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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22、世无人兮亦已久(第1/2页)
天璇教太师,姓阮,名誉,字不誉。
事实上这些,叶甚早就知道了。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年她为了搞垮天璇教,能打听到的和太师相关信息,无不被她通过光明正道加上旁门左道通通打听了个底朝天。
除了那把没什么用武之地,更多被拿去当扇子使的言辛剑,确实没能挖出来。
然而这个不怎么被称呼的字,不仅没能幸免,还被她恶意调侃了一番。
“不誉?这字写在纸上乍看像极了不举。”彼时的玉门宫颇为热闹,叶甚一瞅右边板起张脸的风满楼,自觉失言,遂凑到左边何姣的耳旁补充道,“还姓阮,啧啧。”
“无仞!”何姣嗔怪道,轻轻撞了她一下。
何姣听没听懂不知道,总之自那以后,民间便有了各种奇奇怪怪关于太师那方面不行的流言,在她的推波助澜下传得还愈来愈离谱……
往事不堪回首,这会的叶甚还要把戏演到底。
她身子一歪,做出险些栽倒的样子:“就这?名誉,字不誉,没见过这么偷懒取名字的。”
阮誉用“一个直接倒过来取出沈十口这种名字的人也好意思指责别人偷懒”的眼神盯着叶甚,盯得她愈发犯心虚。
见人移开了视线,他才继续说下去:“我觉得挺好的。誉,赞誉,美名也,但平心而言,我的名声如何,世人如何看我,非我真正在意的东西。诚然,没有人不喜欢听人赞誉,然而众口难调,真要为他人谤詈感到忌讳,活得未免太累了。于我而言,誉则喜,不誉亦不忌。”
叶甚闻言马上扭头看了回去:“‘不誉亦不忌’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当真这么想得开?”
“与其说想得开,不如说是不在意吧。”阮誉垂眸,依次抚过言辛剑剑柄上那三颗冰蓝色的舍利子,“言辛言辛,言语的辛苦,在于怎么说也无法满足悠悠众口。那些忌讳谤詈的人,说白了还是太在意,才会为之置气。”
叶甚默然。
脑海里习惯成自然的记忆告诉她,创教仙人立下的教规中,那句“不计谤詈”的后两个字,出自一句“人或谤詈,无嗔怒心”,意思是有人辱骂或诽谤你,你却没有愤怒的感觉。
除非真的不在意,除非真的“不誉亦不忌”,否则怎么可能没有愤怒?
若人人都这样的话,她当年上哪去吸煞气来凝体成灵?
说的人坦荡,叶甚却被无意间搞得心乱如麻,敲了敲额头叹道:“看样子,你也没跟别人说过这些,干嘛跟我说呢?”
“跟甚甚说话,总不自觉感到心里痛快罢了。跟他人时常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正所谓……”阮誉拂袖起身,迎着剑上长风展臂一笑,“世无人兮亦已久,公不容我谁容乎!”
阮誉眉眼本就生得尤其好看,这一笑笑得叶甚有些晃神。
她没想到还有人看过并喜欢这首诗。
这首诗正是叶甚刚重生时,在纳言广场门口纠结起什么字的时候,参考的颇对她胃口的那首赠友诗。
而诗人,就叫“改之”,诗的最后一句,便是阮誉念出的这句。
世人怎么想怎么看,是赞誉还是责骂,有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世上许久都没有能和自己说得上知心话的人了,遇到一个就容身足矣!
晃着晃着,叶甚忽然觉得,纠缠了两辈子,自己似乎也谈不上多了解阮誉。
平日里她总觉得这人要么假不正经,要么真老成持重,唯有此刻才意识到,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二十余岁的年纪,身上原来还有少年人放浪不羁的意气。
许是因为空中的风疾而大,将那句轻轻的发问淹没在了猎猎风声里,以致于叶甚并未听到阮誉的回答。
她问的是,那你可有真正在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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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姣的老家是个偏到不能再偏的无名小村,竟比刘家村更破落,年轻人几乎都在外头务工,鲜少回来,留下一堆老弱妇孺,基本只能靠捡捡垃圾来维持生计。
叶甚和阮誉还没落地,险些被冲天的臭味给熏翻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得不忍痛先封了嗅觉。
进村后,叶甚随意抓了一个村民打听,对方再没见识也认得出这是修仙之人的打扮,不敢怠慢,堆着笑亲自将他们带了过去。
待真正来到何姣家,纵然已有心理准备,叶甚还是忍不住连连叹气。
看这土阶茅屋,看这家徒四壁,看这上漏下湿,看这……唉算了,没什么好看的,穷就一个字她不说第二次。
重生前那个作为她左膀的何姣,能从这旮旯地爬到文斗前三甲的位置,已经不是阮誉说的楷模程度了,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现在的这个姣姣,在拼命用功方面依然是优越的。
但钱可不是拼命就能拼来的,叶甚突然好奇她怎么凑够的报名费了。
听见声响,一位中年村妇从后院走了出来。
那村妇即使手里还沾着厚重的油腥,浑身脏污,面色憔悴,可那张脸生得和何姣有七成像,特别是右眼角附近也有一颗美人痣,颇有徐娘半老的风韵。叶甚一眼便知,她必定就是何姣的母亲。
哪怕自己之前从未见过何姣的母亲,重生前也没有。
因为早在何姣当街拦轿冒死求助前,她的母亲,就已死于范以棠之手。
如果说何姣是压垮天璇教的那根稻草,那么母亲则是压垮她的那根稻草。
何姣自幼丧父,一直同母亲相依为命,范以棠人渣归人渣,却也不至于将她的仇恨激发至此。正因为最后亲眼看着唯一的亲人命丧他手,才促使她彻底死心与范以棠决裂,并发誓与之不死不休。
村妇显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语气激动:“是……是有我家姣姣的消息吗?”
见人要跪,叶甚赶忙上前扶住:“何大娘不必多礼,姣姣现在好得很,已经入了天璇教。我们是她的同门,也是她的朋友,这次过来,只是想接您去我们那。”
何大娘惶惶然把手从叶甚那里抽回,尴尬地在围裙上仔细擦净了上面的油,才开口拒绝:“天璇教是什么地方,我女儿能去,我就是死也无憾了,哪敢去那打扰仙君们清静……”
“才不会打扰呢。”叶甚露齿一笑,耐心劝道,“天璇教怎么了,修士又不是真神仙,都要吃喝拉撒,都要有人干活。大娘手脚勤快,我们是看村里太苦了,不如接您去那做个杂役,还能时常见到女儿,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啊。”
见何大娘仍在犹豫,叶甚用眼刀扎了扎身后的看客。
阮誉领会了她想表达“太师要走个后门招个杂役进山里没问题吧”的意思,虽不明白此举又是何意,但念及与何姣在畋斗也有过交情,便应了下来:“大娘请放心,天璇教招收杂役的门槛并不高,您愿意的话,且随我们回去就好。”
何大娘讷讷半天,终是耐不住对女儿的思念,千恩万谢地同意了。
待何大娘收拾好行李跟着上了天璇剑,叶甚满意地点点头,又不满意地摇摇头,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带去好好收拾一下。
充耳不闻那堆客套的推辞,叶甚丢了银两,大手一推,直接把何大娘推进了提供洗浴的香水行。
忙完之后,她总算松了口气,和阮誉一道站在外头等人出来。
尽管重生前的发展,是何大娘在知晓女儿与其师尊的暧昧关系后,坚决反对,范以棠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没想到被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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