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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12、轻浮(第1/2页)
萧元戟是掌了兵部,差事却不如从前好办。
太子掌兵部已有数年,上下亲信盘根错节。不少官员明着不敢多说什么,可是暗地里推诿、隐瞒、打太极之事比比皆是,打的算盘再明白不过:拖垮云靖府的剿匪之事,等到事情办砸了,只等泰羲帝治萧元戟一个失职之罪。
萧元戟与这群老狐狸斡旋数日,却连一道最基础的调兵文书都传不下去。
“唉,这有的人啊,娶了位金枝玉叶,真当自己一步登天了呢。”
“可不是嘛,忘恩负义。”
听着门外冷嘲热讽的议论,萧元戟捏着奏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放下折子,起身径直走出值房。
刚刚嚼舌根的几个官员对视一眼,嗤笑出声:“这就听不得啦?”
“哧,莽夫一个。入了京中,还当自己是北疆的杀神呢?瞧他那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
萧元戟充耳不闻,径直出宫去了程府。
门房瞧见他来,半点不敢怠慢:“萧将军来了!我家老爷早就吩咐过,如若将军登门,只管先引进来好生伺候呢。老爷今日恰在府中,您且喝杯热茶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传!”
程茂松此时在书房里,冷眼看着祁仲尧上蹿下跳。
祁仲尧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咬牙切齿:“祁昭琅到底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把我母妃放在眼里!岂有此理,还有这个萧元戟,他想自立门户、上天了不成!”
翻来覆去这些话,已经念叨了一盏茶的工夫。
程茂松起初还耐着性子劝慰几句、掰开揉碎了给他讲其中利害,可祁仲尧一句也听不进去,非念念叨叨那些“欺人太甚”、“白眼狼”之类的咒骂。
程茂松渐渐冷了脸色,心底的失望越积越重。这个三皇子,被养得性子与其母如出一辙,骄纵跋扈、沉不住气、心胸狭隘,无半分容人之量。
如今祁仲尧这般鄙夷自己的亲生姐姐长公主,程茂松恍惚看见了自己幼时。
他与程蔓菁,并非一母所出。
程家这一辈共有三男一女,他行二,上头还有个和程蔓菁一母所出的嫡兄,程蔓菁行三,最下头还有个和他一样庶出的幺弟。
幼时,程蔓菁仗着嫡出身份,没少欺侮他和幺弟,似祁仲尧这般对长公主破口大骂,于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可是长公主呢?分明一母所出,祁仲尧竟也这样待之?
又或者,是程蔓菁这血脉,已经低劣至此。
“三殿下,隔墙有耳。”程茂松面色冰冷,强硬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咒骂,“这话臣之前说过一次,今日只说最后一遍。长公主现在是萧元戟的妻子,若殿下未来还用得上萧元戟,便不该对长公主心怀怨怼,更不能将今日这些话宣之于口。”
话音落,书房小厮敲门:“老爷,萧将军登门求见。”
……
萧元戟视线在这花厅里扫了一圈。
程家接连三代出重臣,财力雄厚,光这花厅中几盆稀世名兰、近乎两人高的整料寿山石都可窥见端倪。
而程家起于东南。这一花一草、一山一石中,又有多少东南百姓的民脂民膏呢?
正驻足端详跟前一道绣艺精湛的屏风,程茂松领着祁仲尧跨过门槛进入花厅,瞧萧元戟站在屏风前,含笑道:“将军对这屏风感兴趣?这是请了十位苏杭顶尖的绣娘,赶制了足足一年才绣成的。”
萧元戟转身过来,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见过三殿下、程大人。”瞥了一眼屏风,又颔首:“这屏风确实工艺精湛,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程茂松一笑,随口客气道:“将军若是喜欢,那便送给将军,如何?”
萧元戟径直点头:“好。”
这下轮到程茂松怔住了。
萧元戟神色不变,坦然补充道:“这屏风实属难得,想必送给长公主殿下,她一定会喜欢。多谢程大人割爱。”
程茂松:……
程茂松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这萧元戟,当真是个直率莽夫!
可毕竟自己开了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着心头滴血,咬牙吩咐道:“既是送给长公主殿下,自然妥当。来人,将这屏风好生收起,即刻送到长公主府上!”
祁仲尧在旁边,好悬才控制住表情,心里为程茂松的吃瘪大笑——刚刚还教训我呢,转头就被人噎得说不出话!
“多谢程大人。”
“……”程茂松吸了口气才咽下心痛,皮笑肉不笑地问:“萧将军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三人这才分宾主坐下,讲起正事。
萧元戟将兵部如今困局简要说了一遍,讲完抿了一口茶,语气很是恭敬谦卑:“下官归京不久,京中官场门道不甚清楚,还望程大人多多指点。”
程茂松刚被敲竹杠的不快,在萧元戟这般放低的态度里,瞬时消散不少。他捋了把胡须,思忖片刻。
到底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都是为了日后成事。
想通此结,程茂松剖析了一番,末了提点道:“……大祁不似前朝以文官治武官,先祖马背上打下的江山,从不轻视武将,因此朝中曾有越过兵部直接号令将士的先例。”
萧元戟微微垂头,掩去眼中精光,做出凝神思考的模样。
祁仲尧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挠了挠耳朵,“所以说到底应该怎么办?”
程茂松闭了闭眼,耐着性子道:“殿下,萧将军应当是明白臣的意思了。”
祁仲尧:……
他知道萧元戟听懂了,可是他仍旧半分不懂!
但考虑到这样说实在显得自己愚笨,他只能悻悻闭上了嘴。
萧元戟确实明白程茂松的意思——这与他原本计划分毫不差。但他原本只有三成把握,既然得了程茂松亲口验证,又有程府、三皇子在背后,如今便有六成把握了。
“在下明白了。多谢程大人指点。”萧元戟起身拱手,语气诚恳:“已经申时,下官还需回府陪长公主用膳,不便再多叨扰,就此告辞。”
-
祁明景身在公主府,却有流水一般的消息,从宫里、兵部、东南……各处源源不断汇往府上,连萧元戟在兵部被太子党硬生生架空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出宫建府的好处便在这里,他可以隔绝监视,一道道指令、一条条消息,都能在不起眼处完成布局。
将看过的密信丢到书房炭盆中烧毁,祁明景走到窗户跟前透气。外头弥漫着熬药的苦香,书青连忙取了一件披风,快步过来替他系上:“殿下,天凉了,仔细受寒。”
祁明景由她为自己系上披风,状似随口问:“驸马回府了没有?”
书青连忙回答:“往常这个时候,驸马应当是在兵部当值。殿下若是要寻驸马,奴婢去西院瞧瞧?”
“不必。”
祁明景指节扣了扣窗棂,心里已经把萧元戟眼下困局看得通透。
这事再好处理不过,只需告个病假在家休息,便可借着泰羲帝此前“协管兵部、督办剿匪”的口谕,越过兵部一众官员,直接向云靖府下达军令、向泰羲帝递折议事。
可他还在考虑是否要为萧元戟解困。
日晷到了申时三刻,厨房将晚膳端了上来。
祁明景刚在桌前坐下,便见萧元戟从外头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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