉,道母后的风寒已好转许多,只是母后身子弱,需多加静养才能恢复如初。”
李墉这才松口气,“多谢皇兄告知。”
李胤唤他相伴而行,“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李墉应下,神情却微敛,脚下始终落后李胤半步。
帝王如今大半的心思都放在皇后身上,朝政琐事基本压在太子肩头,李胤虽游刃有余,却也无半分空暇。
说起来,除却李墉回京那日,这还是头一回兄弟二人这般独处。
太子每日再忙,向母后请安的时辰都会单独留出,如今也是母后歇息,才能得出空来。
身为兄长,不免询问胞弟近况,李墉一一应着,态度之恭敬不亚于面见父皇。
至岔路口,李胤顿住脚步。
抬手,像小时候一样,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神色认真,“子容,从前母后有恙,父皇全心扑在母后身上,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做得不够,才让子容活得处处小心。”
“如今母后醒来,一切向好,子容原谅为兄从前的疏忽,相信为兄,可好?”
“近日朝中流言子容不必放在心上,不消数日定无人再敢议论,切莫因此不安芥蒂。”
就算有意长谈安抚,可朝事催人,李胤也只来得及留下这么几句,便匆匆离去。
留李墉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太子离开,侍从紧随其后,一行人在他眸中渐行渐远,直至转角,再看不见。
兄长掌心的温度,仿佛仍留在心间。
这些年,真如皇兄所说,他做得不够吗?
不是的。
皇兄身为太子,首要的是朝堂之事,大乾的储君不好当,父皇对于储君要求之严苛常人难以想象,他相信,这世上,除却当年的父皇,再没有人能做得比皇兄更好了。
皇兄是大乾最完美的太子,可就算政务如山,他依旧在竭尽全力做一个负责任的兄长,竭尽全力地多顾着他们,护着他们。
只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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