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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45-50(第8/16页)
同之中不同的那个,每个人都有喜好,每个人的喜好,都很重要。”
“就像阿姊的,对我而言,便很重要。”
“……重、要?”
看着她重重点头,她不知为何,模糊了眼眶。
而今,经年已过,曾经书上之景跃然眼前,成了独属于她的居所。
她,又如何能不动容。
……
复前行,步辇随后,过几重或高雅、或闲适的园林景色,便至中轴地拱极所在。
这一处巍峨壮丽、金碧辉煌,翘角飞檐之上九转螭吻、鸱吻欲乘风而去,斗拱藻井龙蟠凤逸,至尊囷然。
其精巧复杂,细数历朝历代,从未有之。
大乾巍然气候,可见一般。
自丹墀而上,宫阙之内装潢倒是眼熟些,却并非仿照乾元殿,而是坤梧宫。
鸢娘祝苍已在此迎候,率领诸宫侍行礼,引帝后皇子入内用膳。
就一打眼的功夫,李昇暗暗盯着的人就从眼前消失,惊愕之余,不禁悚然。
幸好此人是母后之人,若为父皇所用,他这些年,怕是根本逃不出罗网司掌心。
转念思及先前打算,目光冷下。
若罗网司确已为母后做主,那此事,岂非天也助他。
既来了别苑避暑,膳食自也与宫中不同。
考虑到车马劳顿,又正值溽暑,今日安排皆是些清淡的农家风味,
虽对于皇家来说,往往表面上看起来越是简单的,越是内有乾坤。
所耗之资,多数菜品甚至比烧尾宴上的大饌还多。
身为皇后,谢卿雪掌家乃至掌国之道,从不是一味节流,开源足够之时,自当好生享用。
节流,是特殊时期不得不用之法。
坐拥金山依然朴素,清粥白菜,从不是谢卿雪的风格,更不是帝王李骜的风格。
于此时的大乾,此时的皇族,陆上商路遍布八方、海上贸易即将打通,坐拥的金山,又何止一座。
比起简朴,她更希望,有朝一日,这些宫中美食,寻常百姓攒些钱帛,亦能品尝一二……
晌午过后,鸢娘在皇后起身后奉上最终确定的寿宴名单,并参宴之人此刻所在。
“……褚丹娘子由罗影卫护卫入京,今日日暮可抵。倒是三皇子带来的明家女明瑜,早先儿便往宫中递了帖子,殿下可要召见?”
帝王就在皇后身侧,臂膀就没离开过皇后腰身,听了皱眉,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目光看向皇后。
谢卿雪未置可否。
手中翻过一页,入目密密麻麻的姓名让她生了几分讶然。
“吾记着,先前所拟名单中,女子书院来人并无如此之多。”
鸢娘笑:“可不。多出来的这些啊,都是所处之地消息不甚通达的,而今距离殿下醒来已近四月,雪苑寿宴天下皆知,不少人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刚入京城,才递上名帖。”
“臣等核对无误,便依着殿下先前诏命尽数加上了。”
谢卿雪了然。
细致地一个个看过去,眼前所见,仿佛并非冰冷的文字,而是一张张满怀希望昂扬的年轻面孔。
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当年女子书院建立之初的学子。
那时,宣凝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不过刚刚过了几月,其下场有目共睹。
未成婚的女娘,鲜少有父母愿意将女儿送来,已成婚的更不必说,既入夫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方是本分,去什么书院。
一开始,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可谓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但除此之外,总有些人透过宣凝之事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从皇后举办女子书院的行为中嗅出一二风声,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成十上百。
最勇敢、最懂得抓住机遇之人,往往也当受更好的奖赏。
那一年女子书院入学之人,不仅有皇后亲临授课,可称天后门生,学成之后,更有许多旁人难以触及之机遇。
后来,这其中有人留在了女子书院,有人前往各州各郡当了官办女子书院的院长,有人入宫做了女官,亦有人往天涯之远看遍世间万千。
年头一点点拉长,世事沉浮,多数人一如从前,也有少数人不知不觉走向了与原来截然不同的方向。
但是无论身在何地,无论当时处于何种境地,当听闻自遥远雍州传来皇后醒来、千秋宴广邀当年女子书院旧人的消息,都不约而同万里奔赴。
鸢娘恭身禀报:“殿下放心,臣已命专人在山脚及京城四方城门处等候,随时迎接远道而来之客。已至之人亦安置妥当,若路上受了伤,也有御医及时诊治。”
谢卿雪:“最远之人,是从何处来?”
鸢娘略加思索:“是从定州,和,西州更北的上釜国。”
谢卿雪一时沉默。
有当年战时供应军需的经历,她深知寻常人从定州、乃至从上釜国来雍州路途之远。
甚至远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难办的,是这一路耗资之巨。
并非人人都有子琤的武艺本事,要在短时间内赶来雍州,只能雇马车坐商船,加上食宿所用,几乎能耗光普通人家一辈子的积蓄。
可就算这样,只为这么一个消息,只为来京拜见一面,她们依旧倾家荡产也义无反顾。
谢卿雪抿了下唇,抬眼,暖涩凝成一团涌至喉间,有些说不出话,下一瞬,手被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掌覆住,握紧。
李骜低沉的声线响起:“从内库支取,路途遥远、所耗盘缠过巨者,补白银二十两。”
内库乃皇家私库,支取虽与国库藏库程序相同,但相对宽松,尤其帝后下令时,只要合情合理,户部不会过多过问。
这回,应声之人不止鸢娘,还有暗处的卿莫。
她单膝跪地,眨眼出现,眨眼消失。
行路所费盘缠这样的私人之事,或许也只有罗网司能准确辨别登记。
帝王所言,正是谢卿雪心中所想。
又低眸看簿册上的一个个人名,尤其,是写在最后、墨迹最新的这些人。
这些人克服千难万险也要前来,可实际上,当年学子那么多,她们之后,一年又一年皆有新人,过了这些年,大多数名字,也只是隐隐觉着有些熟悉罢了。
或许,这些人,从从前到现在,也从未与她说过一句话,哪怕她为国母,哪怕是万众瞩目的千秋节,又真的值得吗?
她轻声:“鸢娘,若是你并未入宫,只是在女子书院进过两年学,遥遥见过吾两面,过了十多年 ,会这样打破所有安稳,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赶来吗?”
上釜之地,从来与大乾征战不断,从前隔着伯珐只有小部分接壤,而今伯珐尽归大乾,上釜国于边境屯兵,动作频频。
孤身一人、甚至几人,从这样的地方过来,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而定州,更是刚刚结束海匪之战。
鸢娘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会。”
她眼中隐隐泛着泪光,感同身受,“殿下,当年臣之所以立志参加女官遴选,便是因为您。”
“殿下或许不知,于天下女子来说,从一开始,殿下便如朝阳,永恒不息,更胜信仰。”
“在您之前,从未有人想过,女子也可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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