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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70-80(第1/15页)
第71章 人世钩沉犹照骨
这个答案是叶甚始料未及的, 虽说其他关于天璇教太师的来历同样离谱,但真相依旧令她不得不吃了一惊。
她自己是时常皮笑肉不笑的,却第一次见到面前之人作这般模样, 好看还是好看的, 又似乎不是那么的好看。
忽然凭空生出一股抱抱他的冲动……嗯,就像母子间抚慰的拥抱。
又暗搓搓在心里占对方辈分便宜的叶甚兀自纠结起这股冲动来, 注意力哪还在牌面上,等她反应过来,第三局已被杀得大败。
阮誉放下最后一张牌面, 话没留情面:“你说的, 愿赌服输。”
见他眼露黠色, 再无半分失意,叶甚顿悟这人根本无所谓什么出身和来路,方才摆出的架势,只是诱她分神而已!
那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顿时一扫而空, 但也没打算耍赖:“问问问。”
她倒是爽快, 阮誉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不是没有想问的,而是以两人目前的微妙关系, 多少都有些不合适。
衡量半天, 他突发奇想问道:“对风满楼作何想法?”
叶甚被呛了一下,自然听得懂他在指哪方面的想法。
“饶了我吧,对大风,我只是觉得, 与这种人为友,比为敌要好得多。”她连连摆手,“至于别的, 毫无想法,也不可能有,以前、现在、将来,绝无可能。”
这话听得阮誉固然舒坦无比,却又稍感奇怪:“为何如此笃定?很少见甚甚把话说死。”若非深谙她的性子不会说好听话哄自己,他都要怀疑她是 故意的了。
叶甚心道废话,我曾经与他同眼下与你这般相处,时间还更久,当年都无事发生,如今哪还有半点可能?
只是这话不好说出口,想了想认真道:“我说过,大风与我不是同道中人,从第一眼起,便很清楚这点。”
阮誉默了默,道出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可你们性格相似,说话投机。”
叶甚一愣,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何姣,也对自己开过类似的玩笑。
她不禁摇头苦笑,再复述了一遍当年的回答:“那又如何?同道中人的道,在于为人处世的心,而不在于表面打交道的路。大风他,太过澄澈、良善和正直,所以那些阴谋诡计,我在他面前,总会下意识藏着掖着——到底殊途。”
说到这,莫名感觉后面还应加句话,便顺口说出来了:“但在你面前,我就从没这么想过。”
“说得有理,可是……”阮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在我面前为什么就没想过遮掩?我看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
叶甚还真被问住了,这确实是她从未深思过的。
是啊,阮誉也没表现过什么不当,为何偏给她一种与大风截然不同的观感?
仿佛自然而然地觉得,这个人可以为同道中人。
许是……气场?直觉?
抑或是因为……与他认识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撺掇她一起去插队?
叶甚愈想愈纠结,想问的问题也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她索性把牌面收了起来,拿着就准备走:“被你绕得状态都没了,改日再续、改日再续。”
阮誉撑着下巴,觉得她这副慌不择路的样子颇好笑,开口叫道:“且慢。”
叶甚怒目而视:“你需要多休息。”
阮誉从地上拾起一张,走到跟前递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地提醒:“你捡漏了。”
叶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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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甚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或许源于心乱了,饶是她将全身埋在被窝里的时间并不短,推门而出的哈欠却依旧很长。
长长的哈欠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生生被门前跪着的人惊得打断在肺里。
来的是一位年轻妇人,长相平平,身形微福,见叶甚终于出来,诚惶诚恐地拜伏下去,以头抢地。
“不敢叨扰仙君,但求仙君救救我女!”
叶甚尚未反应过来,已被重重磕了数个响头。
等神回来后,那妇人还死活拉都不肯起来,最后连隔壁的阮誉都听见了动静,才帮她把人拉了起来。
一站起,她才发现妇人肚子偏大,细嗅周身,还有一股淡淡的血气。
于是了然喟叹:“有什么事进来说,刚生产完也敢这般折腾自己?”
三人进了房内,自称廉氏的妇人被叶甚一把按在软椅上,生怕这位祖宗再一言不合就跪下。
人家不怕折腾,她还怕折煞呢。
见廉氏局促地绞着衣袖,欲言又止,她揉了揉眉心,面上恢复成带笑的样子:“姐姐且说说看,若能相助一二,定义不容辞。”
廉氏支吾半晌,终是说明了原委。
原来她是客栈东家的续弦,婚后五载,已育有二女,刚生的已是第三胎。
可小女生下来便面紫唇绀,大夫诊脉后说是由于早产,在娘胎里发育不足,怕是撑不过两日就要夭折。
廉氏曾经听母亲提过,生她时亦是如此,幸亏有好心修士路过,试着用仙力暂时护住了新生婴儿的心脉,终保她转危为安。
她本来也没抱希望,但无意听伙计议论客栈里住了两位仙君,容貌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厉害人物,而且恰好对得上纳言广场中提到的天璇教修士来云狐林除祟的时间,便强撑着来碰碰运气。
“救女心切,人之常情,无需如此。”阮誉瞟了眼叶甚,有些奇怪她迟迟未表态,遂先开口问道,“不过,这似乎轮不到让你拖着恙体来跪求,东家人呢?”
廉氏头耷拉下去,略显凌乱的发髻跟着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却见簌簌落泪不止:“他……不愿意为了小女……我是瞒着他偷偷来的。”
阮誉蹙眉不解,正欲开口,听叶甚已嗤笑出声,宛如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因为东家觉得,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这第三胎又不是儿子,夭折了也不可惜,何必为了她卑躬屈膝,欠下救命之恩这么大的人情——我说得可对?”
见廉氏垂泪不语,她冲阮誉无奈一笑:“果然如此。”
男尊女卑之风自古有之,向来司空见惯,不是什么稀罕事,早闻秣陵、永安这一带固守尤甚,往往不重生女重生男,是以她刚听半句话,便有不妙的预感了。
叶甚轻叹了口气,递去拭泪的帕子:“姐姐莫哭,我可以答应你试试看。”
又见廉氏抬头,这回是喜极而泣,她又补充道:“都说救与不救,自有天命,我倒偏信人定胜天。因而她是生是死,我想,不应取决于我等修仙之人,也不应取决于身为她娘的你,当然了,更不应取决于她那个当甩手掌柜的爹。”
廉氏没读过多少书,被说得一片迷茫:“那还能听谁的?”
“听她自己的。”抬指在乾坤袋划过,一面古朴铜镜便被叶甚稳稳托在手上。
她一边仔细擦拭着蒙尘的镜面,一边淡淡笑着,与镜中愈发清晰的虚影对视:“——让她自己决定,是否愿意生于这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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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氏依言去将孩子抱过来,留下房中二人。
“这不是照骨镜么?”阮誉凑近端详了一番,铜制镜框遍布极不规则的刻痕,镜面状若珠宝,内外均透光,整个则呈少见的方形,尺寸较之寻常铜镜明显大上一圈,“你从密室里不问自取的宝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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