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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臣是直男啊》15、第 15 章(第1/2页)
夜里,时羡双手枕于脑后,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觉。
在数到第一千零三十一只羊后,他一骨碌掀被起身,从角落里找出楚谪给他的拜师礼。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木盒,时羡缓缓推开后,淡淡清香萦绕满室,里面赫然放着根木簪。
簪子是用黄花梨木削出来的,色泽温润,纹理细密,月光下像水纹轻流。簪身没有多余的雕花,做它的人手艺算不得精巧,却也打磨了很久。
……
自那日答应师徒名分后,时羡每每下朝后必定能在回去的路上巧遇楚谪。
这小子也是个没脸没皮的,遇着了之后总能找各式理由跟着时羡,拉着时羡一口一个师傅叫得好不亲热。
时羡无奈,只好让时缙连夜选了个武将,把那黏人的小子扔武场去了,总算是消停了一段时日。
碍于玄化帝的吩咐,时羡忙着工部诸事之余还得帮楚谪挑宅子。
京中有不少前朝旧势留下的王府别院,其规模不比寻常世家的宅子差,时羡带着楚谪挑了几处,最终选在了离时府不过百米的旧宅。
旧宅原是前朝荣禄大夫的宅子,主人生前风雅,种下满庭玉兰,白墙青瓦,曲廊回折,一池清水与廊下素木纹梁,远看像极了一副未干的画。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时羡打听到价格时差点合不拢嘴,好在这宅子是玄化帝自掏腰包买的,也算是他霸占玄和宫后的一点补偿。
“时大人,您总算来了!”
时羡才进工部大门,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他脚步微顿,眨眼间跟前就凑上来了几个人。
“玄和宫的修建图纸准备好了,还请大人过目。”
“玄和宫修建的所需账目已拟好,还请大人过目。”
“玄和宫修建的人员调配在此,还请大人过目。”
……
距时羡跟玄化帝提出重修玄和宫已有一段时日,工部早已派人将废弃的断壁残垣清理干净。
令时羡头疼的却是玄和宫的设计,工部已经画了不下数十版图纸,玄化帝皆不满意,改来改去,最后还是选了最初版本,气得时羡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时羡趴在案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快速翻着快将人淹没的图纸帐簿,在工部各司郎中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熬了几个大夜的工部众人默契地长长呼了口气,一个个恨不得老泪纵横,相拥庆贺。
“时大人?!”
工部大门探近一个脑袋,各司郎中见怪不怪,再次默契地回归自己的岗位。
时羡捏了捏眉心,这俩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殿下怎么来了?”
楚谪穿着一身轻便的骑服,显然是刚从武场出来的,他道:“我在路上遇见了贺公公,贺公公让我带他来的,他说他不识路。”
果然,贺连从楚谪身后走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奴才的确不知来工部的路。”
时羡:“……”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吗,贺公公?
为了不破坏工部内部的工作效率,时羡带两人进了偏室。
时羡上次见贺连时他还穿着一身绛紫褂袍,如今已换成靛蓝内侍衫,眉宇间倒是隐隐有几分气势了。
贺连低声道:“时大人,七日后皇上将请明神仙在宫中做一场法事。”
时羡脑中快速回忆着原作剧情,玄化帝喜好玄修,玄化年间大大小小法事做了不下数十场,可玄化三十一年因着宫殿修葺,库银告急,当是一场法事也没有做过才对。
他问:“是皇上提出要做法事的?”
“是钦天监常大人。”贺连看了眼楚谪,“进来宫中议论四起,常大人说只有明神仙出面才能逢凶化吉。”
常尧。
时羡走了两步,难怪进来白家一点动静都没有,白樊闭门思过,楚炜告病不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原作玄和宫坍塌一事全赖在了楚谪头上,宫中、朝野、坊间皆知,此番仅仅在宫里搞出动静,又被玄化帝暴力镇压,白家自是不满于此。
时羡突然问:“你怎么会跟我说这件事?”
贺连道:“皇上将此事交给内官监和礼部负责,因关系到四皇子,奴才特来告知大人一二。”
时羡和楚谪对视一眼,后对贺连说:“多谢了,贺公公。”
送走贺连,时羡和楚谪往武场方向走去。
路上时羡眉头紧锁,垂眼沉思,没注意前方已是朱墙,在他快要撞上去时,楚谪抬手拦住了他。
时羡回神,见少年嘴角噙着笑,正仰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师傅,想什么呢?”楚谪手挡在他额前,掌心温热,“我猜猜,你在想太子对不对?”
时羡侧头,确定周围没人,按下楚谪的手说:“殿下,钦天监常尧是太子一党,殿下如今身陷流言,他冒然提及法事,臣担心会对殿下不利。”
楚谪一双墨瞳总是很亮,他笑说:“原来是在想我啊。”
时羡:“……”
“时大人!时大人!”
工部营缮司郎中年过半百,见着时羡后一路小跑过来,“大人可让下官好找啊。”
时羡看他手中捏着帐簿,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人,户部不给钱啊。”
-
才进户部大门,便听得一阵纸页翻动和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动静,大小官员皆伏于案前,空气中是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时羡唤来个主事,对方顶着张黑脸出来的,一见是他立马换了副笑容,将人引到了前厅。
不多时,户部尚书杜韫礼来了,身旁跟着刚才那个主事。
主事将小吏遣走,端着笑容给二人沏茶。
流程很熟练嘛,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来户部。
时羡一手接过茶盏,另一手把帐簿递了过去,“尚书大人,工部的账有何不妥,为什么银子批不下来?”
杜韫礼接过帐簿,笑道:“以往都是贤侄亲自来,这次换了个人,你杜叔我信不过,自然不敢擅作主张。”
时羡风眼微挑,懂了,时缙的人。
他品了口茶,“杜叔既然这样说,倒是小侄怠慢了,往后必定亲自前来。”
杜韫礼翻开帐簿细看,“你我叔侄一场,说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杜韫礼刚开始还是笑着的,越往后看神色越是凝重。
时羡目光落在帐簿上,这帐簿他自己核对了好几遍,所需材料工钱陈列无误,为何杜韫礼会是这样一副神情,是他哪处出了纰漏。
杜韫礼合上帐簿,有些一言难尽,“贤侄,你这帐簿可弄错了?”
时羡喝了口茶压惊,“何错之有?”
杜韫礼道:“所报物料、工饷皆为实数,如此一来,毫无盈利可得,几处砖瓦搞不好还得工部自己想办法填补,此非你的一贯风格啊贤侄。”
时羡一噎,被茶水呛到,猛咳了几声。
杜韫礼被他吓到,手忙脚乱地对主事说:“用的什么茶?说了好几遍了,去年的陈茶全扔了,换今年开春的新茶。”
主事小声辩解,“大人,是刚送来的新茶没错。”
时羡伸出手摆了摆,“是我自己不小心。”
杜韫礼这才放下心来,“我就说嘛,一定是贤侄你弄错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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